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苦澀，延續，屢現的頂級考核，臨門一腳

  這道熟悉的人影赫然便是本應該死去的唐晨。

  之前修羅魔劍主動護主，為其強行灌注了能量，雖說表面上能讓唐晨痛苦的苟活五年，但實際上呢，這個五年只是最大和最終的上限罷了，具體能活多久，全看唐晨的意志能堅持多久，即使他堅持了五年，五年後那些能量散盡，他依舊會徹底死去。

  沈寒羽當時的估算差不多是兩年半時間，可如今呢，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唐晨依舊完好無損，甚至體內的氣血還旺盛了些，反倒是波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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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沈寒羽有些訝然，他到底還是聯想到了些什麼，隨之，他的目光也隨之慢慢變得複雜了起來，同時又帶著一絲憐憫。

  「很難想像，為了給他續命，你竟然願意以心頭血為引強行灌注自己的本源給他，這是真正的逆天之舉，一旦使用，你註定會被位面逐漸厭棄，最後甚至連痕跡都會被慢慢抹去……」

  「而這個過程，會痛苦到你不能想像……」

  沈寒羽這話是說給波塞西聽的，更像是說給唐晨聽的，又像是自己的喃喃自語……

  波塞西擦去嘴角的血跡，隨後笑著抹去了唐晨的眼角的淚水，語氣輕柔的說道：

  「曾經的我們…都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我們象徵著那個時代，我們成就了那個時代，而我們本身就是那個時代……」

  「一切本該都是好的，但後來呢，感情這一把尖刀貫穿了一切，與千道流的決裂，所謂成神的博弈，最終……都變化成了一把狠狠刺入我們三人骨血的尖刺，即使我們拼命的阻攔，仍舊讓我們的心慢慢死去……」

  「這是宿命帶來的痛苦，我恨感情，如果沒有它的存在，或許我們都不會被永遠的困在時間裡，或許我們都應該為了自己堅守的未來奮鬥，去搏一搏那渺茫的希望，或許這一切都會是有意義的……」

  「我恨我自己，為什麼不將一切明說，或者，這麼多年裡，但凡我不做所謂的等待而是去尋找，這一切是不是又會不一樣了……」

  說到最後，唐晨已經泣不成聲，很難想像，像他這般輩份和實力的人，也會因為自己年輕時的執著後悔成這般模樣。

  沈寒羽看著外貌依舊年輕，但卻都散發著沉沉暮氣的二人，嘆息了一聲，隨後說道：

  「選擇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後果卻要自己一輩子承擔，我很欽佩你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最起碼它沒有因為歲月而變質腐朽，更沒有緩慢的消散，如果有來世，我希望你們活在一個太平的時代，而不是亂世……」

  唐晨將波塞西攙扶而起，隨後不知怎的，臉色也陡然變得蒼白，扶住一旁的石柱才勉強沒有倒下。

  沈寒羽揮了揮手，兩道柔和的神力被他打入二人體內，暫時壓制住了他們體內的各種傷勢及病痛，而效果將就持續三天。

  回歸神的唐晨看著沈寒羽，眼中情緒複雜，半晌才低聲說道：

  「多謝……」

  沈寒羽輕笑了一聲，隨後說道：

  「不用謝我，你或許感應到了，你該恨我，或者說，從一開始我們就是死敵，沒什麼好說的……」

  唐晨臉色微微一僵，隨後又恢復了平淡，但又像是極力的隱忍，最後才低聲說道：

  「我大概明白我那些後輩的性格，我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我唐晨從不自詡為什麼君子，但向來都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坦蕩之人……」

  「你在殺戮之都斬殺了血紅九頭蝙蝠王，還我神智和清醒，雖說你的本意是將我一併斬殺，但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能擁有這幾年短暫脫離世俗與痛苦的時間，與波塞西度過了我人生中最快樂的幾年……」

  「罷了，我已經不欠昊天宗的了，是我曾經將昊天宗和昊天錘帶到了原本不屬於它們的層次，是我將昊天宗發揚光大，給了它無上的光榮，我已無愧於先祖與宗門，我死後即便在地獄也可以坦坦蕩蕩的說我唐晨絕對沒有愧對宗門和宗門的任何一個人……」

