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極速過彎

  148  極速過彎

  ◎拍錯馬屁x原著卡x抵達x首都盟又炸了◎

  貓眼。

  聖殿大議堂。

  「這倒是不常見的分工選擇。」

  老禮儀長阿諾德合起手中的出席名單, 環視議會一周，圓桌環坐著數十位禮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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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盡頭是另外兩位禮儀長，小禮儀長馬洛利安·佩倫, 戈貝利爾。

  「不過, 眼下如此分配應對正好。9月多事月, 北極星嘉年華正好與貓眼首都盟開合作會的時間相撞。」

  「年輕蟲需要更多合適的宴會拓展認知。馬洛利安, 這是你第一次作為貓眼禮儀長出席貓眼與首都盟的合作宴會, 這場宴會與你之前作為佩倫繼承蟲參與過的所有社交宴會都不同。」

  老禮儀長看向左手位的小禮儀長，衰退期的面容和藹可親，但一雙獸瞳犀利威嚴：「此次代表貓眼出行參宴, 你沒有姓氏, 你只是禮儀長馬洛利安。」

  「你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全新的蟲去參加此次合作宴會, 不要讓我失望，禮儀長馬洛利安。」

  「是。」小禮儀長馬洛利安應諾。

  老禮儀長把視線轉到右邊，看戈貝利爾, 面露和顏悅色的欣賞：「以前負責監察嘉年華的卡倫已退役, 你願意主動承擔嘉年華監察的出訪, 非常好。」

  每一年嘉年華, 貓眼都會委派幾位高階禮儀官和一位禮儀長親自前往監察。

  2000年以前, 貓眼/法庭和軍團的關係並不好，軍雌們狂熱追捧閣下, 對貓眼的禮儀官們橫眉冷對是常態。每年的嘉年華，禮儀官們就是受氣團, 背地裡不少禮儀官都認為被選中前往監察嘉年華是苦差事。

