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距離300公里(百更,2萬大章210)
2024-09-29 12:55:15
作者: 百升飛上天
第123章 距離300公里(百更,2萬大章210)
北原已經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
一開始,他有些忘記了,眼前這三位是賽馬娘。
對於賽馬娘來說,高速衝刺自然不能一直保持下去,但如果速度降下來,她們是能跑很遠的距離的。
以日本眼下賽馬娘的體質,巡航速度差不多都可以保持在60公里每小時左右,這種速度一般會用在賽場上,無法持續特別長的時間。
如果降低到50公里每小時甚至更低,她們就可以保持幾個小時甚至更久的奔跑。
比如在第三季里,北部玄駒差不多是一個白天跑完了360公里,那麼櫻花千代王能在8個多小時跑完300多公里,時速差不多是38到40公里每小時,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不可能讓小栗帽和小海灣像北部玄駒、櫻花千代王那樣跑。
小栗帽或許還可以,她跟北部玄駒都算得上「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體質,經得起高強度訓練,但小海灣之前有過腳部炎症等問題,修養還來不及,不可能那樣拼命。
甚至,北原還想到一個可能性。
「千代王,或許有些冒昧,不過我想問一下……」
他皺著眉,盯著神色有點忐忑的櫻花千代王。
「你經常這樣進行長跑訓練嗎?」
第二天,北原的辦公室,北原、宮村京子、小栗帽、嶄新光輝、超級小海灣和櫻花千代王都在。
櫻花千代王原本是要回去的,她昨天僅僅是幫黃金城來送東西的,送完之後,她說她想休息一晚上就返回東京。
被北原攔了下來。
因為他從櫻花千代王那裡得知,這孩子真的平時就把高速馬路當訓練場,沒事就上去跑上幾百公里。
身為訓練員的北原一下子就有些憤怒了,他不明白櫻花千代王的訓練員到底怎麼想的,怎麼能讓賽馬娘進行那種誇張的訓練。
先不說跑幾百公里對身體的損傷,就說高速馬路跟草地跑道的區別也很大,兩邊的經驗根本不可能通用,而且超長距離奔跑訓練的是心肺功能和機體各方面均衡性,這些並不能直接作用於比賽。
更重要的是,他很擔心,如果這個世界的櫻花千代王參加日本德比之後也患上肌腱炎,很有可能就是這種超長距離跑步所導致的。
但他沒有跟櫻花千代王說這些,僅僅是建議她留在這裡多玩兩天,不然黃金城那邊會埋怨自己的。
櫻花千代王沒有想太多,很高興的答應了,然後就被北原以「順便檢查一下身體」為由,接受了宮村京子的檢查。
宮村京子連夜給出了報告。
「千代王目前的機體水平沒有什麼太大問題,最起碼數值上顯示如此。」
說話的是宮村京子,她神情一反常態的嚴肅,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的賽馬娘、櫻花千代王。
「但是,北原大哥說的沒錯,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在高速馬路上練習跑步了,一定不可以。」
「再這樣下去,你一定會患上肌腱炎的。」
「肌腱炎?!」嶄新光輝先驚詫起來,「那不是賽馬娘的絕症嗎?!千代王怎麼會……」
小栗帽和小海灣也緊張起來,她們兩個本來就站在櫻花千代王左右兩旁,這下不約而同地拉著她摸摸捏捏起來。
「千代王,伱、你有沒有感覺什麼不舒服啊?」
「是啊,如果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出來啊……」
「誒嘿嘿、啊哈哈——你、你們兩個不要撓我啦!很癢的啊!誒嘿嘿、啊哈哈——」
好不容易擺脫了小栗帽和小海灣,櫻花千代王換了個位置,用宮村京子擋著自己,略微喘息了會兒,疑惑起來。
「真、真的會患上肌腱炎嗎?但、但我感覺,我已經這麼跑很久了,好像沒有什麼事情……」
「那是因為你到目前為止參與的比賽都不算特別激烈。」
辦公桌後的北原忽然開口了。
昨晚到剛才,他一直在查櫻花千代王的相關資料,雖說訓練細則都是保密,已經比過的賽事都是公開信息,很容易就能查到。
「出道賽、芙蓉特別杯、銀杏特別杯、朝日錦標賽,截至目前為止,你已經4戰3勝,輸的那場也是第二、而且是因為不適應不良場地的緣故。」
說完櫻花千代王截至目前的戰績後,北原的神色越發嚴肅起來,「我看過你這幾場比賽的錄像,說實話,你的對手不算太強,最起碼跟你有著明顯的差距。」
「所以,高速馬路訓練給你帶來的隱患還沒有爆發出來。」
「沒、沒有爆發出來?」
仿佛不安一般,櫻花千代王兩隻套著白色耳套的長耳朵抖了抖,雙手也攏在領口,「北、北原先生的意思是……」
北原沉吟了下。
「肌腱是連接骨骼與肌肉的強韌的纖維結締組織。肌腱炎通常是指由於肌肉纖維過度使用,反覆強烈牽拉而引起肌腱膠原纖維退行性病變,除了累及肌腱本身,還可以累及腱鞘。」
「一般來說,肌腱炎是是內源性和外源性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
「內源性因素包括身體相關因素如對線不良、肌肉力量差等。」
「外源性因素則包括訓練錯誤、裝備和技術差,以及……場地改變。」
北原的語氣凝重起來。
「明白了嗎?聽你的意思,在高速馬路上訓練這種事,是你自己想到的,也沒有和訓練員商量,並且持續了很久。」
「為了方便賽馬娘跑步,高速馬路的地基、地面都採取韌性較好的材質。」
「但賽場不是,尤其是日本的賽場。」
「日本賽場最大的特點就是硬,說是水泥地上鋪層草完全不為過。」
「那麼你的雙腿在適應了高速馬路柔韌的地面的情況下,如果在賽場的硬地上遇到足夠激烈的比賽,而你又極為想要去贏……」
腦中閃過另一個世界櫻花千代王奪取日本德比的畫面,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小栗帽和超級小海灣,北原盯著櫻花千代王,一字一句道:
「那麼你幾乎是毫無疑問的,必將患上肌腱炎,從而終結競走生涯。」
辦公室內陷入了沉默,隱約只能聽到幾道粗重的呼吸。
這些呼吸中,以櫻花千代王的最為沉重。
良久,宮村京子打破了沉默。
「北原大哥說的沒有錯,而且有個數據已經顯示出了其他疾病的徵兆、跟肌腱炎相比一樣嚴重的疾病。」
室內的呼吸一下紊亂起來,北原更是心中一凜,有些急切地開口了。
「是什麼?什麼疾病?」
北原和賽馬娘們的目光都投向了宮村京子。
「半月板磨損。」
她輕聲吐出了個不帶疾病字眼的疾病。
北原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因為某種意義上,半月板磨損是比肌腱炎更難治療的「絕症」,不僅是賽馬娘會患上,人類也會,尤其是運動員。
半月板由纖維軟骨組成,形狀如同「半月」,因此得名。
內外各有一塊,位於膝關節的關節間隙,內、外側半月板的前份與膝橫韌帶相連。
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增加關節的穩定性和起緩衝震盪的作用,就像是一個墊子,墊在大腿骨和小腿骨之間。
如果半月板受損,不要說跑步了,走路都成問題,所以哪怕名字里不帶「病」,「半月板磨損」實際上是很嚴重的病症。
更關鍵的是,半月板是軟骨組織,而軟骨組織是不能再生的。
北原皺眉沉思時,宮村京子恰好一臉凝重地跟櫻花千代王說到這裡。
「……所以說,由於半月板的不可再生性,一旦磨損幾乎無法治療。」
她臉色很沉凝,語氣也是,「目前的治療手段一般都是手術,沒有恢復關節軟骨的特效藥。」
「然而,千代王你的身體指標基本沒有太大問題,半月板的指數跟同期賽馬娘比卻明顯偏低,在正態分布方面,數據也低於平均值。」
「所以,你真的不能再進行以前那樣的訓練了。」
辦公室內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北原和小栗帽她們明顯能看出,在聽過自己的情況後,櫻花千代王的氣息和神情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見狀,北原思忖良久,覺得還是要跟這名賽馬娘進一步說明一下。
