第94章 姜嫵布局,一直在演
2024-09-19 05:27:34
作者: 狸煙
護士二看傅承延頭上戴著的冷帽包住了他的耳朵,說:「可能是戴著耳機在打電話,說得激動,手上有了動作了。」
護士一:「倒也是。」
簡單的議論了下,兩個護士又一拐彎,朝樓上去了。
而在傅承延的眼裡,姜媚還在說話:「姑且信你一次,現在我陪你在這裡等著,嫵兒沒事兒,我就走,如果嫵兒有事了,我就掐死你!」
傅承延雙肩一縮,內心對姜媚的恐懼勝過了他頭部的疼痛,身子緊繃,做得直挺挺的,口中說:「我現在念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行不行!」
姜媚:「快!」
傅承延馬上雙手合十,口中囔囔:「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嫵兒趕緊醒過來……」
但這樣念叨了數句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眸子猛然一斂,「你是鬼,你為什麼不怕佛和菩薩?」
話剛說完,他眼前黑了一瞬。
等視線再清晰後,哪有什麼穿紅裙的姜媚。
他人愣了愣,猛地站起身來。
再左右去看,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的眉心擰巴了起來,抬手扶住了自己還在疼的頭,呢喃:「幻覺?」
接著他又吐了口氣,又在長椅上坐下,然後閉上眼睛做起了深呼吸。
可數秒後,他突然一哆嗦,人又猛地睜開了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了一股冷意。
與此同時。
樓上。
還是那兩位護士。
「這樓上味道也太難聞了,把樓道的窗戶打開吧。」
「好。」
樓道的窗戶一開,冷氣立馬竄入,二樓手術室對面的窗戶也開了個縫隙,空氣就這樣流動了起來,波及了傅承延。
可做賊心虛的男人,明顯是又多想了。
他又將雙手合十,指尖抵著額頭,口中繼續默念起了「阿彌陀佛,惡靈退散……」
手術室的房門緊閉,有對話聲隱隱傳出,不是那麼清晰,但似乎有姜嫵的聲音。
但專心碎碎念的傅承延根本沒有注意手術室的動靜。
他呢喃的足夠專心,甚至讓自己腦海里都在想菩薩和佛祖的樣子。
時間又過了許久。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頭頂傳來:「小伙子信佛?」
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和動靜,突然就是一道老人說話,嚇得傅承延直接叫了一聲。
眼前,是一男一女兩位老人,看樣子是夫妻。
看他這麼恐懼,老奶奶又問,「小伙子,你沒事兒吧?」
同時,老爺爺伸手覆蓋住了他的額頭。
傅承延自己也生病住過院,臉上現在也帶著明顯的病容,臉色蠟黃。
而老奶奶的手掌心很溫熱,這樣的觸碰,讓傅承延安心了下來,甚至也因這裡終於出現了活人覺得感動不已。
「我……」他舒了口氣,說,「沒事。」
老爺爺對老奶奶說,「的確是沒發燒。」
老奶奶看了眼手術室,「親人在做手術啊?」
傅承延點點頭。
「唉。」老奶奶嘆了口氣,「會好起來的。」
傅承延又頷首:「謝謝您。」
兩位老人繼續往前走了。
傅承延心安兩位老人的出現,目光追隨著兩人的背影,然後便聽見,老奶奶對老爺爺道:「唉,咱大孫子今兒那腿摔斷的實在是蹊蹺,我總覺得是有點不太對勁,咱們還是去墓園拜拜吧!」
老爺爺:「你已經這樣疑惑了,那就去吧。」
這樣的話,讓傅承延的眼神猛然亮了。
他是不是也能去墓園……看看姜媚。
半個小時以後。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傅承延趕忙起身,緊接著姜嫵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她的額頭上縫了線,眼睛還是閉著,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但是臉上的一個小細節,還是讓傅承延露出了狐疑。
姜嫵的眼眶很紅,像是才哭過。
但想到她之前也哭了,便不多想了。
接著他問醫生:「我女朋友怎麼樣?」
醫生沒回答,而是反問他道,「她的頭部以前是出現過內傷嗎,頭上沒有任何傷口,但檢查頭部神經是有受損的。」
傅承延喉結滾了滾,點頭:「是,是有內傷,怎麼了嗎?」
「檢查是沒什麼大礙,但就是沒有醒過來,應該是和舊疾有關係,先送去病房,慢慢等待吧。」
又有護士過來遞給了傅承延一個單子,「先生,這是需要繳的費用,可以走醫保。」
傅承延拿過來,「好。」
他轉身,朝樓下走去,幾個醫護推著姜嫵朝病房去。
等傅承延的腳步聲聽不見以後,姜嫵緩緩睜開了眼,瞧著走在身邊的醫生,說:「謝謝各位幫我隱瞞。」
有位女護士看著她那張蒼白卻不擋美麗的面容,「唉,小姐姐這樣的漂亮女生都會被家暴,我們還怎麼敢找對象啊,小姐姐,你一定要答應我們,等好了,一定要和不合適的人分開啊。」
姜嫵眼尾划過一道淚來,「會的。」
很快,醫護把她送到病房,等人都離開,姜嫵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眼底儘是恨意。
她在茶社撞牆以後,人就沒有昏迷。
從那時到現在,她一直都是演的。
以及在手術室里,她察覺到這所普通醫院的醫護並不知道她和傅承延,就哭著撒了個謊,希望醫護們能幫忙。
她對醫生說自己頭上的傷是男朋友生氣家暴把她給撞的,乞求醫生們能幫她個忙,一起假裝她還在昏迷,等待她在隔壁城市的親人來接她。
當即圍著她的女護士就忍不了,務必要幫她瞞著。
甚至那些費用也不必現在去繳,都是護士故意讓傅承延去繳的。
好在這一步棋走得還算順利,那麼接下來,就是另一步棋了。
她處境艱難,也沒其他的本事,想讓自己虎口脫險,只能動腦子,去布下一個棋局。
她絕對不甘心如此被傅承延所利用,威脅!
十來分鐘後。
外面傳來腳步聲,姜嫵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就察覺到傅承延坐在了身邊。
他身體還有點虛弱,就是去繳了一趟費,就有點累了。
坐下來休息了幾分鐘,他起身拿過病床旁擺著的消過毒的杯子,去接了杯熱水。
姜嫵不敢睜眼,但耳邊都是傅承延小口喝熱水的聲音。
她又一次唏噓人性。
自從對傅承延徹底厭惡後,聽他喝水都覺得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