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突遇交火,捨命護她(兩更合一)
2024-09-22 22:43:15
作者: 渝人
第813章 突遇交火,捨命護她(兩更合一)
江扶月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玩玻璃珠。
比起那些臉頰消瘦、精神萎靡的感染者,珊薩雙目有神,臉蛋兒有肉。
見到陌生人出現,也不怕,眼裡流露出好奇之色。
「爺爺,他們是誰?」
多亞:「華夏來的朋友。」
「可是他們穿著醫生叔叔和護士姐姐的衣服。」
多亞又改口說:「醫生朋友」。
珊薩一聽,立馬朝他們露出微笑。
……
看完珊薩,江扶月把多亞叫到一邊詢問情況:「她是什麼時候被送來的?」
多亞想了想:「大概兩個月前。」
「當時她有什麼症狀?」
「高燒、嘔吐、昏迷。但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星期之後,這些症狀都消失了。」
「那她現在情況如何?」
多亞:「看上去很健康,平時也不哭不鬧,還幫忙做事。」
「做事?」
「對,」多亞點頭,「她負責給每個房間送食物。」
「也就是說,珊薩長期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地接觸感染患者?」
多亞一愣,「好像……是這樣。」
「那她沒有出現感染症狀嗎?」
「有,會咳,但不嚴重。」
江扶月目光微凜:「除此之外呢?還有沒有其他?比如發燒,或者昏迷。」
「沒有。」多亞肯定地搖了搖頭,「我們也覺得奇怪,明明其他人感染之後都很難受,只有她好像不知道痛。後來一個在部落做過大巫的人說,珊薩上輩子是虔誠的信徒,所以主才賜予她遠離疼痛的福報。」
江扶月心中猜測坐實,她提出:「我想帶走珊薩。作為回報,我們會為安置營提供充足的糧食和物資。」
多亞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重新抬起頭,語氣慎重:「你們不會傷害她的,對嗎?」
江扶月:「我保證,她會健康快樂地長大。」
「好。」
……
進去病房,多亞向珊薩告知她將被帶走的事。
還沒說完,小女孩兒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不要離開!我很乖的!我會送飯,還會提水,明天開始我就跟蘇菲亞姐姐學做蒸粗麥粉,我會很有用的……嗚嗚嗚……能不能不把我丟掉?」
多亞蒼老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好孩子,不要哭,爺爺不是要把你丟掉,而是要把你送去一個更好的地方,在那裡你每天都會吃得很飽,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梳可愛的辮子頭,還能上學讀書……」
小女孩兒聽得入了迷,早就忘記了哭。
多亞:「……所以,要聽醫生的話,知道嗎?」
珊薩懵懂點頭:「我知道的。那蘇菲亞姐姐、奧克利大叔、肯雅塔哥哥……他們也和我們一起走嗎?」
多亞搖頭:「不,我們會留在這裡。」
珊薩驚惶:「那我也要留在這裡!我不要食物,也不要裙子了,可以嗎?」
多亞嘆息,正準備開口,江扶月卻突然上前,「你好珊薩。」
小女孩兒清澈的目光朝她投來,怯怯回道:「你好……」
「我叫江扶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姐姐。」
「唔……姐姐,你的名字好難,我不會說。」
「沒關係。我這次來是邀請你去我家做客的,等你好了,不咳嗽了,我就送你回來。」
「真的嗎?」小女孩兒兩眼放光。
雖然這裡每天都充斥著死亡的威脅,隨時隨地都能聽見痛苦的呻吟,但她卻把這裡當成了家。
江扶月點頭:「真的。」
「那……我要去你家多久?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江扶月:「兩個月。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的朋友們都準備一份禮物。」
「好!」
珊薩奶聲奶氣地答應了。
江扶月一行立馬帶她離開。
多亞送他們到營地門口。
珊薩:「爺爺再見,我不會忘記給你帶一份禮物的!還有蘇菲亞姐姐、奧克利大叔、肯雅塔哥哥……」
鍾子昂動手給珊薩穿防護服,由於女孩兒身量實在太小,廢了好大的勁才弄好。