他跟京子剛才的說法,並不是說櫻花千代王現在就要面臨什麼問題,而是希望她能進入一段時間的休養,並且以後不再採取那種負擔巨大的訓練方式。
然而沒等他開口,櫻花千代王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呼——多謝北原先生還有京子姐姐,還有小栗帽、小海灣、小光輝。」
感謝完眾人,她又撓著頭笑了起來,仿佛沒有被之前的話所影響。
「誒嘿嘿,看起來,我還是想的太少了,只想著一定要贏下日本德比,沒想到自己之前那種跑步方式會有那麼大的問題。」
「我會注意的,之後也不再那樣訓練自己了。」
「不過……」
她臉上充滿了旺盛的鬥志和滿滿的元氣,她看向小栗帽和小海灣。
「小栗帽還有小海灣都是要參加經典三冠吧?我能看出來你們都很強,我會在接下來的訓練和比賽中全力以赴的!即便是不用之前那樣的訓練方式,我也一定會贏的!」
「不僅僅是我一定要贏下的日本德比,還有皋月賞和菊花賞,我絕對不會把勝利讓給你們的!」
聽到櫻花千代王的話語,北原等人都是一愣,北原下意識心中一動。
……一定要贏下日本德比?這孩子似乎……
「好!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小栗帽氣勢攀升起來,毫不示弱地看向櫻花千代王,「千代王,你一定要聽北原的話,北原是很厲害的訓練員,聽他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小海灣也是帶著類似的氣勢,面帶微笑的附和道:
「相信北原先生吧,千代王,我也期待著跟你在經典三冠上見面。」
「嗯嗯!我會記住北原先生的話的,我們一定可以在經典三冠上見面!一場都不能缺席哦,我們三個!」
戴著白色耳套的長耳朵飛快抖動,櫻花千代王用力點頭。
「……那麼,記得把我這些交給你的訓練員。」
說著,北原在電腦上操作了會兒,列印出了一迭資料。
拿過資料,從辦公桌後起身,走過來,遞給有些茫然的櫻花千代王,他微笑著解釋道:
「這是小海灣之前做的康復性訓練,雖然跟你的情況有些差別,不過隨後我會跟京子商議,整理出一份更適合你的方案。」
櫻花千代王瞪大了眼睛。
「啊,非常感謝北原先生,不、不過,訓練方法什麼的直接告訴我,這、這樣真的好嗎……」她遲疑起來。
北原知道櫻花千代王在說些什麼。
對於訓練員來說,訓練方式是確保賽馬娘有著出色成績的保障,極少有訓練員會外傳,甚至URA協會也明文規定,不允許任何報導出現具體的訓練內容、數據等細節。
但北原並不在意這些,最起碼現階段,他認為關於健康方面的訓練方式,並不需要保密。
也不應該保密,他所希望的,是所有賽馬娘能無憂無慮地在心意的賽場上奔跑,那麼能保證她們實現自己夢想的方法,他就願意去做。
「沒關係,你和小栗帽、小海灣不是約好了嗎,經典三冠中的每一場都不能缺席。」
腦海中閃過另一個世界櫻花千代王因肌腱炎無法參加菊花賞的經歷,北原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靜些。
「那麼就要好好照看身體,不要出什麼問題。」
思索了下,他又試著轉移下櫻花千代王和自己的注意力。
「另外,你應該很看重日本德比吧?沒記錯的話,似乎是因為你的偶像、丸善斯基?」
櫻花千代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北原先生怎麼知道……」
轉瞬,她振奮起來,青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嗯!沒錯,我的偶像就是丸善斯基前輩!」
興奮地說完,她不好意思地撓起了頭,訕笑起來,「我、我一開始入學的時候十分不適應,不知道該怎麼跟其他同學交流,也不知道該跑什麼比賽……」
「結、結果,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丸善前輩!」
「她當時帶著我參觀校園,還展示出了精彩的跑姿!」
「那時候我就開始崇拜丸善前輩了!」
她緊繃下巴,握起拳頭,「後來,我特意去找了丸善前輩當年的比賽錄像……」
「實在是太厲害了,丸善前輩那種驚人的領先!我想要成為丸善前輩那樣出色的賽馬娘!」
「我平時看書、上課、吃飯、跑步的時候都在模仿丸善前輩,就是希望能追上前輩的身影!」
「但是……」
她忽然有些憤憤。
「那麼厲害的前輩,竟然會因為『持入賽馬娘』的身份無法參加日本德比,我、我……」
「我一定要代替丸善前輩在日本德比上奔跑!」
「我一定會贏下日本德比,達成前輩沒有實現的夢想!」
……對丸善斯基的憧憬,所以才對日本德比那麼執著嗎,也不是很難想像的理由。
暗暗點頭之後,北原思索了一下。
「既然你那麼憧憬丸善斯基,我想,你就更應該用溫和、常規的方式訓練吧。」
雖然聽到了櫻花千代王剛剛的保證,北原還是有點不放心,暗示道:「你想想看,類似你那樣在高速馬路上訓練,丸善斯基應該沒有那麼做過吧?」
「而且,萬一你真的因為傷病之類的無法參加經典三冠,那豈不是沒辦法代替前輩實現夢想了?」
櫻花千代王愣住了。
轉瞬,她捧住臉頰,驚叫起來。
「啊啊啊!對啊!我之前只想到一定要贏下日本德比,沒有想到受傷之後怎麼樣啊!」
「我、我……啊對了!」
她忽然深深鞠躬,「實在太感謝您了,北原先生!如果不是您這個提醒,我說不定之後還會忍不住去高速馬路上跑步!」
「實在是太感謝您了!」她大聲重複。
……喂喂喂,是該說你傻乎乎呢還是呆了吧唧的,你還打算做那種訓練啊……
一時感到哭笑不得,北原卻沒有指責什麼,只是帶著微笑,示意宮村京子為櫻花千代王安排醫學方面的訓練方案。
同時,他心中暗自感慨。
我才要感謝你呢,千代王。
我其實不應該糾結的。
無論是小栗帽贏,還是小海灣贏,她們都背負著自己重視的一切、拼盡了全力,就像你願意為了丸善斯基的遺憾拼盡一切一樣。
那麼無論是誰贏,我只要發自內心地去祝賀就好了。
不管是小栗帽、小海灣,還是你,千代王。
做好我能做的一切,等待結果,發自內心地去祝賀就好了。
巧合地從櫻花千代王參與日本德比的意志中解決了自己的糾結,北原很快便調整好心態,不再擔憂小栗帽和小海灣參加經典三冠後誰輸誰贏的問題了。
只要自己竭盡全力訓練她們、發揮出她們全部的才能,那麼無論輸贏是什麼,都沒有什麼遺憾可言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幫櫻花千代王整理好後續訓練建議、跟黃金城那邊打個電話囑咐一番後,等櫻花千代王離開笠松,北原再度回歸了訓練日常。
不過這次訓練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口氣展開,因為他的中央訓練員第二輪考核到來了。
有著此前堅持將近一年的學習、鍛鍊,以及六平銀次郎和黃金城幫忙開的小灶,考核與面試都是極為順利地通過了。
這意味著北原和小栗帽她們順利地進入了中央特雷森學院。
中央特雷森學院是北原近一年來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他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不過真的實現時,他發現自己沒什麼特別大的情緒變化。
就好像之前備考做題一樣,花了足夠的時間、心血,那麼通過是很自然的事情。
所以笠鬆通往東京的新幹線上,小栗帽她們十分興奮地討論著到了中央學院後的生活、學習,以及要不要再去原宿玩一玩、或者這次換個地方之類的,北原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們,想著之後的安排。
……到了中央特雷森學院,除了雜七雜八的事務,首要的當然是小栗帽的皋月賞前哨站,以及小海灣的出道戰。
當然,小海灣出道之後,也要考慮皋月賞前哨站的事情。
小楠姐那邊也要稍微聊一下,看看她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黃金城那裡也要打個招呼,雖然叔父出國後她不能再參賽了、好像也有著退役的打算,但如果她還想跑的話,也是要商量一下的。
除了這些,還有……
哦對了,秋川彌生理事長是不是說過,帶小栗帽贏下黃金青年杯之後,要給我個驚喜?
