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吃貨

  顏雲慌張讓季伯把半獸形態收起來，然後操縱魔氣堪堪正面擋了常天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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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天先是一慌亂，驚嘆於一個弟子現在居然也能在他全力猛擊下毫髮無傷，再是掏出他準備好的法寶——捕獸網，向兩人迅速一拋。

  修為的差距畢竟還擺在那，顏雲躲閃不及，卻還保持理智叫季伯不要出擊。

  於是兩人雙雙被抓。

  「師父，這我可以抓破。」

  季伯偷偷亮出爪子，躍躍欲試。

  「不急。」

  顏雲想到了一個可以讓季伯光明正大陪著自己的法子。

  於是季伯將爪子悻悻地收了起來，將頭彆扭地擠在顏雲肩上，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樣，卻在顏雲的摸頭下，眼神一亮，從拋棄的小狗直接晉級成為被收養的小貓，神氣揚揚的表情煞是動人。

  「魔女，這次你可慘了，貧道帶你去見道尊，看你這次如何解釋！」

  常天提著捕獸網，眼神犀利地看著縮成一團的兩人，心中滿是得意。

  ……

  「事情就是這樣的，道尊。」

  常天添油加醋地將他如何抓住這對「姦夫淫婦」的過程講完，低頭等待道尊的審判。

  玉席上某人垂眸看著台下兩人，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比平時看起來虛弱了很多。

  看來前幾日的那一番話，真的把他傷到了。

  「本尊聽你說。」

  語調雖冰冷，卻柔和了很多。

  「回師尊的話，」顏雲聲音輕柔地回復。

  幾日未見，她離他那樣遠，卻那樣近，曾幾何時，他對師尊這個稱呼唯有恨意，但如今，他好像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愫。

  「我只是看到這弟子倒在玄門，體溫冰冷，危其凍斃於風雪，所以才將他帶回凌雲殿，悉心照料，沒想到卻被常天長老誣陷為……那種事。」

  凌雲殿，她去了凌雲殿嗎？

  凌寒表情終於有了細微變化。

  「你撒謊！」常天長老情緒激動，指著顏雲怒喝道。

  顏雲都替他感到憋屈，待在這所謂正派里，連句「你放屁」都不能說。

  「你前些日子將玄門的神獸變為魔獸不成，現今又殘害同門，小道常天懇請道尊主持公道，懲處顏雲！」

  常天跪地，滿是如果顏雲不被懲處，我就不起來之勢。

  凌寒沒有說話，連顏雲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估計他內心也在掙扎和疑惑吧。

  那就由我助一把力。

  「師尊，弟子原本不想救這同門的。」

  「那為何又救？」

  顏雲好像在這話里聽出了一絲醋味，立即就知道如何將故事編下去。

  「他雖接近死亡，但求生欲旺盛，讓我想到了一位朋友，」說到這裡，顏雲抬頭和凌寒對視，「一位，喜歡捉螢火蟲、掏鳥窩的朋友。」

  道尊原本虛幻的眼神忽然聚攏，專注地望著顏雲。

  幻境中的快樂是如此鮮活，鮮活到這位清風明月的道長，每每閉上眼，都是那女孩的笑臉。

  「不如，師尊就相信我，看在那位朋友的面子上，放過我們，如何？」

  長久到身旁的季伯都打了個哈欠的沉默過後，台上的道尊道了一聲：「嗯。」

  「嗯？」

  跪得腿痛的常天猛然抬頭，滿臉疑惑。

  「道尊，小道親眼看見他衣衫凌亂啊！看到這魔女……」

  台上只余淡藍色的光芒，很明顯，道尊不想聽下去，走了。

  「小道還有事沒說呢。」

  老頭頹唐地低下頭，這次還是沒有把這魔女攆走，顏雲一日不去，他一日不敢安眠。

  嚇得他一天只吃三頓飯，一周只洗七次澡。

  顏雲抿唇一笑，抬腳也想走，卻看見一行新的血字——「去見大師兄」。

  於是把腳收了回來，轉身誠懇地問：「常天長老，您有什麼事沒有說？我可以替您跟道尊說。」

  「與你無關！」

  老頭顫顫巍巍地起來，「貧道才不會告訴你，明日山下即將舉行五年一度的靈品交易展會。」

  他慌忙捂嘴，怎麼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靈品交易展會，這可是五靈派各類靈器靈藥雲集的地方，那她必須參加啊！

  而且這種大型交易會，不僅大師兄會參加，還有烏當派、啟靈派等仙家門派會參加。

  到時她便有機會隨著大隊伍混出五靈山，再也不必和凌寒虛與委蛇，妥妥一舉三得。

  *

  顏雲教了季伯整整一日如何像道士一樣生活、看到香甜的人類如何忍住不吃、喝水靠杯子而不是靠舔舐等魔界犬族必備偽裝指南，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

  她靠著雪棱印記，直接從玄門突破結界出去了。

  「清倉大甩賣，最新款傳訊玉簡，機會難得，錯過今天就要等五年！」

  「瘋狂大減價，店內各類丹藥俱全！不用再猶豫，價格低到你無法想像！」

  「大酬賓，大優惠，全場商品五折起，刀、槍、劍、戟、鉞、叉等兵器，買得越多省得越多！」

  ……

  各類商販吆喝著，給這平靜多年的五靈山帶來了許多屬於人間的煙火氣，倒是讓顏雲覺得溫馨起來了。

  她隨機從來往的道士中抓住一個問：「小友，請問那傳訊玉簡是何物？」

  「這是凡修界用來遠程溝通之物，互相留了靈息便能聯繫到對方，平時有什麼消息也可以發在玉壇上，所有人都能看得見。」

  這難道不是這個世界的手機嗎？

  那她高低得給自己買一個才行。

  「小道安晏淑，烏當派靈藥峰傳人，敢問道友姓名？」

  顏雲不想讓自己「大名鼎鼎」的名字嚇到面前這位女孩，於是現場編了一個，「我叫賈敏。」

  「要是道友不嫌棄的話，我們結伴而行吧，路上也能一起砍砍價，如何？」

  「當然，不，當然不嫌棄。」

  顏雲有些欣喜，她終於離開五靈山頂那片苦寒之地，結交到第一個同性朋友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位不普通的道友之後幫了她巨多忙。

  「不行！師父！你不是說是陪我逛街的嗎？」

  隱身的季伯挽著顏雲的胳膊，全身扭來扭去，心中滿是彆扭和吃味。

  「我吃醋了！」

  「你真是個小吃貨。」

  季伯：……

  他摸到顏雲的手，被拍開，又去摸，又被拍開！

  季伯決定在顏雲面前絕食明志。

  一個時辰之後，恢復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