「面罩怎麼辦?成人型號,她根本戴不了。」
江扶月:「直接用口罩。」
「好。」
做完這些,鍾子昂把她抱到后座,自己還沒來得及上去,突然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速度奇快。
「是直升機!」易辭大喊。
話音未落,幾架直升機已經從遠處飛過來,囂張地盤旋在安置營上方。
接著,艙門居然打開了……
謝定淵面色劇變,攬過江扶月朝旁邊的沙丘滾去,同時朝鐘子昂和易辭大喊:「趴下!」
兩人雖不明所以,但長期訓練造成的肌肉記憶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立馬就地匍匐。
與此同時,一聲巨大的轟隆聲在安置營斜後方乍響,接著火光沖天,黑霧瀰漫,硝煙味從空氣中傳來。
鍾子昂只覺耳膜一震,疼痛難忍。
而易辭左肩則被濺飛的石快砸中,令他倒抽一口涼氣。
幸好臥倒及時,否則情況還會更糟。
觀察了一圈,兩人迅速爬起來,飛快躲到最近的一處沙丘之後。
轟——
又是一聲巨響。
火光再起,巨大的爆炸氣浪,揚起漫天黃沙,混合著黑色煙霧,可見度幾乎為零。
「啊呸——」鍾子昂吐出嘴裡的沙子,「這幫龜孫!交火也不看看地方,安置營里還有那麼多人……」
易辭:「本以為戰火燒不到這邊,沒想到還是燃過來了。」
鍾子昂:「現在怎——」
話還沒說完,又一聲巨響。
突然,鍾子昂好像踩到什麼軟軟的東西,脫口而出:「臥槽——」
與此同時,一聲痛呼乍起:「靠!我的腳!」
鍾子昂和易辭驚訝地瞪大眼,只見一片黃沙之中,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沙堆里,眼鏡被炸掉半邊,頭髮亂成雞窩,雙手護著一台相機,死死扣進懷中,就像抱著自己小孩兒一樣。
「你是誰?!」
「你們是誰?」
雙方同時發出疑問。
易辭自報家門後,中年男人頓時熱淚盈眶——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以為我這次死定了!沒想到遇見了軍人叔叔,嗚嗚……我又可以活下去了,謝謝,謝謝祖國,謝謝你們……」
男人抓住鍾子昂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鍾子昂:「……」叫誰叔叔?
易辭:「你是?」
「我是華信社外派記者,來肯尼灣是為了報導安置營的情況,沒想到……」
連門都沒進去,就被這些直升機給炸懵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在混亂中本能地舉起相機,拍下了轟炸的畫面,這些東西一旦傳到國際社會,勢必引起轟動。
他朝兩人深深彎下腰,鞠了一躬:「必要時候,請先保護我的相機!拜託了!全世界都應該知道真相!」
鍾子昂和易辭聽罷,肅然起敬,朝他敬了個軍禮。
……
那邊,江扶月幾次被謝定淵護在懷裡,都成功避過危險。
可騰起的氣浪卻令她耳膜發疼。
謝定淵:「張嘴!」
她立即照做。
「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江扶月點頭:「我……」
就在這時,一陣哭聲隱隱約約傳來。
「是珊薩!」她臉色一白。
鍾子昂和易辭趴下的時候,完全忘了車裡還有一個小女孩兒。
這會兒兩人已經帶著那個記者躲到遠處一座沙丘後面。
加上直升機螺旋槳發出的巨大噪音,他們根本沒聽到哭聲,更別說返回營救。
江扶月掙脫男人的懷抱,下意識就要往外沖。
謝定淵把人抓回來,「你做什麼?!」
「珊薩還在車裡,她絕對不能有事!」
不僅因為她自帶抗體,是攻克申克沃病毒的關鍵,哪怕她只是一個普通小孩兒,江扶月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鬆開!」
「別衝動,現在出去只能——」
轟!
又一聲巨響。
謝定淵被迸濺的石塊打中後背,下意識鬆開手。
而江扶月已經瞅準時機,沖了出去。
她不是一時衝動,也並非魯莽行事,在衝出去之前,腦海里就已經規劃好路線。
從一處沙丘掩體,換到另一處,再到下一處,成功避開幾次空投襲擊,距離越野車越來越近。
女孩兒的哭聲也漸漸清晰。
黃沙在強風挾裹之下,無情撲來,幸好江扶月還有防護面具,不至於被風沙迷眼,但伴隨著每一次投擲都會造成視覺障礙,因為可見度實在太低。
終於——
她摸到一輛越野車旁,「珊薩?」
沒有回應,但能聽到哭聲從後面傳來。
所以,不是這輛!