如果是真的的話,倒是有點期待呢……
此前關注於小栗帽的訓練和比賽,隨後又糾結小栗帽跟小海灣的經典三冠路線、又遇到了櫻花千代王,北原稍微有些淡忘了秋川彌生說的「驚喜」,這會兒忽然想起,忍不住有些思索。
以那位理事長大人的習慣和性格,會給出什麼驚喜呢?
她的想法應該和我很類似,希望賽馬娘們有著美好的未來,而且也算是比較認可我吧,那個驚喜會不會和這些有關?
不過這個也太寬泛了,沒有一個具體的思路啊……
想了很久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思路,北原索性打算等到了學院後找機會去問問秋川彌生。
也不知是否因為他對那個驚喜想的太多,帶著小栗帽她們來到中央特雷森學院後,前來迎接他們的並不僅僅是駿川手綱這名學院理事長秘書。
秋川彌生也在門口等待,她和駿川手綱一同在迎接北原他們。
「咧哈哈哈!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北原桑!」
「喵喵~」
遠遠看到北原帶著小栗帽她們過來,秋川彌生便刷的打開扇子,另一隻手叉著腰大笑著,頭頂的小貓也發出恭喜的叫聲。
「小栗帽的那場黃金青年杯實在是太精彩了,為了不陷入包圍而特意進行過外道適應性訓練吧?很出色的戰術!」
「最後的衝刺也是非常精彩!面對好友兼勁敵藤正進行曲突然展現出的強大,沒有絲毫退縮,最終反敗為勝,真是值得所有賽馬娘學習的一次追逐戰啊!」
「喵喵喵~」
……之前忙著做其他事情,還沒來得及和這位理事長匯報什麼,她就這麼了解……
看起來,不管是她看了比賽的直播、錄像,還是通過一些渠道搜集到了信息,都是極為了得的能力啊……
暗暗思索了下,北原沒有太過自得、也沒有多餘謙虛,微笑著回應道:
「感謝秋川理事長的誇讚,也感謝理事長大人和駿川小姐特意在此等候,我們……」
沒等他說完,秋川彌生刷的一合扇子,再度哈哈大笑起來。
「好啦好啦,那種事情就不要說太多啦。」
她看向身旁的駿川手綱,「手綱,你帶著小栗帽她們去完成報導,也給宮村京子小姐還有北原桑安排好宿舍,我先帶北原桑去一下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什麼地方?
北原有些納悶,駿川手綱卻明顯早就得到了吩咐。
「好的,我知道了。」
朝秋川彌生微微行禮,駿川手綱轉過頭,笑著看著小栗帽等人,「那麼,小栗帽、嶄新光輝、小海灣,還有宮村小姐,請隨我來吧。」
雖說詫異於秋川彌生的安排,不過清楚對方應該沒有什麼惡意,北原想了想,示意小栗帽她們跟著駿川手綱,自己則跟著秋川彌生沿著校園外走了一段路,來到明顯早就準備好的一輛車裡。
坐在車上,北原不止一次想要詢問秋川彌生目的地是哪兒,或者「那個地方」到底是哪裡,秋川彌生卻跟故意賣關子一般,不住地問他最近的訓練情況、小栗帽她們生活的如何之類的問題,還時不時跟他分享一些東京這邊最近的新聞,比如URA賞最近正在籌辦、又有賽馬娘打算申請出國遠征之類的。
眼見沒有機會詢問,想了想,北原也不再著急,順著秋川彌生的話閒聊起來。
到底要去哪裡,反正待會兒就知道了,沒必要著急。
不知是否錯覺,北原總感覺,自己這麼想、隨意地跟秋川彌生閒聊起來後,後者眼中似乎閃過一道讚賞的目光。
一路閒聊著,車停下的時候,北原幾乎是一眼就從車窗外的景象看出,秋川彌生帶自己來的是哪裡。
窗外,像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高院深牆,僅能從數米高對開的高大鐵門的縫隙中看到一望無際的花園綠蔭,以及鐵門上方露出的城堡一般的歐式尖頂。
這地方,應該就是那一家族了吧……
仿佛猜到了北原的想法,推開車門時,秋川彌生微笑著開口了。
「目白家,在中央的地位巍然不動的名門一族。」
「一代又一代,在各式各樣的比賽中留下了諸多功績,目白家族的賽馬娘馳騁的身影為粉絲帶去了數之不盡的感動和狂熱。」
「其中有許多名勝負依舊作為屏氣攝息的傳說,廣為流傳。」
「咧哈哈哈,剛好今天淺間族長請我來這邊喝茶,北原,隨我一同參觀參觀這裡吧。」
「喵喵~」
小貓發出了歡快的叫聲。
淺間……應該是目白淺間吧?