  「我這一生唯獨虧欠的便是波塞西，能在最後一段時間內和她相守，在世界留下屬於我們二人的痕跡，我已經知足了……」

  「就當我…人生中最後為自己自私一次吧……」

  說完，唐晨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氣力，嚴重的神采消磨掉了大半……

  身後深藍的的魂力護罩慢慢消失，露出了下方的全貌，沈寒羽也不由得狠狠一怔，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震驚。

  在魂力護罩之下，赫然是一張精緻小巧的嬰兒床，而在嬰兒床之上，則是躺著一個睡的正香的嬰兒。

  嬰兒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小，模樣精緻可愛，即便是在睡夢中，兩隻小手仍舊止不住亂抓，似乎十分好動。

  而在嬰兒眉心處，赫然有著一道藍紅雙色的淡淡印記，與波塞西二人額頭上的十分相似。

  在嬰兒身上，沈寒羽清晰的感知到了來自波塞西二人的氣息與血脈，結果已經顯而易見，這個嬰兒，竟然是兩位絕世斗羅在已經瀕死的境地之下所誕出的血脈延續……

  波塞西上前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蛋，臉上的笑意無比明媚，連帶著唐晨都不由得恢復了一絲活力，在他們二人共同的孩子面前，他們像是感受不到壓在他們身上恐怖的壓力和窒息感，只有滿腔的快樂與幸福。

  沈寒羽深呼吸一口氣，隨後轉身出了海神殿，看著遠處絕美的風景，他竟一時間也想感慨一句命運不公……

  但很快，理智又重新占據了上風，沈寒羽眼中歸於平淡，隨後輕聲說道：

  「她的誕生是個錯誤，你們有沒有想過，未來你們二人死去，她需要承受的痛苦，不會比你們少一點……」

  唐晨苦笑了一聲，隨後說道：

  「這是波塞西和我最後的願望，無論這個孩子未來到底會不會恨我們，我們都希望她能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帶著我們二人的信念和希望，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關照一番她，或者，不要讓她知道一切，讓她無憂無慮的過完一聲……」

  沈寒羽看著遠處不斷變幻著形狀的雲彩，突然出聲說道：

  「值得嗎？」

  唐晨微微一愣，隨後輕笑了一聲，灑脫的說道：

  「生死具是一夢，早死晚死都一樣，改變不了事實，我們便唯有享受當下。」

  沈寒羽微微轉過身，隨後拍了拍唐晨的肩膀，輕聲說道：

  「享受你們最後的時光吧，希望即使是死後，你們也不會後悔……」

  唐晨看著身後不遠處抱著嬰兒的波塞西，閉了閉雙眸，隨後點了點頭，一家三人伴隨著落日，隨後緩慢的消失在了沈寒羽的視線中……

  ……

  伴隨著遠處的海馬聖柱一陣嗡鳴，沈寒羽微微一愣，隨後也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影頓時消失在了海神殿之前……

  剛剛落地，沈寒羽便看到了緩緩落地的水月兒，在她小巧精緻的俏臉之上，此時赫然已經多了一枚黑色的六角星。

  顯然，水月兒獲得的是僅次於頂級七考的的最高難度考核，黑級六考。

  沈寒羽對於海神島的考核其實並沒有什麼影響，一些零碎的記憶在這些年的瑣事的干擾下已經變得模糊，不過這也不重要了，現在那些記憶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了，如今的一切，都需要他們自己去奪取。

  在沈寒羽的注視下，海馬斗羅莫名感覺壓力山大，額頭上甚至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緊繃。

  一個一個丫頭滿懷自信的走上前去進行測試，得到的結果也大都在沈寒羽的預料之中，不知道是不是成為關係戶的原因，她們其中很大一部分人的考核難度遠超沈寒羽的預料，但看到她們臉上興奮和不服輸的小表情，沈寒羽聳聳肩，突然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十多分鐘後，便只剩下游夢初幾人還未測試了，游夢初上前兩步，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您好，請問這考核，封號斗羅級別以上的魂師可以獲取嗎……」