  面對老禮儀長的誇讚, 戈貝利爾面帶微笑, 恭謙垂眸。

  老禮儀長：「此次, 十大軍團高層前所未有的狂熱赴宴, 這對我們貓眼是一個優質信號，代表破冰合作。」

  「北極星狂歡嘉年華形成原因特殊，十大軍參宴的高等軍雌非常多，特地空出假期赴宴的分支總長超過20位，十大里一半的高等軍團分支長都過去了，北極星大宴不同尋常。」

  老禮儀長：「戈貝利爾，善用你沉靜的雙眼與靈敏的嗅覺，觀測出哪些高等軍雌是值得合作的好夥伴。」

  「是。」戈貝利爾應諾。

  「那麼，接下來是近期的資源用度臨時調整，西仙女環區的資源星受污染嚴重，…」老禮儀長一一宣布新政策，禮儀官們沉靜聆聽，時不時根據提出疑問與建議。

  大會在兩個小時後結束，禮儀官們散會，互相問候一番，又匆匆趕回管轄區，他們還要再和下一級的禮儀導師們開新的會議。

  很快，聖殿兩側的步道長廊便空了。

  「戈貝利爾禮儀長，請留步。」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戈貝利爾站住腳。

  他對身邊的侍從溫聲：「你先去拿車，到花園廣場的車道等我，一會我過去。」

  「好的，長官。」僕從很快離開。

  「日安，馬洛利安禮儀長。」戈貝利爾轉身。

  只見小禮儀長步履輕快地朝他快步走來。

  戈貝利爾微笑：「怎麼不多與阿諾德禮儀長待一會。」

  「再待一會兒我耳朵要聽出繭子了，那位翻來覆去永遠是幾套話術。」小禮儀長上前並肩同行，他們一同漫步聖殿長廊。

  9月，步道兩側的金梧桐落葉輕飄，午後日光斜落，步道鋪著碎金般的落葉地毯。

  「在阿諾德禮儀長的時代，他傳述的話術的確是最好的社交方式。」戈貝利爾說。

  小禮儀長露出一個社交假笑：「……」

  他們簡單來回個幾句，小禮儀長很快進入正題，他輕咳一聲：「多謝您這次主動提的交換名單，」

  如果這次不是戈貝利爾主動提出監察嘉年華，這一次去嘉年華的就是他馬洛利安！

  他年輕，更適合幹些苦差事。

  與首都盟代表們談合作是撈油水與擴展個蟲影響力的好機會，往日都是無家族背景的戈貝利爾負責此項。

  多年來，戈貝利爾做得非常好，貓眼冷淡首都盟十幾年，首都盟仍源源不斷地往貓眼上貢資源和尖端新科技。

  小禮儀長馬洛利安還以為必須熬個二三十年才能熬到這個機會，哪曾想，晉位第二年竟然就接觸到了。

  「如若您有意向考慮法庭的席位…」小禮儀長意味深長地說。

  「您這樣想便是誤會了。」

  戈貝利爾說，輕握胸前佩戴的祈禱鏈，神情溫憫：「此次北極星嘉年華是400年來貓眼與軍派系首次破冰機會，於貓眼於我們都是重中之重的大變化，大機會。」

  「自我晉位以來，我一直負責首都盟的合作，想必多年來，大家也都知道我更擅長處理尷尬與潤滑關係。」

  戈貝利爾風趣一笑，隨即端正態度：「軍派系與貓眼比之首都盟更僵硬，如何作為一位禮儀長去堅持立場，如何善用禮儀長的權力與軍派談條件，如何保證交易的平衡性等等…這些您還未完全熟手，如果您的執政生涯開頭上陣就要面對比首都盟危險許多的軍派，那實在有些沉重。」

  小禮儀長聞言挑眉，轉頭過來凝視戈貝利爾。

  戈貝利爾回以微笑，小禮儀長眯了眯眼睛。

  「當然，軍派與貓眼的破冰機會不可浪費，多方考慮下，交換出席名單是最優選。」戈貝利爾垂眸，說：「您不用多慮我提出名單替換的含義，即使我今日不提，阿諾德禮儀長也會做出此選擇。一切都是為了貓眼利益最大化，願聖殿保佑閣下們生生順遂。」

  「願聖殿保佑閣下們生生順遂。」小禮儀長握著祈禱鏈同說。

  「那麼，您還有什麼問題嗎？」戈貝利爾問。

  小禮儀長沉默幾秒，問：「您多年處理首都盟的合作宴，首都盟那三家大族對貓眼的真實態度為何？您代表貓眼擺出的態度又偏向哪個家族？」

  戈貝利爾輕輕撥弄祈禱鏈，笑容不變：「那我們再走一段吧，我同你多說一些。」

  「勞煩，多謝。」小禮儀長這次說得真情實意。

  …

  …

  「…流程差不多就是這樣，稍晚一點，我給您發一封郵件，裡面包含我往年選用的星球坐標。」戈貝利爾說，「每一次貓眼與首都盟開合作宴，選定的星球皆為中立度假星。選星權一直在貓眼方手中，選定星球後，貓眼會派出四軍去戒嚴該星。」

  「首都盟代表蟲飛來赴會，只可隨同20位保鏢或首都盟星際部隊的軍雌為安保。這些星球坐標中，我較常用的星球為紅翡翠，綠鸞。」

  戈貝利爾放輕聲音，「不過，您作為新代表出席合作宴，可以選一些造景科技更尖端的高等中型星。」

  「星球不要太大，景色多一些，最好是自然礦脈豐富，礦種瑰麗的星球。那樣你們可以邊觀景邊談，當蟲們在談論一項大事時，周圍的景色越壯闊越好。他們會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己處於某種偉大中，進而生出更多野望，認為自己正在促成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不起』是很迷蟲的暗示，當首都盟的蟲接受這份暗示，我們再談一些要求就很方便了。」戈貝利爾微笑。

  片刻，小禮儀長說：「…受教了。」

  「還有一個注意事項。」戈貝利爾笑說，「近日西仙女環區爆發獸潮，我建議您選東天弓星區的度假星。主場落在首都盟範圍，也算是一種和平示好，先穩住他們，暗示貓眼不會因為軍派系崛起而徹底冷落首都盟。」