這名賽馬娘活躍的年代比魯鐸象徵還早,是目白家的族長的話,應該很合理……
那麼應該是帶我認識這位大人物?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的算是驚喜……
隨著秋川彌生往目白家的庭院深處走著,北原暗暗思索,想到最後不由得精神一振。
目白家在整個賽馬娘界的地位有目共睹,說是至高無上有些誇張,卻足以讓業界絕大多數人和賽馬娘仰望了。
不僅是目白家的賽馬娘在賽場上有著出色的成績,尤其是長距離賽事上,經常能看到這一家族制霸的身影。
更重要的是,目白家的發展理念和北原籌劃的方向很是類似,不單單是在比賽上活躍,所得的獎金還以家族注資的形式投入到諸多行業,自身也有不少目白冠名的企業、會社,這使得單論資產方面,目白家也在整個日本算的上龐然大物。
目白家族這種背景,如果秋川彌生真的是帶自己來拜會目白淺間這位目白家族長,甚至有意引薦,那麼能給自己以後發展帶來的便利,完全足以稱得上驚喜了。
只是……
思索一陣,北原漸漸冷靜下來。
眾所周知,除了賽事和必要的流程之外,目白家一向不跟URA協會、特雷森學院等方有所牽扯,這方面的發展很是保守。
秋川理事長的想法,又有著改革協會和學院現狀的意味。
那就算認識了目白淺間,似乎也沒有太大作用,目白家應該不會特意去支持秋川彌生。
而且,她也說了只是來喝茶的……
所以這驚喜到底是什麼?來喝茶嗎?
北原迷惑起來。
不過心中迷惑,他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跟著秋川彌生,對她隨口提到的目白家趣事不時點頭、略微附和。
秋川彌生對目白家很熟悉,明顯不止來過一次,路上遇到了目白家的管家,她隨意打個招呼後謝絕了那位老管家引領的建議,最後帶著北原來到了目白家的一家茶室。
還真是來喝茶的啊……?
不過……
進入茶室後,北原本來覺得這次似乎僅僅是來拜會目白淺間一番,但他很快發現,在茶室等候的不僅僅是目白淺間,還有另外一名賽馬娘。
目白淺間是名看上去不過中年的女性賽馬娘,氣質給人一種老持承重的感覺,不過打理得體的黑白相間長發明顯表明,她的年齡有些大了。
另一名賽馬娘則很是年輕,氣質同樣成熟,黑色的長髮在腦後挽成髻,額前一抹銀白色的斜劉海,容貌看上去有些冷艷。
這不是……目白高峰?
北原有些驚訝。
半個多月前,他參加過UAA晚會,由於秋川彌生的暗示,整場晚會他都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是在頒獎會場的角落裡站著,就是宴會廳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吃東西,只有領獎時才上台,然後無視各種驚訝的目光和記者的詢問,一板一眼地背出秋川彌生和駿川手綱給他的發言稿,隨後就藉口有事離開了,徑直返回笠松。
在此期間,他也是留意過其他領獎的人和賽馬娘,其中就包括了目白高峰。
不僅是留意過,他在角落裡吃東西時,丸善斯基還特意找過來,說是打算介紹他給魯鐸象徵、目白高峰、千明代表等賽馬娘認識,當時他謹記秋川理事長的暗示,托口說要上廁所給溜掉了。
有了這兩遭小事,他自然是能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名剛剛獲得「殿堂稱號」的賽馬娘。
她怎麼會也在這裡……?難道說……
略微疑惑片刻,北原心中一動。
難道說秋川理事長想要引薦我見面的,並非目白淺間這位族長,而是目白高峰?
只不過要真是這樣,那麼認識目白高峰和認識目白淺間又有什麼區別呢……
北原這邊正疑惑,秋川彌生那邊已經和目白淺間攀談起來了。
「咧哈哈哈,淺間阿姨,很久不見,身體還是很好嘛。」
「喵喵~」
「呵呵,小彌生的確很久沒來了,最近剛剛接任中央特雷森學院的理事長,難得還能抽空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啊。」
「淺間阿姨說的什麼話,阿姨……啊不對,淺間姐一點都不老,若是除了閃耀之星系列賽還有什麼賽事,淺間姐上場的話,恐怕其他賽馬娘都要紛紛避戰了。」
「……閃耀之星之外的賽事嗎……呵呵,小彌生還是沒有放棄那個想法啊。」
和藹地寒暄了幾句,目白淺間似乎不打算繼續之前的話題,溫和的目光轉向了北原。
「這位便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北原穰訓練員吧?真是後生可畏,我年輕時可從未見過……啊,應該說,活了這麼久,我也沒怎麼見過如此出色的年輕人啊。」
沒料到話題一下指向自己,北原怔了下,下意識謙虛道:
「呃……多謝目白族長誇獎,其實我能有這樣的成績,還是小栗帽、小光輝、小海灣她們足夠出色,而且秋川理事長、駿川小姐、古久叔、叔父他們也幫了我很多忙。」
「嗯,很謙虛的小伙子。」
含笑點頭,旋即,目白淺間看向身旁的目白高峰,「高峰,我老了,要是以前,我肯定要親自帶北原先生到處逛逛,這次你就代我做這件事吧。」
從秋川彌生和北原進來到現在,目白高峰一直一言不發,神色也很冷淡,僅僅略帶點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北原。
這時聽到目白淺間的話,她淺淺一欠身,沒有過多話語,徑直朝北原這邊走來。
路過北原時,她沒有停步,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北原先生,請隨我來。」
……唔,看起來,秋川理事長這次帶我來目白家,主要目的真的是跟目白高峰認識……
飛快地思索了下,北原不著痕跡地把目光在秋川彌生和目白淺間之間游弋了下。
秋川彌生沒有看向他,目白淺間也把目光看向前者,兩人今天的目的似乎就是想在一起喝喝茶、敘敘舊,沒有別的意思。
那麼,到底要做什麼,應該只能問目白高峰了……
從目白家的茶室出來、快走幾步跟上目白高峰後,北原正想打個招呼或是自我介紹一下,目白高峰先一步開口了。
「丸善跟我說,你是個比較直接的性格,那麼我也就直說了。」
略微偏著頭,她露出個玩味嫵媚的笑容,「這次是族長看在秋川理事長她母親的份上,才答應了這件事,但你可不要牽扯進目白家和URA協會、中央學院理事會的關係里來。」
北原納悶了。
「……等一下,這件事是什麼事?還有,什麼關係?」
嘴上詢問,他心中卻有了一些猜測。
此前他就從秋川彌生囑咐的那些話里感受到,這名中央特雷森學院現任理事長大人恐怕有著改革的念頭。
這種改革的想法和他還不一樣,他現在不過是剛剛考入中央學院的地方訓練員,成績還算不錯,可沒什麼根基可言。
秋川彌生卻不是如此,她的家族早就在日本賽馬娘界舉足輕重,她本人也是極為出色的賽馬娘,論背景、論實力,她都有著充足的能力完成一些改革措施。
比如,提議URA協會開創「年度最佳地方賽馬娘」、「年度新人代表賽馬娘」,這些也只能由秋川彌生來提,若是他北原有這個想法,恐怕被那些大人物嘲笑不知天高地厚都是輕的,說不定還會面臨處分、甚至懲罰。
剛剛秋川彌生和目白淺間的話也表露出了類似的內容。