  海馬斗羅微微一愣，隨後眼含震驚的打量了一眼游夢初。

  游夢初周身氣息內斂，在剛剛的探查中，他一度以為對方只是一位魂斗羅，但現在細細查看之下，對方身上的氣息哪裡是區區魂斗羅，其氣息之深沉和龐大，海馬斗羅覺得就算是作為同僚最強者的海龍斗羅都不及她……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海馬猶豫了片刻，隨後輕聲說道：

  「這位朋友，還請上前幾步……」

  游夢初朝海馬斗羅輕笑了一聲，隨後上前了幾步。

  伴隨著海馬聖柱上的魔紋色彩逐漸出現變化，白色黃色紫色三種顏色很快便被直接跳過，隨後徑直變幻成了漆黑如墨般的黑色。

  海馬斗羅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今天一天時間裡，他的心情猶如坐了過山車一般極速上升下墜，這樣的一群天才和其獲得的恐怖考核，一時間讓他這種老前輩都由不得汗顏，眼前這位年輕看起來也並不算大的女子，其天資看起來更加可怕，而後面那兩位還沒有測試的少女，更是讓海馬斗羅直接汗流浹背……

  在海馬斗羅愈發呆滯的眼神中，聖柱上的黑色中逐漸帶上了一絲鮮艷至極的紅色，隨後，整個海馬聖柱周圍突然升騰出一股強烈的紅光，在紅光的籠罩下，幾乎整個海神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而在遠方，波塞西突然一愣，隨後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卻又轉瞬即逝……

  「竟然…竟然真的是頂級八考……」

  海馬斗羅的聲音有些顫抖，隨後不可思議的看向游夢初。

  游夢初本人也有些出神，隨後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那個與眾不同的圖案，輕聲問道：

  「這頂級八考是……」

  海馬斗羅的身軀抖了抖，隨後微微躬下身，說道：

  「小姐，頂級八考是目前海神島能出現的最頂級考核，上一次獲得頂級八考的還是大供奉……」

  游夢初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一笑，說道：

  「聽著倒是極為不錯，頂級八考麼，還不錯……」

  海馬斗羅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強行壓下了心底的異樣，輕聲問道：

  「不知小姐你的姓名……」

  游夢初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我可不是什么小姐，我叫游夢初，武魂皇羽獵隼，封號皇羽，九十六級強攻系超級斗羅，同時也是天水學院的副院長……」

  海馬斗羅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海馬眼神有些複雜的打量了一番眾人，隨後接著說道：

  「頂級七考和頂級八考都是最頂級的考核，一旦通過，便可以成為下一任海神大祭司，實力得到海神大人和整片海洋的眷顧，達到當世頂尖……」

  「也就是說……」

  沈寒雨輕笑了一聲，隨後打斷了海馬斗羅的話。

  「她不會甘心止步於絕世斗羅的，放心吧，這只是開始，頂級八考不是桎梏，只是一種變強的方式罷了，不用在意……」

  這話不知道是在對游夢初還是海馬斗羅說，但雙方也都明白了沈寒羽的意思，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伴隨著游夢初退後，沈寒羽看了看一旁的水冰兒和沈流玉二人，笑著摸了摸二人的腦袋，說道：

  「去吧，就當做是一次簡單的歷練好了……」

  二人看著沈寒羽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緊接著對視了一眼，沈流玉炸了眨眼睛，隨後笑著說道：

  「嫂子，那我先上了哦，畢竟畫本子裡不都是說主角要最後登場嘛，嘻嘻……」

  說著，沈流玉便率先邁動步伐，隨後來到了海馬聖柱面前。

  海馬斗羅深深呼出一口氣，隨後緩慢的催動了體內的魂力。

  白色，黃色，紫色三種顏色在一瞬間便直接閃過，隨後徑直變成了黑色，黑色又在眨眼的功夫里不斷的染上鮮艷的紅色，紅色光柱騰空而起，甚至帶上了絲絲縷縷的金色，但在最後一刻，卻又詭異的停止了下來，最後只是在沈流玉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紅中帶金的印記，無比精緻和璀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