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明了
2024-05-04 22:52:20
作者: 逍遙無憂
「什麼....才是絕對禁域。」這一句話,同樣在落離絕的口中響起。
他已經坐在地上不眠不休一月有餘,雖然手中握有主陣魂,可是一個月的時間,他依然沒有悟出這陣魂的意圖是什麼。
那些圍繞在宮殿群旁的修士早已散去,開始重新尋找有可能遺落在這絕對禁域之中的寶物,也有人想過直接離開這裡,可是那一座如有實質的銅牆鐵壁,卻把他們阻擋。
主陣魂太過強大,根本就不是此地修士能夠粉碎的,所以不管是落離絕,還是那些進入到金光大道之人,想要離開這裡,只有一條路走,那就是被陣魂所承認。
只是,到底怎樣才能得到陣魂的承認,落離絕也毫無頭緒,他的目光不時飄向那一座破敗的宮殿群,不知在想著什麼。
......
荒蕪之地內,蕭無憂躺在大地之上,一柄匕首出現在手上,他晃動著匕首,突然向著自己的胸膛一刺。
匕首應聲斷裂,但胸口毫髮無損。
寂寞,會使人瘋狂,瘋狂到連命都可以不要,蕭無憂這一刻就是如此,可是匕首的品質,卻不如他的肉身,無法刺穿而已。
手鐲之中的物品,他都可以取出,但是就是幽夜聖狐和小嘰無法召喚出來,這時他真的很想有人可以和他說上幾句話,即便是廢話,也是可以的。
「說話.....廢話.....」
蕭無憂說得有點口齒不清,「說話.....廢話.....」「說話.....廢話.....」
這兩個詞語在不斷重複,而那無神的眼中,開始有著光芒在凝聚,他興奮地坐了起來,揚天長笑。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了!我知道了!哎呀。」
笑著笑著,因為久不言語,蕭無憂一時興奮,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到了。
隨後他閉上了眼睛,腦海當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從進入絕對禁域到走到破敗宮殿的那一幕幕,最後他雙目猛然一睜。抓起了身旁的泥土,開始捏起來。
泥土十分鬆軟,還有著粘性,極好成型,憑藉記憶之中的樣子,很快蕭無憂就捏出了一頭數尺高大的蟲獸,那模樣和他在石林之中遇到的,不能說百分百相似,卻也已經十分接近了。
而在捏好了這泥蟲之後,蕭無憂坐在他身前,一壺清酒兩個杯子,就憑空出現,他是嗜酒之人,身上最多的可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而是各處搜刮而來的陳釀,這十年因為都在想著如何離開此地,反而忘了喝酒這麼『重要』的事情了。
先是給泥蟲之前倒了一杯,而後自己倒了一杯,並且一飲而盡。
「嗯.....這酒不錯吧,我跟你說,這是我在中廣府時留到現在的三杯醉,入口辛辣,可是卻回味無窮,想起當年,我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有一次在一個富翁家幹活,就是管理他的酒窖,我就偷偷喝了一口,自此難忘啊.....」
「我再和你說,我有一個很奇怪的朋友,就是一頭普普通通的小松鼠,不過其實也不叫普通了,很多時候我遇到困難,陷入危機的時候,都是它救了我,只是我還是沒有搞清楚它這些能力在哪裡來就是了.....」
「我還有一個朋友,叫什麼天逸的,不過就是一個神棍而已,說我什麼天龍淺水之相,放屁,天龍就天龍,淺什麼水,你說他不是神棍是什麼.....」
「我有三個紅顏知己,如今一個不知身在何方,不過我是肯定會找到她的,另外兩個如今在南宮堡之中沉睡,我也必然會把她們解救出來的,這是我對她們做出的承諾,就算付出這條命,也必然會做到.....」
「我還有一個兄弟,叫蕭暗,可是一頭很厲害的聖獸,只是同樣不知道身在何方,你說我的命格是不是不適合擁有朋友,為什麼他們一個兩個因為認識我都會下落不明呢,哎.....」
就這樣,蕭無憂就像一個傻子一般對著那用泥土捏出來的『玩具』從中廣府開始的點點滴滴一直說到了現在,不論精彩,不論豐富,只是想起什麼就說什麼,這個過程就好像在一一回憶自己這過去的數十年人生一般。當中有精彩、有平淡、有驚險、也有無奈,但不管如何,這就是他的生活,或許未來的數百年,數千年,甚至上萬年都不會改變。