  小禮儀長矜持點頭：「十分感謝您的指導，如果您日後有需求，我，馬洛利安與佩倫隨時願意伸出友誼之手。」

  「呵呵。」

  戈貝利爾一恭謙：「此話不必說，互幫互助是美德。」

  「願您的執政生涯有一個漂亮的開門紅。」

  「謝謝。」小禮儀長說。

  …

  「長官，您覺得那個貝林真的好心嗎？」跟隨在小禮儀長身邊的侍從問。

  小禮儀長站在長廊，目送戈貝利爾上車離開。

  小禮儀長輕哼一聲：「管他是不是好心，不可否認，貝林蟲是天生的交際花與謀算家。等阿諾德退下去以後，又會有一位新的禮儀長上任，那時，貓眼資歷最高的禮儀長就是他，」

  「但他沒有家族，擔不起三禮儀長之首的位置。理所當然，首位肯定會是我接任，他輔佐我。」

  「他現在對我展露善意是在投資呢。」

  小禮儀長嘲嗤：「不怪老傢伙那麼看好他，換我也喜歡用這種下屬。」

  「叮——」小禮儀長的智腦環震動，他低頭點開戈貝利爾發來的郵件，一個附帶星球坐標的圖文件跳出來。

  「做得真仔細。」小禮儀長隨便翻看，重點放大東天弓星區標紅的待選度假星。

  小禮儀長雖仍不太看得上戈貝利爾，但戈貝利爾的話已影響到他。他沒在挑選度假星上浪費時間，直接選東天弓星區里唯一一個寶石礦度假星：天晶石。

  僕從有些擔憂，恭敬：「馬洛利安長官，近日異獸潮汐頻發，異獸族群向來追逐礦脈與能源油星，…這個時間點選寶石星……不如再多看看綠林類的原始星？」

  「什麼時候你也能建議我了？」小禮儀長說。

  僕從瞬間閉嘴，臉色發白。

  小禮儀長哼了一聲，往外走去。

  …

  「戈貝利爾長官，我已駛到露宮交叉口。」司機降下車內擋板，匯報：「剛剛車載內線通知，約瑟芬·馮閣下與弗蘭基米爾·簡寧先生已抵達您的行宮禮殿，請問您是要先去看瓦倫丁閣下還是先回行宮。」

