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832老謝開懟,不留情面(兩更合一)
2024-09-22 22:45:05
作者: 渝人
第832章 832老謝開懟,不留情面(兩更合一)
氣氛一瞬凝固。
現場仿佛按下暫停鍵,除了江扶月依舊托著下巴笑得從容,謝雲淺早已被尷尬掐住了脖子,她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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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恨沒有地縫,可以讓她悄無聲息地鑽進去。
謝定淵抬步上前,徑直走到江扶月身邊,放下手裡的芝士蛋糕。
坐在對面的謝雲淺此時已經默默低下頭,不敢抬眼。
三個人,誰都沒有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片角落安靜得有點過分。
「八姐……」
「阿淵,你聽我解釋!」謝定淵開口的瞬間,女人猛然抬眼,打斷他接下來的話,好像晚一秒都會讓一切朝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事情不是你聽到的那樣,我、在跟月月看玩笑!」
「是嗎?」江扶月抱臂環胸,好整以暇,「可我不認為那是玩笑。」
「你——」
「姐姐剛才還理直氣壯,怎麼現在不敢承認了?」
「閉嘴!」女人惱羞成怒。
「該閉嘴的是你。」謝定淵冷冷開口,眼神凌厲如刀,「白月光?你也配?」
僅僅三個字,便令謝雲淺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就連江扶月也不免錯愕。
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不留情面。
可轉念一想,這才是謝定淵——
嚴厲苛刻,一絲不苟。
他可能並不紳士,偶爾也不顧體面,甚至還會毫無風度可言,但他卻絕對的公平公正,絕對的愛憎分明,也絕對揉不得半點沙子。
別說一個手段拙劣的謝雲淺,就連當初剛認識江扶月那會兒,他不也刻薄寡淡、冷麵無情嗎?
一句「你也配」被他平直無波的聲線說出幾分陳述事實的刻板,不管對方是男是女,也不管那人跟他什麼關係,就這麼劈頭蓋臉地甩過去了。
江扶月毫不懷疑,如果今天坐在對面的不是謝雲淺,換成他親爹,謝定淵也敢說出同樣的話。
情商低?
脾氣暴?
性格差?
乍一看好像的確如此,作為一個男人,他在用言語為難甚至是羞辱一個女人。
可他說錯了嗎?
沒有啊。
他只是把不堪的事實用最直白、不加遮掩的方式說出來而已。
她謝雲淺配嗎?不配!
這就好比沒打馬賽克的驚悚視頻——
雖然不夠文明體面,但爽是真的爽,過癮也是真的過癮。
人是社會動物,被生活逐漸磨平稜角,變得圓滑適應,但謝定淵不一樣——
他是人情世故的漏網之魚,是鋒芒畢露的凜冽寶劍。
當初的江扶月都煩他到極點,如今的謝雲淺只怕連她十分之一的承受力都沒有。
果然——
女人臉色蒼白,嘴唇哆嗦,眼中寫滿了受傷與羞憤,甚至一度哽咽:「阿淵,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嗎?」
青梅竹馬的情誼最後得到的卻是「你也配」三個字,她不明白。
「我哪裡比不上她?」說著,抬手直指江扶月。
後者擰眉,她很不喜歡被人指著。
正準備說什麼,謝定淵卻先一步直接打掉謝雲淺的手,語帶警告:「對她客氣點,別指手畫腳。」
謝雲淺只覺心口仿佛紮下密密麻麻的刺,疼痛讓她徹底失控:「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弟情分,你都不顧了嗎?」
「嫁到M國之前,我腦子想的,心裡念的,全是你;嫁過來以後,依然是你,我——」
「夠了!」謝定淵冷冷打斷,「你對我是什麼想法,我管不著,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在今天之前我對你印象不深,今天之後就只剩厭惡。」
謝雲淺身形一晃,瞪大眼,仿佛難以置信:「你……厭惡我?」
「從你出國,與謝家斷了聯繫,就能看出你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此其一。」
「你也說了我們之間是姐弟的情分,可你卻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枉顧世俗人倫、禮義廉恥,此其二。」
「當面熱情,背後挑撥,人前人後兩副面孔,虛偽矯飾,居心不良,此其三。」
謝定淵口齒清晰,條理分明,三條罪狀羅列得清清楚楚。
每一條都直戳謝雲淺死穴。
別說他根本沒動過那種心思,就算要動,對象也絕不可能是謝雲淺。
他能看上她什麼?
自私自利、道德敗壞?還是數學、物理通通不會?