秋川彌生提到了「閃耀之星系列賽」之外的賽事,似乎早就有了這個打算,不然目白淺間也不會有「小彌生還是沒有放棄那個想法」這樣的感慨,而從這句感慨和她之後的轉移話題也能看出,她並不是很認可這一想法,最起碼不會支持。
這就和目白家一貫以來對外的印象符合了。
日本眼下僅有「閃耀之星系列賽」,而番劇原作里還有「夢之杯」這樣的「if賽事」,這裡並沒有,那麼「夢之杯」很有可能是秋川彌生首創的。
按照番劇的展現,「夢之杯」系列賽可以讓不同世代的賽馬娘同台競技,魯鐸象徵、丸善斯基、目白高峰、小栗帽、無聲鈴鹿、特別周、大和赤驥、伏特加、黃金城等等分屬多個世代,彼此世代相差數年,這種情況顯然不可能在「閃耀之星系列賽」里發生。
北原不清楚「夢之杯」系列賽到底怎樣成立的,卻很明白,這種規模的賽事想要成立,對現有的賽馬娘界來說一定是巨大的衝擊,絕非一時半會兒能實現。
那麼,目前的形式就是,秋川彌生想要大刀闊斧的改革,想要爭取到目白家族這樣的大勢力的支持……
為了實現這一點,她除了自己到處遊說,還會安排一些信得過的人做一些事情,促成目標儘快實現……
而這種信得過的人、一些事,看來就是我,以及帶我來的真正目的……
須臾間,北原感覺自己把前因後果幾乎想清楚了,恰在此時,目白高峰也帶著訝異的神色望過來,帶著既好笑又好玩的語氣解釋起來。
「咦?看來你是完全不懂哦……咯咯咯,真是有趣,我跟魯鐸、丸善她們還猜,秋川理事長到底許諾了你什麼,你才會接下那麼重要的任務呢。」
……那麼重要的任務……北原默默思索,沒有出聲。
目白高峰繼續道:
「好吧,也不瞞著你,反正我不說,秋川理事長早晚也會告訴你的。」
「是這樣的,秋川理事長還沒接任職位時,她的母親和她就跟淺間族長關係很高,尤其是秋川理事長,她和我伯母目白泰坦更是無話不說的閨蜜。」
「秋川大人是做大事的性格,她一直希望我們目白家能支持她的志向,就職前後已經不僅來遊說一次了。」
「然而,目白家的家訓早就有言在先,那時的族長目白洛普說過,不希望家族中任何一人摻和到URA協會或是中央理事會的糾紛,所以這件事一直沒有達成。」
聽到這裡,北原暗暗點頭。
這麼說的話,我之前猜的就基本沒問題了,那麼……
眼下似乎有一些變化?不然,秋川理事長怎麼會特意帶我過來……
目白高峰忽然眯起雙眼,嘴唇用力抿了下。
片刻後,她才語氣傷感地開口。
「不過……唉,眼下有個無可奈何的情況。」
她看向北原,細眯的雙眼裡流露出審視的目光,她上下打量起北原,思忖一般緩緩接著道:
「我的妹妹,目白阿爾丹。」
深吸一口氣,她緩緩道:
「我這個妹妹在出生時,原本還有個雙胞胎姐妹,但剛出生就不幸夭折了,這也導致了阿爾丹身體柔軟、發育遲緩,明明已經本格化了卻因為飽受疾病纏身,無法跟同期一同上賽場,如今連出道賽都沒有。」
「明明有著天賦,卻沒辦法在賽場上奔跑,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低聲感慨一句,目白高峰的目光迷茫縹緲起來,她似乎看向了很遠的地方,沉默起來。
良久,她才嘆息一聲,接著道:
「不僅是出生問題,還有我們目白家自身的問題。」
「也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情,我是說,我們目白家族的賽馬娘天生腳質偏薄弱、也就是『目白家盛產玻璃腳』這個傳聞。」
「也正是因此,目白家才會選擇中立的態度。」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專心於比賽、將所獲獎金用以經營投資,組建出專業的家族醫療團隊,更快、更早地讓我們擁有足夠的腳力,盡情在賽場上馳騁。」
「只不過,阿爾丹這種情況,即便能接受治療,也需要花足夠的時間才能上賽場。」
「我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讓她放棄本格化後第一年的比賽,精心修養,直到準備周全,再參與閃耀之星系列賽。」
「然而……」
她忽然目光一閃,定定地看著北原。
「然而,據秋川理事長推薦和我們的一些調查,北原先生似乎很擅長在訓練中解決賽馬娘的疾病問題。」
「也就是既能保證傷勢痊癒,也能保證訓練正常進行。」
「證據便是超級小海灣和玉藻十字,無論生理還是心理問題,你都順利地幫她們解決了。」
「所以,這才有了淺間族長和秋川理事長約定那件事。」
「目白阿爾丹今年正式入學中央特雷森,正在考慮訓練員人選。」
「目白家決定,嘗試讓你、北原穰作為目白阿爾丹的擔當訓練員。」
事實上,目白高峰說到一半時,北原就大致清楚了秋川彌生和目白淺間到底談了什麼、前者今天帶他來目白家的目的是什麼。
成為目白阿爾丹的擔當訓練員。
道理很簡單,其中一方面如目白高峰說的那樣,目白阿爾丹出生之後身體羸弱,再加上「目白家盛產玻璃腳」這件事,很需要一個既懂訓練、又懂醫療的訓練員或是團隊。
通過超級小海灣和玉藻十字的成績,他已經證明了自己和團隊有這個能力,而目白家不會把目白阿爾丹交給他之後便不管不問,屆時那個家族醫療團隊也會協助,解決目白阿爾丹的問題就更加容易了。
另一方面,則還是因為秋川彌生的面子,或者說秋川家的面子。
秋川家在賽馬娘界同樣舉足輕重,秋川彌生和她的母親又和目白家兩代家主交好,即便目白家家訓有限制,也不妨礙兩方通過北原、目白阿爾丹之間的合作互相表達善意。
這種方式,北原以往的時候很常見,比如跟某些馬場恰好在一些比賽中對上,礙於JRA協會的一些規則,明面上兩個馬場自然不能交往過甚,不然有點串通的嫌疑,但私下裡,要是跟對面關係好的話,那麼北原這邊該約著吃吃喝喝還是照樣交際不誤,只要別太明顯、別讓JRA面子上過不去就可以了。
能想清這些門道,北原本來就願意接受目白阿爾丹,再加上另一個世界的一件事,他幾乎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放心好了,目白高峰女士,我一定會照顧好目白阿爾丹的。」
開玩笑,在另一個世界,目白阿爾丹可以有著「ZG媳婦兒」這一外號,有機會能收入團隊,怎麼也不可能不答應啊。
另一個世界裡,相較於其他「目白」冠名的賽馬,目白阿爾丹的戰績並不算特別出色,14戰4勝,不過每年成千上萬的賽馬里,能在中央級賽事拿成績的僅僅百十來匹,能拿G級賽事的更是強者中的強者,所以阿爾丹這個成績已經是極為了得的了。
而目白阿爾丹還有個成績,那就是後來被引進了ZG,有著諸多優秀的後代。
這些後代里,其中就包括了「無敵」,生涯27場冠軍,一代ZG馬王。
不僅如此,目白阿爾丹的墓地就在BJ龍頭牧場。
對於這樣的賽馬,或者說在這個世界的賽馬娘目白阿爾丹,北原以前就想過若是有機會一定要試著招攬一下,沒料到機緣巧合下,竟通過秋川彌生的關係實現了這個偶然閃過的想法。
有那麼一瞬間,北原甚至懷疑秋川彌生是不是知道他是穿越者,不然給的這個「驚喜」,怎麼恰好回應了他對上一世的一點執念。
目白高峰並不知道北原想了什麼,她只是為眼前這名年輕的訓練員回答如此乾脆而略有些驚訝。
「還真是……充滿自信的回答呢。」