  「行宮。」戈貝利爾說。

  「好的。」司機繼續往前直開，很快抵達行宮，他下來繞過去給長官開車門。

  戈貝利爾隨手帶下車上備好的禮物，看了眼智腦時間，步行走過園藝小道，很快有僕從為他開門：「歡迎回來，長官。約瑟芬閣下攜親子在露天花園飲下午茶。」

  「嗯。」

  戈貝利爾繞過兩道花門，行至最後一道花門前，調整社交微笑，變出一個稍有冷淡的真實笑容。

  僕從們推開園藝門，發出細微聲響，露天花園裡飲茶的蟲們轉頭過來。

  「日安，約瑟芬閣下。」戈貝利爾上前打招呼，將純色包裝的伴手禮盒放至閣下桌邊。

  「有一段時日未曾見您，見到您精神飽滿，容光煥發實在令蟲高興。願聖殿生生佑您。」

  「日安，戈貝利爾。」約瑟芬閣下語氣淡漠，「謝謝你，一如既往地貼心。」

  「日安，戈貝利爾老師。」一旁的弗蘭·簡寧適時問候。

  「日安，弗蘭，多月不見。」

  戈貝利爾關照詢問：「…有些瘦了，近日飲食不順？」

  弗蘭·簡寧微笑搖頭，得體地說：「學海的魅力。」

  僕從為戈貝利爾拉開椅子，戈貝利爾坐下後與約瑟芬閣下閒聊半小時，有趣開心的話題一個接一個，約瑟芬閣下自始至終表情平淡。

  一到30分鐘，一秒不多，約瑟芬閣下：「哦，瓦倫丁要等得急了，你帶弗蘭去看望吧，他們太久沒見，一定有不少悄悄話要說。」

  「當然。不過，請稍等，我需要回書房取一些必要之物，大約10分鐘後，我來接弗蘭。」戈貝利爾巧妙地說，很快欠了欠身離開。

  禮儀長帶著自己的僕從離開，屬於約瑟芬的僕從們靜靜垂著頭，露天花園竟無蟲說話。

  還剩幾分鐘時，約瑟芬突然開口：「弗蘭。」

  「是的，雄父。」弗蘭·簡寧筆直的坐姿更加挺直，他專注認真地望著雄父。

  「和瓦倫丁聊聊流行文化即可。」約瑟芬擡起手，輕撫弗蘭的肩頭，為幼子拂去並不存在的灰。

  他垂下眼帘：「瓦倫丁與我的姓氏皆為馮，但這只是三代內再無親緣的閣下的通用姓氏，我的孩子，不要因為這個相同點輕率應諾。」

  「你們…」約瑟芬用手指輕碰幼子的臉，唇動了動，點到為止，收回手。

  弗蘭下意識用臉跟了一下雄父的手，很快反應過來，又變回得體優雅的樣子。

  「好的，雄父，我知道了。」

  約瑟芬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很快屬於禮儀長的僕從過來引路，弗蘭隨著他們再次見到戈貝利爾。戈貝利爾換過一套灰色的禮袍，還提了個箱子。

  弗蘭垂眸避視。

  禮儀長的行宮與瓦倫丁的露宮很近，驅車五分鐘就到了。

  「弗蘭！！！」一早等著的瓦倫丁輕快奔來，身後追著好幾位捧著禮服配飾的僕從。

  「好久不見！天哪！我還以為成年月之前都見不到你了！天哪！」瓦倫丁歡快說。

  「日安，瓦倫丁。」弗蘭說。

  「瓦倫丁。」走在最後的戈貝利爾輕咳一聲，瓦倫丁立刻站好，正正經經地對弗蘭頷首表禮：「日安，簡寧先生。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老師。」瓦倫丁眼巴巴地望著戈貝利爾。

  「去吧，帶著守護者。」戈貝利爾說。

  瓦倫丁立刻拉了一下弗蘭的袖子，「兄…弗蘭基米爾，走，我帶你去看點好東西！」

  「嗯。」弗蘭應。

  戈貝利爾目送他們遠行，才提著箱子往露宮裡走。

  他問一旁跟著的僕從：「阿諾德禮儀長和佩倫禮儀長的箱子送過來了嗎？」

  「剛到，現在放在藥池旁的低溫室。」

  戈貝利爾往低溫室走去，親眼看著僕從打開低溫室，將最後一個箱子送進去擺放，又鎖上門，才言：「好了，你下去吧，我觀察一會藥池注液。」

  「好的。」僕從離開。

  瓦倫丁用的成年月藥池不大，瞧著像一個倒扣的圓碗，浴池邊緣光滑，旁有幾道長階梯。

  此刻藥池內正在注入活水與特殊藥液，它們在池中翻滾融合，化成一種血褐色的湯汁。

  戈貝利爾環視一周藥池殿，找出不少於10個監視器。

  隱在暗處的監視器只多不少。

  但這對戈貝利爾而言沒太大影響。

  他是瓦倫丁的教導者，有著露宮所有電子系統的操控權限。

  戈貝利爾在藥池邊的長椅坐下，手撫停在智腦環一會兒才打開虛擬界面，設置防窺模式，點開菲特的對話框。

  菲特的帳號顯示離線中。

  @菲特：[圖片.JPG，圖片.JPG，圖片.JPG]

  @菲特：[黑洞航道點的100個小知識.pdf]

  僅看縮略圖，戈貝利爾的瞳孔縮了一下。

  第一眼：白

  同他天色異色的白皮一樣，照片裡的皮有令蟲一眼詫異的色調。

  戈貝利爾完全沒管第2條消息，直接立刻點開第一張圖片。

  第一張圖片是手部皮膚，手背的位置。

  圖片裡的白膚非常健康，沒拍到手指，整張圖片伶仃一片白。手背的血管不明顯，隱在膚下，細膩猶如花瓣的脈絡。

  和他的異白完全不同。

  很健康很漂亮的手，僅看這一雙手背可知：手的主人吃住樣樣精，平日有僕從仔細照顧。

  很好。

  戈貝利爾點開第二張圖，唇輕顫，又立刻點開第三張，他抿緊嘴。

  第二張圖片是唇部照片。唇色慘澹，並非貧血的慘白，是短時間內情緒激烈浮動，或嘔吐或腹部遭受重擊的應激性泛白。

  第三張圖片只拍到唇側臉頰的臉部皮膚。這張的視覺衝擊力就有些大了，圖中的臉頰周邊毛細血管爆了一片，破裂的毛細血管蛛網般罩著臉，細膩的皮肉半紅半白，透著疼痛欲滴的血色。

