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伏牛的希望

  第581章 伏牛的希望

  寒鴉劍主年輕時候拉仇恨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羅傑忍不住吐了個槽。

  死殘了幾十個徒弟都沒能平息眾人對他的仇恨，在崛起的道路上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羅傑沒有吱聲，目光平靜地掃視了對方一眼。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者，鬢角斑白，臉上的皺紋深刻，身上穿著一件褐色的武士服，樣式風格和伏牛劍廬的子弟有些區別。

  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羅傑知道這是一個依附於伏牛劍廬麾下的某個勢力。

  

  看樣子應該是在通報的時候被其他人聽到的。

  羅傑沒有回答，對面老者的臉上殺氣凜然。

  「怎麼不回答？」

  「難道你不是寒鴉劍主的學生？」

  羅傑點點頭。

  「我是。」

  「鏗！」

  「那就拔劍吧！」對面的老者咆哮一聲，抽出了手中的武器。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依然記得父親死在我眼前的樣子，現在，是時候讓那個人付出代價了！」

  面對撲面而來的殺氣，羅傑卻沒有任何防禦舉措，他只是神態輕鬆地站在那兒，目光平靜地掃視著。

  「你以為什麼不做我就會放過你嗎？」

  老者獰笑一聲。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羅傑的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絲冷然。

  「老師殺了你的父親，你為什麼不去寒川親自找他報仇？」

  「你怕死，卻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所以便打算用我的命來證明你的孝心，是這樣嗎？」

  羅傑開口道。

  聽了他的話，對面老者的臉色先是一脹，緊接著變得一片鐵青。

  嘎嘣！

  他緊咬牙。

  「我會去寒川的，但不是現在，等我……」

  「等你積攢夠足夠的實力？」

  羅傑冷笑一聲。

  「你在做夢嗎？再給你300年你有機會達到劍主的層次嗎？」

  「抱歉，我忘了一件事，就算你成為了劍主你也沒有一點機會。」

  「劍主有很多，但寒鴉劍主只有一個。」

  老者的臉色由青轉白，他握住手中的武器似乎下一秒就要悍然發動襲擊。

  羅傑不打算了解寒鴉劍主的過往經歷和恩怨，在這個過程中，很多是非對錯已經分不清了。

  事實上接觸到超凡世界之後，羅傑便清楚真正的對錯並沒有那麼重要。

  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

  可將仇恨轉移，嫁接到他這個所謂的弟子身上……

  他不想考慮應不應該，也不願意承擔莫名其妙的仇恨，可如果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對方依然選擇出手……

  「這裡是青麓山！」

  一個聲音傳來，羅傑抬頭看去，便見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年輕人正大步走來。

  年輕人身材魁梧，相貌深刻，其他人可能感覺不太出來，但羅傑卻可以從對方的五官中看到一點混血的感覺。

  果然不是空穴來風，有些傳聞還是有一定事實依據的，當然僅憑一點樣貌就做出判斷還是過於武斷了。

  「我們歸屬於劍廬門下，但我想任何勢力都不能阻止一個武士復仇的心。」

  老者開口道，他語氣雖然強硬，但握劍的右手卻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在這個山上，劍廬的規矩就是法，現在他是我們的客人。」

  年輕人冷聲回答道。

  「好，很好！」

  「我會等著的，等他下山！」

  老者收起武器，惡狠狠地掃視了羅傑幾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寒川的客人跟我來吧。」