彎起眉眼,目白高峰嫵媚地笑,「不過也說了,我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賽馬娘,既然北原先生如此乾脆,那麼我們這就去阿爾丹的臥室好了。」
「好,恭敬不如……」
下意識要一口答應,北原愣了下,轉而哭笑不得。
「等等,高峰女士,去阿爾丹的臥室?這、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我一大男人……」
「大男人?抱歉,在我這個姐姐眼裡看來,北原先生還小的很呢,咯咯咯……」
有點曖昧地上下打量了番北原,目白高峰咯咯咯地笑了一陣,才在北原有些尷尬的神情中揮了揮手。
「好了,不逗你了。」
她流露出幾分關切的眼神。
「阿爾丹前些日子接受了一些療養,家族醫生說,她現在最好多靜臥,不要隨意走動。」
「這幾天她都在臥室里躺著,你要麼今天見,要麼就要等幾天之後了。」
「不用擔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因為這種事……」
她眼神一凜,意有所指道:「我這個姐姐是絕對不會允許的,明白嗎,北原先生……?」
「明白、明白,高峰女士不要多想,我……」
正要解釋自己對於擔當賽馬娘的態度,就跟看待自己女兒一樣,但還沒來得及繼續開口,目白高峰便朝前方努了努嘴唇。
「喏,前邊就是咯……咦?怎麼沒關好門?」
聽到目白高峰的詫異聲,北原怔了下,旋即朝前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一條走廊上。
走廊的一側是雕花的古典對開窗戶,透過華麗的琉璃玻璃窗,能看到目白家典雅寬廣的庭院。
走廊另一側是隔十幾米才出現的一排淺色實木房門,其中有一扇略微打開,門楣上貼著「阿爾丹」的字樣。
透過那扇門打開的縫隙,有些弱氣溫柔的聲音,緩緩傳出。
「……是啊,可能因為總是在床上待久了呢,很想到處走走看,不僅是日本,也想多去日本之外的國家走走看呢。」
緊接著是道優雅中帶著敬意的聲音,聽上去,這道聲音的年齡比剛剛那道要小一些,有些稚嫩。
「是想要去旅遊嗎,阿爾丹姐姐?聽說每個國家都有很多好吃的,尤其是甜點方面,如果阿爾丹姐姐去旅遊的話,我想嘗嘗那些甜點,能麻煩姐姐帶一點回來嗎?」
然後是一道爽朗的聲音,也是比阿爾丹的聲音年輕、帶著稚嫩。
「哎哎哎?麥昆,你最近吃了不少甜食吧?怎麼還要吃?」
上一道聲音頓時侷促起來。
「我、我最近哪有吃很多,賴恩你在胡說什麼?明明都是正常的量……」
新一道聲音笑著打斷了,聽上去很活潑。
「咦?難道那天問我要甜食份額的不是你嗎,麥昆?」
「善、善信,你、你怎麼也胡說起來了……?」
「嘿嘿嘿,好的好的,我是在胡說、是在胡說~」
又有兩道顯得幼小一些的聲音插入了。
「唔……姐姐們不要吵了,我想聽阿爾丹姐姐繼續講這本旅遊雜誌……」
「我也是……」
弱氣而溫柔的聲音帶著輕笑再度響起了。
「好的啊,多伯、光明,讓我看看,從哪兒繼續說呢……」
「哎呀,忘掉剛才說到哪裡了呢……總之呢,我希望希望能去海外拓展眼界呢。」
「特別是有著很多史跡的地方。」
「歐洲雖然也不錯,但ZG也很想去一次呢,我感覺那是個特別偉大的國度。」
「尤其是BJ,有好多想要參觀的地方。」
「比如,那個很厲害的名勝古蹟,有一萬里長哦,恐怕是我們賽馬娘,在上邊跑,也要好久才能從起點跑到終點呢。」
「哎?那個名勝古蹟叫做什麼來著呢……抱歉啊,我給忘了,稍等一下,姐姐看看雜誌上怎麼說……」
推門聲和回答聲響起。
「The Great Wall,長城。」
阿爾丹和目白家一眾小輩笑談時,北原和目白高峰也帶著微笑走進了臥室。
推門時,恰好聽到自己熟悉的名勝古蹟,北原順口回答了一句。
隨後微笑著看著屋內一眾大大小小的「目白賽馬娘」,在她們或疑惑或好奇的眼神中,北原輕笑著重複道:
「The Great Wall,長城,也叫萬里長城。」
「長城最早可追溯到距今3000多年前的西周,後經秦、漢、三國兩晉南北朝、唐、宋、元、明、清等數十個朝代興修、擴建、修復,成為名副其實的『萬里長城』。」
「東起山海關,西至嘉峪關,全長兩萬一千一百九十六點一八千米,也即四萬多里,是全世界最壯觀、最悠久、最綿長的文化遺產,沒有之一。」
「我對華夏文明略有些了解,阿爾丹女士如果有興趣,我很榮幸能與你暢聊這些。」
說著,他微微鞠躬,輕笑著自我介紹,「各位目白家的女士,你們好,我叫北原穰,一名訓練員。」
「北原穰?哎哎哎?你不是那個誰誰誰、誰誰誰還有誰誰誰誰的訓練員嗎?厲害啊!」
衝過來一名黑色短髮、白色劉海、氣質爽朗的「目白賽馬娘」,北原認出,那是目白賴恩。
「擔當賽馬娘累計14戰14勝啊!聽說最近在中央大放光彩的那個誰誰誰誰你也訓練過,實在是太厲害了!」
目白賴恩雙眼放光地上下打量著北原。
……你怎麼跟小栗帽一樣,記不住別人的名字啊……
心中苦笑,北原正要開口解釋,忽然聽到床邊傳來嗔怪的聲音。
「賴恩,你失禮了,北原先生是目白家的客人,要懂得禮貌……抱歉,讓您見笑了,北原先生。」
淡紫色長髮、紫色瞳孔,纖細的身材,標緻而精緻的容貌,得體的言辭舉止,目白麥昆。
替目白賴恩道謝之後,她又朝北原身旁的目白高峰鞠躬。
「高峰姐姐。」
隨後又帶著端莊的神情,微微點頭,「請允許我為北原先生介紹在場各位,可以嗎,高峰姐姐?」
「啊,沒問題……剛好我省點事情……」
目白高峰後一句話說的很小聲,若不是北原剛好離得近,幾乎無法聽到。
目白麥昆精神明顯一振,旋即有禮有節地開始了介紹。
「想來高峰姐姐,北原先生已經認識了,這裡就不多贅述了。」
她攤手伸向床上半坐半臥的目白阿爾丹,「目白阿爾丹姐姐,據說北原先生有意成為阿爾丹姐姐的擔當訓練員,懇請北原先生多多照顧,麥昆在此感激不盡。」
又伸向身旁一臉好奇的三名賽馬娘。
「目白善信,目白多伯,目白光明。」
「善信剛剛進入中央特雷森學院,有很多不懂的事情,還望北原先生以後在學院中遇到能夠不吝賜教。」
「多伯和光明還沒有本格化,目前就讀於目白家名下的小學,以後有幸能遇到北原先生,希望北原先生可以多多指點她們。」
「您旁邊那個是目白賴恩,」她指向北原身旁,露出歉意和無奈的神情:
「抱歉,她有些,嗯……過於活潑,給北原先生造成的不便,還請見諒。」
最後,她伸手撫向自己胸口。
「我叫目白麥昆,和賴恩、善信一樣,今年剛剛進入中央特雷森學院,還都在初等部,請北原先生多多指教。」
……喔,很出色很成熟嘛,比起高峰和阿爾丹,眼下這還沒成熟的目白麥昆似乎更有當家大小姐的氣質啊。
眼下的時間線還比較靠前,動漫里已經在比賽中取得耀眼成績的目白麥昆這會兒還很稚嫩,體格僅僅十三四歲的少女模樣,比動漫里要矮一頭,氣質雖然足夠沉穩了,氣質還帶著不少稚嫩。
目白賴恩和目白善信這兩名同期生也是如此,至於目白多伯和目白光明,眼下完全是跟好歌劇、名將怒濤一般的蘿莉狀態。
剛剛思索了一下,北原正想回應目白麥昆,一旁的目白高峰開口了。
「好了,之前就跟你們說過,阿爾丹要精心修養,沒料到一個不注意,你們就又來煩她了。」
有些無奈地揉揉額角,目白高峰側過身,露出身後的門口。