  戈貝利爾保持一個姿勢干坐許久。

  他沒有點開菲特發來的黑洞航道小知識pdf。

  20年來，戈貝利爾親眼見證無數位閣下破卵，看他們長大，看他們成年後去接觸雲下的世界。

  他當然知道，照片裡的皮膚狀態為什麼會這樣。

  雄蟲普遍對黑洞跳躍不耐受，星里一旦壓縮過長，他們會因為顛簸和忽高忽低的重力上吐下瀉、耳膜出血、部分器官水腫，最嚴重可能導致顱內壓力激增，短暫失明。

  雄蟲不似雌蟲，雌蟲生有腹鱗、武裝肌和高筋耐性，武裝肌回縮在雌蟲體內天然就是一層抗壓的軟鱗，因此雌蟲們能接受高強度的重力訓練，對黑洞跳躍、折躍、破壁級的重力變化視若無睹。

  但，雄蟲不行。

  他們唯一長鱗的身體部位只有尾巴。

  內臟和軀幹都是柔軟的，壓力一強就會出問題。

  戈貝利爾關閉智腦環，雙掌輕合，將祈禱鏈的銀墜握於手心深處，他閉目輕誦。

  「…」

  這三張照片暫時夠了，只看手部皮膚，那孩子的日常生活並不差。

  「…」

  也許，這是菲特第一次帶他出遠門。

  「…」

  貓眼壟斷所有雄蟲信息，所有閣下出行所用代步星艦皆為貓眼合作的軍工星出品，這種星艦為管制用品，不流通於市面。菲特也許為不知者，視為無罪。

  「…」

  所有星艦都會有減壓睡眠艙，提供給高等蟲族基因滑檔的家眷使用，只要躺進去，一路睡到終點，身體不會有任何不適。

  又或許，菲特故意為之，明知故犯是為惡。

  「…」戈貝利爾閉目，嘴唇無聲嚅動。

  他一秒都沒想過，這一切皆因他拍攝的那張特殊藥液照片。可能是因為他的威脅，菲特回以反擊，將那孩子從減壓艙里喊醒，拖出來，讓那孩子承受幾秒變化無常的航道重力，應激，再把那孩子送回減壓艙入睡。

  戈貝利爾牢牢拽緊想像力的韁繩，精確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只看結果，只看自己想看的結果。

  「…」

  菲特明知故犯是為惡。

  惡是罪，罪該罰。

  「…願聖殿保佑閣下生生順遂。」戈貝利爾念完禱告詞。

  這時，有誰開門進來。

  「您真是關心瓦倫丁閣下。」一位按時進來檢查藥液的僕從殷切討好，「瓦倫丁閣下一定能成功度過成年月，貓眼的光輝與聖殿的護航將為閣下擯除一切邪祟。」

  「願聖殿保佑閣下生生順遂。」僕從謙卑垂頭行禮，順杆上爬：「願您的意願與祈福一一應許至瓦倫丁閣下光輝璀璨的未來之上。」

  但，許久，他都沒聽到禮儀長應聲。

  當僕從再次擡頭，最後一個印象是視野飛轉起來，銀光在他擴散的瞳中放大，放大，直至一切虛無。

  …

  「…嘔…呃。」時寸瑾擡起頭，唇邊一片晶亮水光，他撐著洗手台閉目深呼吸，總算緩過連續黑洞折躍帶來衝擊性。

  「時老師，我們已經走過最顛簸的折躍點，從北極星極東偏區來到北極星中部，接下來的星里只是短跳躍即可，不需要長距離的折躍啦。」系統叨叨念著，「已經給您備好了熱飲和甜食，送到休息室了哦！」