謝定淵這番連消帶打,根本用不著江扶月開口,就把謝雲淺懟得羞憤欲死。
「阿淵,不是的……不是這樣……」她竟還試圖狡辯。
謝定淵冷眼看她,到底能說出個什麼一二三四。
「我不是故意不聯繫家裡,一開始只是為了賭氣,媽她不同意我跟你……我也是謝家的女兒啊,如果她真把我視如己出,又怎麼可能百般阻撓?呵,估計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吧……」女人淒涼一笑,是示弱,也是求憐,可眼中分明有恨意忽閃而過。
「媽嫌棄我沒有雄厚的家世,是個孤女,在事業上對你毫無助益,爸竟然也聽她的,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這些年我不聯繫家裡,可他們又何曾主動聯繫過我?不聞不問……」
好個倒打一耙!
謝定淵冷笑:「你不用再說了。既然不願聯繫,那從今往後都不必再聯繫了。你只當國內無親,而謝家也會對外否認八小姐的存在,從此各自安好,互不牽扯。」
說完,牽起江扶月的手,大步離開。
謝雲淺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立即轉身對著男人背影失態大喊,「阿淵——你別這樣,我求你了……」
他卻走得頭也不回。
謝雲淺如遭雷擊,耳邊不斷迴蕩著那句——「你只當國內無親,而謝家也會對外否認八小姐的存在……」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她把一切都計劃好了,蛋糕不可能那麼快拿到,謝定淵怎麼會提前回來?當場撞破?
還有,什麼叫否認她的存在?是要把她趕出家門嗎?
這些年謝雲淺雖然長居國外,也不聯繫家裡,可老爺子和老太太卻從未說過不認她。
那她在M國便只管造作,盡情矯揉,反正還有謝家當後盾,即便和丈夫離婚,也絲毫不懼。
大不了再回國重新做回「謝家八小姐」。
可謝定淵說什麼?
不要聯繫,國內無親,對外否認……
她毫不懷疑這些話的份量,如今的謝家早就換謝定淵當家做主,如果他真的鐵了心要做什麼,就連老爺子也阻止不了!
所以,這是要生生斷了她的後路,把謝家和她徹底撇清。
思及此,謝雲淺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攥住呼吸,臉色也乍青乍白。
如果謝家不要她了,那……
一顆心頓時如墜冰窖。
……
卻說江扶月被謝定淵牽著,氣沖衝出了咖啡廳。
一路疾走,最終停在街對面的廣場噴泉池邊。
江扶月輕喘口氣,下一秒,卻見男人低下頭,牽起她雙手托在掌心,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對不起。」
「怎麼突然道歉?」
「我之前並不知道她有那種想法,如果知道的話,不會答應見面。」
「嗯。」江扶月點頭,這點她相信。
謝定淵就是那種好惡界限無比清晰的人,喜歡或許還會藏一藏,可討厭就是討厭,直接擺在臉上,寫進眼底。
哪怕靠近一點,呼吸同一片地方的空氣都會讓他難以忍受。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她對我……」男人輕咳一聲,欲言又止地偷瞄她。
「嗯?」江扶月挑眉,嘴角上揚,帶著明顯的揶揄:「對你什麼?」
「……」
「說啊?怎麼不好意思了?」
「咳!」男人耳朵尖尖有點紅,「對我……心懷不軌。」
「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
江扶月:「你猜。」
謝定淵:「……」
其實從之前在路上他對謝雲淺一些行為的描述,比如什麼看電影、聊明星等等,就不難看出這位謝八小姐心裡那點小九九。
都是女人,誰還不了解誰啊?
一聞就知道是咖啡還是綠茶。
「你不生氣嗎?」
江扶月眨眼:「我生什麼氣?」
「她說的那些話……」
其實謝定淵都聽到了,從頭到尾一字不落。
他離開的時候戴走了江扶月一個無線耳機。
在謝雲淺開口說第一句話時,江扶月就把收音功能打開了。
手機扣放在桌面上,他戴著耳機得以聽完全程。
嘖……
從來沒想過謝雲淺居然會惦記六歲之前那點事,有這記憶力,怎麼學習還那麼差呢?
謝定淵想不明白。
索性不想了。
「回去我會跟家裡說一聲,反正謝家早就當沒她這個人了。」
當年謝雲淺自私任性,不管不顧,執意嫁到國外,就已經傷透了老太太的心,之後也一直不聯繫,更是讓老太太徹底心死了。
不得不承認,有些白眼兒狼真的養不熟。
還有一點謝定淵覺得比較奇怪,謝雲淺怎麼會突然聯繫他?
針對江扶月的那些話明顯是有備而來。
突然,江扶月想起什麼,冷不丁開口:「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啊?
