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意志侵蝕
2024-05-04 22:47:21
作者: 逍遙無憂
深入血池之中的簫無憂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不過不等他有所動作,歐陽士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了。
「簫無憂,凝神靜氣,我會引導萬血進入你的體內,不要有絲毫的反抗,不然失敗的結果,你也知道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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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無憂沒有回話,只是盤膝坐在池底之中,雙目微閉,而這個時候,可以看到周邊的血液開始湧入到他的身體之中,萬蟻噬咬的感覺瞬間就至,就算是心質頗為強大的簫無憂,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他能夠內視,就會發現他現在整個身體,就像變成了一個戰場一般,自身的血液和那外來血液在發生激烈的碰撞,那種水火不容的場面直接把簫無憂的身體撐得要爆裂了一般。
和在重水湖當中不同,簫無憂當時可以咬牙抵抗,但是這個時候,他卻需要放開心神讓這些血液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自己的身體,況且如今他的五臟六腑,通體沒有一處不是出在劇烈的痛苦之中的,使得一下子他就差點痛苦得要昏迷過去了。
「媽的,這樣子誰能夠成功。」簫無憂不禁破口大罵起來。
雖然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但是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只是跳入了一個火坑之中而已,渾身的灼熱爆裂,使得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夠完成這樣一次血脈熔煉。如果不是歐陽士立在了天道誓言,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對方想通過這種方法整死自己。
不過想來也不可能,如果歐陽士真要殺了他,彈彈手指就能夠做到,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歐陽士,我快不行了,你快點想想辦法。」簫無憂的皮膚已經破裂,雙眼通紅地喊道。
這不是心質高低的問題,成功與否和這個關係並不大,而是簫無憂覺得這個辦法不可能會成功,僅僅憑他的忍耐,是成功不了的,而他也相信,歐陽士早已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才開口喊道。
果然,在下一刻,一股藍光穿過血池來到了池底,照耀在簫無憂的身上,開始從裡到外在修復簫無憂那破損的身軀。不過剛恢復完,又會再次爆開,而爆開之後又會被重新恢復,如此來來往往,算是進入了一個平衡的狀態。
因為有那藍光的幫助,性命倒算是暫時無憂了,不過這並不代表簫無憂就安全了,那些心頭之血不但在侵蝕他的身體,同樣開始向著他的靈魂識海侵蝕而去。
心頭之血,是一個修士一身血液最為精華的部分,當中蘊含著濃烈的意志,這些意志可不會輕易就消失,它們同樣在消逝之間,要和簫無憂同歸於盡,如果簫無憂無法抵擋得住這些意志的衝擊,那麼最終或許他就會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白痴而已。
這種經歷,他在死亡之嶺也體會過,但是和現在比起來,當時的經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那個時候他是一個靈魂一個靈魂地去吸收,但是現在,湧入簫無憂靈魂識海當中的意志,可是成千上萬的,歐陽士說的一萬個修士的心頭之血,這哪裡是只有一萬,用百萬之數來形容還差不多。
而且歐陽士所殺戮得來的心頭之血可不是什麼普通修士,在抵抗侵蝕的同時,簫無憂能夠感受到這些意志的主人,實力都不再自己之下,就是說這萬血池,都是由元神境以上的修士鮮血所組成的,這些修士的意志,可以說都是極為強大,不會輕易屈服,這就使得簫無憂抵擋起來,十分吃力。
身體需要開放來讓血液進入,但識海卻要咬牙抵抗,這兩種完全矛盾的行為,卻真實地發生在簫無憂的身上,這血脈熔煉到底能夠成功,簫無憂已經不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空餘的心思去考慮了。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但又似乎只是過去了片刻,這種身體與靈魂的煎熬讓簫無憂感覺度日如年,只是除了堅持,就只有堅持而已。現在的他,就好像大海當中的一葉扁舟,在暴風雨和滔天海浪當中苦苦前行,什麼時候船翻人亡,誰也不知道,或許只有上天,才會知道。
在那山頂之上,歐陽士透過層層血水看著池底當中的簫無憂。
「歐陽士,你這個計劃會不會太早進行了,我怎麼覺得這小傢伙快完蛋了。」歐陽士身邊之人說道。
「本來我也想等他進入武魂境再進行,可惜他要和太史望一戰,這一戰如果他輸了,那麼只會讓成功率變得更低而已。」歐陽士說道。
「和太史望一戰?以我對太史家那小傢伙的了解,他可不會輕易與人結怨,況且這兩個小傢伙之間,應該沒有什麼交集吧?」那人說道。
「不知道,或許是在鏡月試煉當中的事吧,不管如何,三年後太史望就會對他出手,一旦失敗,他的道心也必然會受損,只會讓萬血一體變得更難而已。」歐陽士說道。
「不是受損,是破滅吧,沒看到太史家其他人都被打擊成什麼樣子了嗎?居然想去挑戰太史望,你找的這個小傢伙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你專心做好你的事就好,我倒覺得,憑著這一腔戰意,他能夠撐過這萬血一體。」歐陽士說道。
「呵呵,但願吧,歐陽士,記住了,如果這一次還是失敗了,那後果……」
「我自有打算,不用你費心了。」
見到歐陽士這樣一說,那人也不再開口了,除了保持結印的動作,也沒有其他的動作,而歐陽士也同樣如此。
萬血池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小,到了最後只剩下一個五尺血球留在了池底當中,而蕭無憂也被包裹在那五尺血球之內。等完成到這一步的時候,那帶面紗之人開口說道:「看樣子第一關是熬過去了,那麼我就先走了,歐陽士。」
「請。」歐陽士開口說道。
那人也不再多說什麼,身影逐漸消失不見,只有歐陽士停留在原地,而他的眼睛也有著點點亮光在閃爍,那鮮紅的血球在他眼裡,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一樣。
「蕭無憂,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歐陽士開口說道,眼中充滿了希冀,但這種希冀卻怪異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