  「謝謝。」時寸瑾說。

  他擦了擦臉，休息片刻，換了套乾淨衣服回到休息室。

  暖融融的恆溫熱氣撲面而來，舒緩時寸瑾蹦蹦跳的額側血管。

  距離他們啟航已超過15小時，第3個小時，星網徹底斷開。

  時寸瑾沒有馬上開始工作，先睡了幾個小時減壓艙調整身體適應重力變化。

  他吃了點東西，補充足夠身體能量和大腦能量。

  在星艦的新科技樓層散步消食，聽系統興致勃勃地講解各類科技半小時左右，回到醫療間改造的休息室。

  「來吧，投放來自伊文斯·埃蒙的個人簡介與原著登場章節。」時寸瑾在桌上攤開筆記本。

  伊文斯·埃蒙解鎖人設卡和原著章節的時候，正逢時寸瑾想辦法舉家逃出戰爭區的危急時刻，自離開黑盾星再到56號星蜂族內戰，戰爭結束尋找家眷辦理移民等，時寸瑾一刻未停地連軸轉。

  一直到伽馬星，時寸瑾才鬆快一點。

  現在近三日的斷網長途適合細細盤卡。

  系統說：「來啦！」

  虛幻的卡面和書頁在時寸瑾腦中徐徐展開。

  伊文斯·埃蒙。

  出場時間：5章。

  人物定位：口是心非傲嬌怪。

  性格介紹：他生來輝煌，張揚傲慢，時而心直口快，時而口是心非，心態變化無常。

  伊文斯的朋友很少，你如果和他交朋友，你可要認真豎起耳朵辨一辨他話中真實含義。

  他憤怒時會將你剝皮抽筋，儘管你們前一秒還在友好相處。他歡喜時會將你視為過命兄弟，任取所需。

  時寸瑾：……

  這個「怪」，不是玩梗？

  原著章節接連投放，一共5章，不出意外，原著章節序號仍不連貫。

  時寸瑾快速通讀一遍，詳略總結：伊文斯·埃蒙出生在一個超特權階級的百年軍事家族，他的親生雌父現役漫遊者總長，親舅舅現役第一軍總長。

  但，伊文斯·埃蒙是這個家族百年來唯一一個基因滑檔滑到中等A階的蟲。

  他成為世人眼中埃蒙家族的恥辱。

  不過，軍派蟲的家風鐵血務實，只要足夠努力，願意用痛苦與血淚打熬出一副錚錚鐵骨，即使基因滑檔也會被尊重。

  伊文斯·埃蒙非常努力，拼盡全力勉強跟上雌父的步伐，34歲這年超齡加入漫遊者的青選軍，44歲成為教官。

  伊文斯·埃蒙天生娃娃臉，這是埃蒙家族的顯性基因。稚嫩青春的臉龐和無法改變的中等基因令伊文斯·埃蒙入伍時備受冷眼。

  他的雌父對此視若無睹。

  伊文斯·埃蒙明白了，進入高等軍雌的俱樂部，並非努力就夠。

  為改變一困境，伊文斯·埃蒙只能武裝自己，他變得喜怒不定，作戰手段和日常作風越來越偏激，偏激與超強的家世足以塑造出令人恐懼的外皮。

  他的辦法起效了，漫遊者軍隊的士兵開始真正尊重他，其他派系勢力的蟲也開始尊重他。

  直到他遇到24歲的阿努什卡·卡許。

  24歲的阿努什卡·卡許自第一軍平調漫遊者，跳過漫遊者的青選軍，直接轉正為帶隊教官。

  阿努什卡比伊文斯·埃蒙年輕20歲，早他20年為教官，並成為埃蒙總長最看好的繼承蟲，沒有之一。

  伊文斯的雌父埃蒙總長對伊文斯並沒有太深的情感，但埃蒙總長尊重任何一個士兵的血與苦。

  在阿努什卡入伍的第一天，埃蒙總長就與伊文斯長談：許諾日後會讓伊文斯繼承埃蒙家族主支，漫遊者永遠會留一個位置給他，錢權武力與他在世時半點不變。