男人兩眼發懵:「什麼問題?」
「你的白月光是誰?」
謝定淵想了想,搖頭:「沒有。」
「難道我不算?」江扶月輕哼一聲,佯怒,實則故意逗他。
還以為這人會順坡下驢,大方承認,再說幾句小情話,沒曾想他竟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回道:「你不是。」
江扶月:「?」
臉色已經繃不住,開始有點黑了。
可下一秒——
謝定淵:「得不到又惦記才叫白月光,看得見摸不著。可你是我女朋友,想親就親,想抱就抱,乖,這白月光咱們還是不當為好。」
怪不吉利的。
江扶月咂摸一瞬,居然還覺得挺有道理?
「那我是什麼?」
他想了想:「……硃砂痣。」捂在胸膛,藏在心口,誰也不讓看,誰也不給碰。
是放在心尖兒上呵護、愛重的存在。
……
咖啡沒喝成,鬧得不歡而散,雖然江扶月和謝定淵都不在意,但畢竟不是件愉快的事。
幸而時間還早,不至於浪費大好時光。
謝定淵乾脆重新去那家烘焙屋,準備再打包一份芝士蛋糕:「我看網上推薦,這家店確實不錯,口碑很好。」
他知道江扶月嗜甜,想要哄她開心。
可惜,這家店實行預約制,沒有提前預約,就只能現場排隊。
謝定淵二話不說就站到隊伍里,然後轉過頭對江扶月道:「太曬了,你去對面樹蔭下的長椅上坐會兒,很快就好。」
江扶月拒絕,彎著眉眼朝他莞爾一笑:「我陪你,兩個人才不無聊。」
說完,主動牽起男人的手,與他十指緊扣,還輕輕捏了捏。
謝定淵頓時就像喝了兩斤蜂蜜,渾身上下、從內到外都散發著甜蜜的味道和信號。
終於在四十分鐘後,兩人排到了。
江扶月:「早知道就順手把那個芝士蛋糕給提走……」
反正謝雲淺也不會有胃口吃,留下也是白白浪費。
謝定淵笑她:「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
……
兩人沒在外面解決晚餐,而是提著蛋糕回了酒店,準備在這裡的中餐廳吃一頓。
意外地,味道還不錯。
尤其是烤鴨,有那麼幾分地道的京都味兒。
江扶月連著吃了幾天西餐,冷不丁來頓華夏菜,登時胃口大開。
所以,小費也給得格外豐厚。
主廚親自出來向兩人致謝,好傢夥,竟然還是華夏老鄉,操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妥妥老帝都人。
據他自己所說,以前在老四方城裡的烤鴨店做學徒,到國外之後潛心研究中餐,僥倖混了個五星級酒店的主廚當。
不要太凡爾賽。
……
吃過晚餐,兩人散了會兒步,等消化得差不多了,才回房間。
江扶月飛快洗頭洗澡,然後換上睡裙,如昨晚那般,嬌嬌嬈嬈地敲開了謝定淵的房門。
男人把住門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放她進來。
江扶月直接從他屈起的手肘下方鑽過去,大搖大擺地進到裡面。
謝定淵:「……」
江扶月拆了包裝盒,把裡面一整個芝士蛋糕拿出來,又分別給自己和謝定淵切了一小塊。
好像還差點什麼……
她目光一掃,看見對面酒櫃裡擱著紅酒,頓時兩眼放光。
謝定淵直接走過來,用身體阻斷她的視線,「想都不要想!今天早上肚子還痛,這麼快就忘了?不長記性!」
是哦,她親戚造訪。
「咳……就一小杯,不一小口。」江扶月掐著小手指,比出一丟丟。
男人還是不同意:「別鬧,你現在不宜飲酒。」
「芝士蛋糕如果不配紅酒,那才可惜,而且我是真的很想喝,好不好嘛?~」
一個「嘛」字,加之上揚的尾音,盡得撒嬌精髓,更何況撒嬌的人還是江扶月。
稀罕程度堪比天上划過流星。
這一下簡直要了男人的命,直擊靈魂,震撼感官。
半晌才反應過來,對上她期待的目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說好了,就一小口。」
江扶月高興得衝過去親了他一口,發出吧唧一聲脆響:「我保證!」
才怪。
事實證明,女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
江扶月一口接一口,蛋糕沒少吃,酒也沒少喝,謝定淵根本拉不住。
可能是吃了甜食,心情也跟著美麗,江扶月笑得一臉滿足,然後……
就賴在謝定淵床上不走了。
「起來,小醉鬼。」男人拉她的手。
「就不!」女孩兒使勁兒往後仰。
這晚,江扶月又成功留下來。
……
這之後,兩人又待了四天,逛完NY所有好玩的地方,才終於捨得回國了。
回國那天,當地時間下午三點,航班準時降落帝都機場。
韓家四大金剛收到消息,集體出動。
沒錯,都來了。
還外加一條小莽狗。
「汪汪——」
「快看!月月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