  年輕人開口道，「老師他們在等你。」

  「叫我羅傑。」

  羅傑和日暮千夏跟上年輕人的腳步。

  「北川勝。」

  年輕人回答道。

  羅傑點了點頭，腦海中閃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信息。

  據森田道博所說，伏牛共有四位劍主級別的強者，不過按照規矩，只有一位可稱主。

  在青麓山周圍還環繞著其他山峰。

  除了伏牛劍主北川信彥之外，還有另外三人掌管著劍廬內部的大小事物。

  這三人被稱為三峰主。

  分別是宮澤千代子，齊藤剛以及石田南一郎。

  每一人門下都有眾多弟子，步入劍廬之後，羅傑所看到的劍廬武士比起在寒川多出數倍有餘。

  這還只是其中的主峰，如果加上另外三座山峰，數量恐怕更驚人。

  現任的伏牛劍主名為北川信彥，他本人並沒有子嗣，只是收養了幾個孩子作為自己的學生。

  眼前這個北川勝就是其中之一。

  「這裡是青麓山，一切都要遵守伏牛劍廬的規矩，剛才挑釁你的人名叫本多晃，幾十年前，他的父親在一次戰鬥中被寒鴉劍主殺死。」

  走在前面的北川勝突然開口道。

  「公平決鬥嗎？」

  羅傑問道。

  「算是吧，決鬥的過程中發生了一點意外……」

  北川勝嘆了口氣。

  「那時候的寒鴉劍主已經名聲在外，雖然沒有得到現如今這樣巨大的榮譽和認可，但幾乎已經被認為是年輕一輩中的領軍人物。」

  「武士之間的戰鬥有多少是為了榮譽呢？」

  北川勝冷笑一聲。

  「當時已經分出了勝負，可當本多晃的父親失敗之後卻在寒鴉劍主歸劍入鞘的同時發動了偷襲。」

  「結果自然不用說。」

  「他被寒鴉劍主斬斷頭顱慘死當場。」

  「因為這件事，本多晃本人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他一直想要洗脫父親偷襲者的名聲。」

  說到這兒，北川勝略微放緩了一下腳步。

  「如果我是你，就答應他的決鬥請求，得到雙方認可的戰鬥會受到伏牛劍廬的公正。」

  「如若不然，當你離開青麓山之後，他一定會找你進行報復，到那時你面對的就不再是他一個人了。」

  羅傑沒有吱聲，北川勝還以為他害怕了，便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一定聽到了一些東西，說實話沒人清楚為什麼寒鴉劍主如此樂此不疲的收徒，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向前看吧。」

  「祝你好運！」說完他停下腳步，指了指遠處的大殿，「我們到了！」

  日暮千夏自然不能跟隨羅傑一同進入，她被帶到了旁邊的偏殿中，羅傑獨自一人走入大殿。

  齊藤剛人如其名，頭髮的顏色發暗，像一隻發狂的獅子一樣坐在那兒，宮澤千代子是四人當中唯一的女性，她身上穿的衣服類似於羅傑前世所看到的唐裝。

  只不過樣式更加簡潔。

  也更加清涼。

  羅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進屋的時候石田南一郎和伏牛劍主正在交談著什麼，看到羅傑進來便停止了交談。

  一開始自然是公式化的寒暄，也沒什麼營養，三五句話之後羅傑便直接取出了森田道博交給他的短刀。

  「這是……」

  伏牛劍主身材魁梧，年紀雖長魅力卻不見當年，面對他，羅傑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老師說，這是你們的希望。」

  羅傑複述道。

  這是他在離開前森田道博特意叮囑過他的一句話，一定要一字不差地如實複述。

  「我們的希望？」

  伏牛劍主的臉色猛地一變，羅傑注意的其他人也飛快的對視了一眼。

  他接過羅傑手中的短刀，手指從刀身上的紋路滑過，沒有貿然破壞封禁，直到過了許久之後，他才抬起頭。

  「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當然。」

  羅傑明白對方的意思。

  「阿勝，帶客人去休息。」

  北川勝走了進來點頭行禮，然後示意羅傑跟他離開了大殿。

  在兩人走後大殿裡變得一片寂靜，伏牛劍主將短刀放在桌上卻什麼也沒說。

  「最近是怎麼了？」

  「總有一些人喜歡說些稀奇古怪的話。」

  齊藤剛撇了撇嘴。

  「希望？」

  「他知道我們的希望是什麼？」

  他冷笑一聲。

  伏牛劍主沒有吱聲，意識到這個問題，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沉。

  「是的，寒鴉劍主知道我們的秘密，也清楚我們迫切希望的是什麼？」

  「這不可能！」

  齊藤剛拍案而起。

  「這麼多年，一代又一代的努力，他知道什麼？」

  「是你告訴他的？」

  齊藤剛低吼一聲。

  「不，不是我，是老師。」

  伏牛劍主臉上的表情一變，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還記得很多年前的那場決鬥嗎？」

  「最強的矛與最堅固的盾？」

  宮則千代子問道。

  「是的，當時我就在一旁觀戰，原本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局面，不過在戰鬥的過程中，寒鴉劍主臨時突破，戰鬥力爆炸性的增長。」