江扶月繼續往後走,一邊走,一邊用手摸探,終於找到對的那輛。
女孩兒哭聲盡在咫尺。
她試圖打開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被焊死,根本拉不開。
幸好車窗開著,降下四分之一,雖然沒辦法把孩子抱出來,但是可以伸進去一隻手。
江扶月像從裡面打開,但車門仍然紋絲不動。
珊莎哭得可憐兮兮,見到是她,立馬湊到窗前,雙手扒在玻璃上,「姐姐……姐姐……我害怕……」
江扶月用伸進去的那隻手,摸了摸她的臉:「別怕,有我在,不哭了好不好?」
小女孩兒頓時停止哭泣,但仍在抽噎,然後兩隻小手抓住江扶月的手,放到臉頰邊輕輕蹭了蹭:「……好,我不哭。」
「乖。」
轟——轟——轟——
又是一陣投擲,而且越來越密集。
越野車目標太大,直升機上的人遲早會發現,必須立即帶珊薩離開!
江扶月環顧四周,漫天沙塵阻擋了視線,根本看不遠,周圍也找不到任何趁手的工具。
突然,她發現車窗玻璃上有一處很小的的裂紋,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這些越野車全部經過基地改裝,車窗玻璃具有防彈效果,堅固無比,但爆破造成的衝擊波同樣也不可小覷,所以出現了這一絲裂痕。
江扶月雙手撐在玻璃上,試了試力道。
雖有裂痕在,但仍舊牢固。
如果沒有趁手的工具,根本破不開……
突然,江扶月想起什麼,眉眼微動。
「珊薩,你退開一點。」
「好。」女孩兒吸吸鼻子,照做。
「不夠,再退。」
直到女孩兒後背完全抵上另一邊車門,她才點了點頭:「可以了。」
珊薩不知道這個姐姐要做什麼。
但是看著她的眼睛,心裡突然就不害怕了。
只見江扶月摘下頭上防護面罩,對準那處裂紋,狠狠一砸。
哐當——
沒有碎。
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數不清砸了多少次,四周的爆破聲又響了多少回,終於——
嘩啦一瞬,玻璃碎了。
可江扶月的手也被割破,獻血順著手心蜿蜒至腕口,又流到手臂,拉開一道長長的血痕。
可她卻仿佛看不見,朝車內伸出雙手:「來,珊薩。」
「姐姐……」小女孩兒張開雙臂。
江扶月把她抱出來,護在懷裡,等待這波轟隆聲結束後,可見度稍稍恢復,她便瞅准方向,按照腦海里規劃的路線,帶著孩子往回跑。
可就在這時,直升機里的人不僅看到了越野車,也看見了她!
居然還有活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來竄去?看那動作和身形,竟還妄想躲過襲擊?
「呵,可笑!」
轟——
他先對準那幾輛越野車進行投擲,只聽一陣巨大的轟隆,車身四分五裂,火舌席捲。
接著,就是那個活人……
江扶月察覺到身後的車被炸,便知自己已經暴露。
幸好騰起的黃沙也阻礙了直升機上那人的視線,沒能及時找准「活人」的具體位置。
趁著這個空檔,江扶月拿出最快的速度奔跑。
對方已然惱羞成怒,開始亂投爛炸。
一記重響在江扶月身旁爆開,距離不過五米。
她及時趴下,用身體護住珊薩。
「姐姐,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相信我,好嗎?」
「嗯!」女孩兒重重點頭。
江扶月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咬牙爬起來。
突然,手臂被人托住,是謝定淵。
「走——」
他帶著一大一小剛邁出幾步,又是一陣密集的投擲。
江扶月跪倒在地,緩緩閉眼,雙手本能地護住孩子。
而謝定淵則張開雙臂,將女孩兒和她牢牢擁入懷中,後背完全暴露。
不遠處,恰好看到這一幕的中年記者,端起相機,咔嚓一聲,將畫面永遠定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