「這次就放過你們了,下次再讓我遇到,小心剋扣你們平時的甜點份額。」
「都不許犟嘴,這會兒都跟我出去,北原先生有事情要跟你們阿爾丹姐姐談。」
說完,目白高峰徑直就走,轉身時僅低聲給北原留下了一句話。
「……注意時間,多讓阿爾丹好好休息。」
目白高峰的威信顯然很高,一眾目白小輩聽完那番話後,一個個神色赧然起來。
尤其是剛剛還小大人模樣的目白麥昆,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兒了。
她跟其他姐妹一塊出去時,路過北原,還低低傳出了有點絕望的喃喃自語。
「……沒、沒有甜點了嘛……嗚嗚嗚,世界……世界要毀滅了啊……」
……別吃了啊,麥昆,再這麼貪吃甜點,小心沒等退役就成了「肥駒」啊……
暗笑著吐槽,等到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北原看向床上躺著的目白阿爾丹。
「阿爾丹女士,您好。」他再度打招呼。
「叫我阿爾丹就可以了,北原先生。」
此前一直帶著寵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妹妹們,這會兒目白麥昆她們都出去了,目白阿爾丹的眼神依舊很溫柔。
「事情,我幾天前已經從族長大人那裡聽到過了,北原先生,您是位很厲害的訓練員,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
也不知是早就想清楚了,還是遵從家族的決定,或者本身也贊同,目白阿爾丹明顯清楚自己要成為北原的擔當賽馬娘這件事,並且沒有任何反感、一副很嚮往的模樣。
……這倒是沒有什麼特別要說的了,而且高峰剛剛說過,要多給阿爾丹休息的時間……
思索了下,北原決定先不著急跟阿爾丹交流訓練、比賽或是閒聊,先讓對方休息休息比較好。
「我原先還想要和阿爾丹你多聊一聊。」
他略微點頭,「不過眼下你需要多休息,那麼我就不叨擾了,隨後再來拜會,或是等你去了學院,我們再多聊聊,你看怎麼樣?」
「……嗯,可以的,一切以北原先生的意思來。」
順從地點點頭,阿爾丹略微從床上坐直身子,「請北原先生慢走。」
又一思索,感覺暫時確實沒什麼要說的了,北原點點頭,朝門邊退去。
在他開門要離開的瞬間,清晰地聽到床那邊傳來一點有些赧然的聲音。
「……那個,北原先生……」
「什麼?」北原下意識停住開門的動作,有點茫然地回頭。
「您說,您對那個神奇的國度很了解……」
等到北原駐足,目白阿爾丹輕輕咬了咬下唇。
「能請您以後多和我講講嗎?或是能帶我去那裡看一看……」
「啊,當然,我不會耽誤訓練和比賽的……」
北原笑了起來。
「我其實不是對華夏文明略有些了解。」
他先是否認了一開始的話,然後沒等目白阿爾丹反應過來,又輕笑道:
「我是非常的了解,所以無論是講述,還是帶你去看一看,沒有任何問題的。」
「安心修養好了,阿爾丹,我答應了。」
跟目白阿爾丹告別後,北原本來想找一下目白高峰,看看還有什麼安排,沒料到這名目白家目前的大姐已經在走廊外不遠處等著他了。
目白高峰也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說秋川彌生那邊已經跟目白淺間喝完茶了,如果北原沒什麼別的事情,可以跟她一塊返回學院了,北原自然是遵從安排。
如同來時一樣,返回的路上秋川彌生和北原依舊是坐著同一輛車。
不過這次車程上,秋川彌生主動跟北原聊起了這次的目的。
「咧哈哈哈,雖然帶你過來有些倉促,不過我想北原桑應該很滿意這趟拜訪吧?」
「喵~?」貓咪發出志得意滿的詢問聲。
「啊,多謝理事長大人了。」
北原心悅誠服道:「目白阿爾丹是很出色的賽馬娘,能夠成為她的擔當訓練員是我的榮幸。」
「除此之外,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地方訓練員,僥倖考進中央,除了成績還算可以外別的也沒什麼拿的出手,如果能訓練目白家的賽馬娘,以後應該會方便很多吧。我是指在學院裡。」
這是他離開目白家之後琢磨出的。
原先六平銀次郎還在中央學院的時候,他多少有點關係、做事情也比較方便,事實上也是如此,他現在能有著一個團隊的基礎、能有著小栗帽她們那樣出色的賽馬娘,很大程度都和叔父有關。
如今叔父出國,雖說以後想往國外發展的話,多少會有些便利,而且有著黃金城在學院幫忙,但總歸是有些不便的。
團隊裡有了目白家的賽馬娘就好很多了。
不說別的,之後應該可以跟目白家的醫療團隊多多溝通,這對北原自身、對宮村京子那名醫學高材生、對小栗帽她們都是大有裨益的事情。
這一切,很難不說是秋川彌生有意安排的。
這種安排,即便不談目白阿爾丹的身份實力,不談圓了北原一個小執念,光是後續的隱性幫助都足以談得上是「驚喜」了。
「咧哈哈哈哈,你果然想明白了我的用意,很不錯嘛北原桑。」
毫不隱瞞地表明自己的確如北原所料那般,特意安排了此次拜訪目白家族,秋川彌生搖著扇子大笑著。
「我也不瞞著你,我一直對賽馬娘界的發展有著很多想法,我知道那些想法不是一朝一夕能達成的,需要一點點努力、做很多事情,但我不怕花時間,只要能達成那些想法,一切都是值得的!」
「雖然沒有正式聊過,我卻能從北原桑你身上有著同樣的舉動,我想你也應該希望賽馬娘們能有個更美好的世界。」
「我很看好你,你可以做到的,因為我也可以做到的!」
「接下來,努力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吧!」
「之後的訓練、比賽……哦對,你還經營著一些產業對吧?很不錯的想法,不僅能給賽馬娘們更好的條件,還特意安排專人負責不影響自己的訓練,很優秀的安排。」
「那麼接下來的時間,你就按照現在的安排,繼續努力!」
「不用擔心其他方面,我會一直關注你,其他方面有了問題,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另外,我還安排的手綱去幫你忙,她那邊原先的工作,我調整了一部分,委託了一名新人作為我的助理,所以你有什麼需要的,直接跟手綱說就好。」
北原本來為秋川彌生的重視而不斷點頭,這下忽然一愣。
「讓駿川小姐來幫我?原先的一些事務交給一名新人?」
他遲疑了下,「……會不會影響到理事長您平時的工作?」
「咧哈哈哈,放心好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不會有你說的那種事的。」
自信滿滿地搖著扇子,秋川彌生笑道:「而且這位名叫樫本理子的新人很不錯,雖然剛剛大學畢業,但能力很強,是個不亞於北原桑的出色人才,一定可以勝任我交給她的工作。」
「北原桑要是不放心,之後找個機會我可以介紹一下她給你認識。」
「喵喵~」小貓發出安心的聲音。
……怎麼可能不放心啊,本理子……
原作里她可是代理理事長啊……
暗暗苦笑了下,北原忽然心裡一動。
等等,另一個世界裡,本理子是從URA協會來的,秋川理事長卻說她剛剛畢業……
難道說,她之後才會進入URA協會?然後又從URA協會轉進來?