  「情況突然，老師沒能控制住守護靈的波動，被寒鴉劍主看到了我們守護靈的真正形態。」

  伏牛劍主嘆了口氣。

  「他看到了，所以知道了！」

  「他知道我們是來自……」

  「閉嘴！」

  伏牛劍主猛地咆哮一聲，打斷了齊藤剛接下來的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齊藤剛也臉色微變的坐了下來。

  「打開看看吧。」

  宮則千代子說道。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伏牛劍主伸出一根手指，一點微弱的靈力敲在劍柄中間的位置上。

  咔的一聲脆響，像脆弱的雞蛋被敲開，短線上的進步瞬間崩碎，纏繞在表面的紋路迅速的吸收到劍身當中。

  緊接著，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放置在桌子上的武器竟然如同一個活物一樣伸展了一下，下一秒桌上的短劍突然消失，在原本放置武器的位置上，多出了一團蠕動的黑煙。

  「這是什麼？」

  「這東西是活的？」

  「不，不僅是那樣！」伏牛劍主皺眉沉思道。

  緊接著他突然伸手閃電般的探入到黑煙之中，等抽回來的時候，黑煙潮水一樣湧入了他的身體之中，順著他的手指向上纏繞，詭異的紋路一直爬到手腕兒才徹底終止。

  「信彥！」

  宮則千代子臉色一變。

  「別緊張，我沒事！」

  「你們看到了什麼？」伏牛劍主問道。

  「這到底是什麼？是一把劍嗎？」

  「這是三足鴉守護靈的一部分，它被賦予了生命，而劍只不過是一種外在形態。」

  一直沒有開口的石田南一郎說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件東西顯然還沒有完成，但方向是正確的，也許，也許真能解決我們的問題！」

  「聽起來像是那麼一回事兒，至少比之前的那些個傢伙靠譜的多。」宮則千代子也是一臉認同。

  「既然這樣，不如就問問他的目的吧。」

  「據我了解，寒鴉劍主可不是什麼會做無私奉獻的傢伙。」

  齊藤剛冷哼一聲。

  「好吧。」

  伏牛劍主點點頭。

  他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剛才我們談的那件事……」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緊張起來。

  事實上就算羅傑代表整個寒川，可憑他的身份力量也不至於驚動伏牛劍廬的所有高層。

  這只能說是恰逢其會。

  就在不久前消息傳達到這裡的時候，伏牛劍廬的所有高層齊聚一堂，本就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討論。

  齊藤剛將龐大的身體縮回到椅子上，宮則千代子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只有石田南一郎臉上的表情最奇怪。

  掙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抬起頭。

  「沒有別的可能了嗎？」

  「畢竟，他們每一個都很優秀！」

  「不可能！」

  伏牛劍主斷然拒絕道。

  「我想你比誰都清楚消息泄露後的結果，這是鐵律，是禁區！」

  「畢竟當年我們也是這樣過來的！」

  伏牛劍主聲音冷漠，這時候的他殺伐果斷，一點沒有面對羅傑時的溫和。

  「我知道，可是哪怕，哪怕能有一個活下來……」

  石田南一郎還是一臉的不甘。

  「這件事我有責任，沒能看好自己的弟子……」

  宮澤千代子突然開口可話還沒等說完便被伏牛劍主冷漠地打斷了。

  「你當然有責任，紅雀是你的弟子，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兩個人產生私情你也許發現不了。」

  「可他們偷走了重要的東西，你竟然也一無所知！？」

  宮則千代子深吸一口氣，低下了頭。

  「還有別的可能嗎？」

  「哪怕留下一個。」

  石田南一郎還在爭取。

  伏牛劍主嘆了口氣，他閉上眼思考了一下，「如果能夠選擇的話，你要留下哪一個？」

  一瞬間，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石田南一郎的臉上。

  石田南一郎的臉色變化，猶豫掙扎，懊悔，憤怒。

  最終他長嘆一聲。

  「讓阿海活著吧。」

  「他是男的，哪怕力量不行但在其他方面也能幫劍廬創造價值。」

  說完這句，他掃視了宮澤千代子一眼。

  「對不起，我只能放棄紅雀了。」

  宮則千代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

  「好吧，就先討論到這裡。」

  伏牛劍主敲了敲桌子，「回去管好門下的弟子，同時注意封鎖消息，我要和那個羅傑單獨談一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