蕭無憂自顧自地說著,一開始好像是說給那『玩具』聽的,到了最後,卻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他已經許久許久,或者說從未如今日一樣,把心中所有的所思所想,像一個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甚至什麼都不是的泥塊說上這麼多話了。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連他都沒有察覺,這被他捏出來的泥塊,開始變得生動起來,那一雙眼睛,有一種活靈活現的感覺,似乎這些話語,都融入了它那泥塊的軀體之中,賦予了它蕭無憂的人生經歷。
「嘭.....」
時間慢慢過去,突然一日,那泥塊之中,突然有著金色的光芒爆發而出,一聲清脆的聲音,不知是在這天地,還是在這泥捏而成的蟲雕身上發出。
「有趣有趣....」
這是蕭無憂十年以來聽到的第一個聲音,那般生動,那般活潑,就像一個幼童一樣,天真無邪。他流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上那蟲雕,笑著說道。
「如果你願意,我帶你江湖逍遙,如何?」
「好啊,好啊。」聲音再次響起。
「那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銀月了。」蕭無憂笑得更燦爛地說道。
歷經十年時間,他終於明白這最後一關的意圖了,這絕對禁域所形成的陣魂,其實只是一個靈智初開的『小孩』而已,它已經孤獨了數萬年的時間,面對只有空蕩蕩的銀月宗,它並不是想要尋找主人,它只是想要出去,它想去見識那蕭無憂口中的燦爛世界,想要有人能夠跟它說話,逗它開心,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銀月?嘻嘻,我喜歡這名字。」那蟲雕的嘴角之上,似乎划起了一道笑容。
「喜歡就好,銀月,醍醐在哪裡?你帶我去,好嗎?」蕭無憂就像是一個父親一般『慈祥』地摸著蟲雕說道。
「醍醐嗎?銀月帶你去。」蟲雕說完,就化成一道光芒,包裹住了蕭無憂,離開了這一片荒蕪之地了。
...........
絕對禁域之內,宮殿群之前,那些本來分散開的修士慢慢又回到了這裡,自從那金光大道開啟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而這三個月過去。
三個月的掃蕩,並非沒有收穫,在偌大一個絕對禁域之中,還是有著一些銀月宗當年遺留下來的寶物被這些修士找到的,只是這些寶物相對外面的銀月洞天來說,可以算得上杯水車薪。
這些人自然不滿足這等收穫,他們甚至集結在一起,向那頭千足鬼章發起了進攻,最終在不眠不休一個月的大戰之中,付出了十多人的傷亡之後,就算是三階中期的千足鬼章,也被這群發瘋了一般的修士所解決。
只是一頭千足鬼章數十人去瓜分,每人得到的東西也只能聊以慰藉而已。隨後他們無所事事,只能回到這宮殿群旁邊,等待著那走入金光大道七人的出現。因為他們知道,如果還想在絕對禁域當中再有所收穫,那麼只能從那七人身上打主意了。
落離絕已經換了一處地方,這時的他遙遙看著宮殿群,再看著手中的牌匾,雙目越來越明亮,經過三個月時間的頓悟,他已經發現自己找到了這陣魂的所思所想。可是在他雙目光芒大盛之時,突然宮殿群之上,轟隆聲響起,有著六道光芒出現,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心中一驚,手中那塊牌匾就突然碎裂,化成了粉末,他急忙站了起來,看著遠方的宮殿群,帶著一絲落魄,一絲不甘,一絲悔恨地說道:「還是....慢了一步嗎?」
六道光芒,自然吸引了那群修士的注意,他們全都提起了精神,走了過去,當光芒褪去,六道身影浮現,這六道身影的雙眸之中,都帶著一種茫然與呆滯,不過在看清周圍的宮殿和這些圍攏過來的修士之後,也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這出現的六人,自然就是早先進入金光大道的六人了,而他們六人,也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眸之中,除了華仙以外,其他五人都流露出一種低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