如果真是這樣,這位理事長的眼光還真長遠啊……
北原看向秋川彌生的目光欽佩起來。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麼秋川彌生這相當於培養好親信,隨後送入重要協會。
類似的做法,北原以往見有些大馬場也這麼做過,那些出身馬場、在JRA協會歷練過的人才,要麼為出身的馬場帶去了很多便利,要麼在協會獲得了諸多人脈、消息後返回馬場,一樣能為發展提供很大的幫助。
這種行為在日本很常見,這裡比較強調出身、對原主的回報,身居高位的人對出身勢力回饋的事情在這邊屢見不鮮,看來秋川彌生很懂這一套。
真是讓人無比放心的理事長大人啊,看來在她這邊做事,根本不用擔心太多問題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北原又和秋川彌生聊了一路,隨後回到了學院。
聯繫了下宮村京子,發覺駿川手綱那邊跟秋川彌生安排的一樣,已經幫自己這邊處理了很多事情,不僅帶小栗帽她們完成了報導,還給他這個團隊找了個獨立的辦公室。
電話里,宮村京子還很高興地說,玉藻十字、稻荷一、小宮山和檮原太郎已經在辦公室等他了,一想到闊別一個多月沒見,北原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熱,掛掉電話後,飛快朝辦公室趕去。
不過,帶著興沖沖的心情到了門外,還沒來得及推門,他就聽到裡邊傳來氣呼呼的聲音。
「好氣哦!她竟然說笠松的大家都是雜魚、說那裡的比賽都是玩泥巴,真是好氣哦!」
……小栗帽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
怎麼回事,從沒聽過她這樣的聲音……
皺起眉頭,北原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北原的團隊成員一個不少。
正中央氣得腮幫鼓鼓的是小栗帽,旁邊一臉安慰神色的是嶄新光輝和超級小海灣。
再往兩旁,是一副氣憤填膺神色的玉藻十字和稻荷一。
稻荷一那邊身後,是宮村京子、小宮山勝美和檮原太郎,這三人都是苦笑嘆息的模樣。
除了北原團隊裡的人,駿川手綱和黃金城也在辦公室,她們兩個也是類似神色。
「……這裡挺熱鬧啊。」
略微開了下玩笑,見眾人看向自己,眼神都是一亮,去沒有什麼笑容,北原略微皺眉。
「怎麼了?我在外邊就聽到小栗帽在生氣,怎麼回事?」他決定先解決這件事。
「哇哇哇!好氣人!北原大叔,咱跟你說啊……」
「讓我來說啦!豆丁你嘴太笨了,還是我……」
「哈啊?!你個笨蛋還敢說我嘴笨……不對!誰是豆丁啊?!你這個笨蛋把話說清楚啊!」
「呃……又說我笨蛋……」
「好了,你們兩個給我冷靜一下啊……」
「……稻荷,你忘記來之前答應我母親什麼了嗎?」
小栗帽那邊還沒開口,一臉憤憤不平的玉藻十字和稻荷一就搶了過來,爭先恐後的要解釋之前發生了什麼。
然而話都沒說清,這倆好久不見的賽馬娘似乎就有了把怒氣撒給對方的架勢,引得小宮山和檮原一個扶額一個捂臉、過來一人一個把她們給拉開了。
……呃,看起來,雖然團隊的未來還是可期的,目前的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感慨了下,思索片刻,北原把目光投向了超級小海灣。
來中央之前,北原已經從駿川手綱和黃金城那裡了解到了很多信息,比如這一學年的分班情況。
而按照班級花名冊來看,超級小海灣跟小栗帽是一個班的,今天應該也是一同在班裡度過、放學後來到辦公室這邊。
那么小栗帽到底遇到了什麼,小海灣應該是知道的。
小海灣沒讓北原失望,看到後者的目光,她臉上的苦惱更甚了幾分,然後緩緩開口了。
「是這樣的,今天駿川小姐帶小栗帽入學,然後就是自我介紹。」
「小栗帽的性格,北原先生也是知道的,她不善言辭,所以最後是班主任幫她做了介紹。」
「結果聽到小栗帽截至目前12戰12勝的成績後,像是我還有千代王……啊對了,櫻花千代王也和我們同班,除了我們兩個事先知道小栗帽這個戰績的,其他的同學都嚇了一跳呢。」
「尤其是八重無敵同學,她本來就是個鬥志旺盛的賽馬娘,一下子就從位置上起身,去找小栗帽握手了。」
「後來又其他同學也紛紛效仿,也有向小栗帽發起挑戰的。」
「似乎是因為這樣一來,班裡太吵了,有同學生氣了。」
說到這裡,小海灣遲疑了一下,看了眼腮幫子依舊鼓鼓的小栗帽,這才接著道:
「是黑色艾爾同學,她說、說……」不知為何,她有點說不下去了。
這時,被小宮山拉著的玉藻十字突然氣呼呼地接下去了。
「那傢伙說小栗帽完全是在鄉下玩沙子啦!還說那種戰績根本不算數!北原大叔,你說氣不氣人?」
北原一怔,還沒插口,稻荷一那邊就跟玉藻十字一唱一和起來。
「是啊,太氣人了!而且她還說,大叔你也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用不了3個月,你還有小栗帽就得夾著尾巴滾回鄉下!」
「我……哎呀越說越氣!阿郎,你不要拉著我啦,我要找那個黑色什麼什麼的算帳!」
玉藻十字那邊也不甘示弱。
「咱也去!小宮山,你不要攔著我!我要跟稻荷一塊去找那個傢伙!比戰績是吧?咱倒要看看,咱現在已經3戰3勝了,咱倒要看看咱過去找她,她還有什麼話要說?!」
兩個小個子一時掙扎著想要擺脫各自訓練員的手,小宮山和檮原不得不更用力地拉著,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北原。
「師兄……」
「北原兄……」
終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面對辦公室眾人各異的目光,北原反而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
「……哎?大叔,小栗帽都被人那樣說了,你怎麼還能笑得出啊?!」
「就是啊大叔,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異口同聲討伐起了北原。
北原卻笑容更甚,他看向了玉藻十字和小宮山。
「恭喜你們啊,3戰3勝……這一個多月又贏下了兩場?」
他沒有上來就糾結小栗帽的遭遇,而是先談起了高興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