  埃蒙總長只要求，日後他看好的接班蟲繼承漫遊者，伊文斯必須代表埃蒙家族站在阿努什卡身邊，為他撐起軍派蟲必有的家族體面，代替阿努什卡去與那些派系家族周旋。

  埃蒙總長說，只有始終和阿努什卡站在一起，你才能好好繼承家族，不被其他軍派啃噬殆盡。阿努什卡是埃蒙家族的新保護傘，你要敬他，尊他，利用他。

  伊文斯不願意。

  一旦他同意這點，那便是否認了過去所有的努力。

  即使他心中隱約明白，雌父說的沒錯，但他仍不同意。

  伊文斯心裡有一股怒火持之以恆地燃燒，想要燒死所有固化已久的偏見，想要燒死一切源於血統基因的輕蔑。

  可他不夠強，無法燒死偏見源頭的雌父，無法燒死千百年來被血統基因奠定的社會規律。

  伊文斯光是保持漫遊者的高水準就已筋疲力盡。

  但，他也無法承認自己無能。

  伊文斯恨上了導致這一切開端的阿努什卡。

  可悲的是，在軍雌所擅長的軍武之道，伊文斯永遠不可能戰勝阿努什卡。

  而，阿努什卡唯一不擅長且總是吃敗仗的方面是約會。

  伊文斯不只繼承了埃蒙家系的娃娃臉，他與雌父舅舅一樣，對約會閣下並不感興趣。

  可一旦約會與戰勝阿努什卡劃等式，伊文斯又有了興致。

  他對貓眼遞交申請。

  好家世令他的申請一申即中，應約的閣下還是阿努什卡從未申請成功的A級。

  閣下名為瓦倫丁·馮。

  年輕，稚嫩，心事重重。

  …

  時寸瑾在筆記本上寫下伊文斯對瓦倫丁第一次見面的三句評語。

  「稚嫩，心事重重？為什麼？」時寸瑾繼續往下看。

  …

  伊文斯和瓦倫丁度過了一個無聊枯燥的下午。

  意外發生在約會即將結束時，他們握手告別，瓦倫丁閣下的真絲手套被伊文斯的軍制手套扣勾花。

  瓦倫丁閣下意識緊張抽手，硬拖亂拽地後扯，差點將伊文斯的左手手套扯下來。

  伊文斯表情立刻變了。

  他是中等種，即使名義上掛著特權級，他也仍是中等。

  伊文斯的雙手手指天生鷹爪，無法化為人形，他從不在外摘手套。

  瓦倫丁差點讓他暴露。

  伊文斯反手給了瓦倫丁一巴掌，如果不是守護者速度快，也許今日會出血案。

  即便如此，瓦倫丁閣下還是重重倒在地上，頭肩撞碎了花廳的花瓶。

  一切變得混亂。

  伊文斯被十多二十位守護者圍攻，他被電倒在地，防暴叉卡脖子，電擊圈扣滿了四肢與脖子。

  伊文斯看不到瓦倫丁閣下的傷狀如何。

  他覺得自己很倒霉，稍微有點抱歉，但不多。

  只要瓦倫丁閣下不死，他就不會有事。可能會被關一段時間，一年兩年？或者被降級罰空資產處理，或者上一些血刑。伊文斯漫無目的地想著，等待審判來臨。

  但，最終，伊文斯並沒有受傷也沒有被送往囚星。

  甚至，這一次意外都沒有被歸類為襲擊。

  被守護者們用治療針劑止血的瓦倫丁閣下當場赦免了他的冒犯之舉。

  這讓伊文斯愣住了。

  他不由自主問：「你腦…你沒事吧？」

  「把特製頸扣摘掉吧，別扣著，太危險了。」瓦倫丁閣下對守護者們說，神情有些疲倦又有些游離。

  伊文斯隱約察覺出瓦倫丁有一點驚懼。

  「我沒事，都治好了，喏，你看。」瓦倫丁展示了一下額頭，治療針非常有效，他的額頭只剩一點點深紅，正在變淡。

  「解除武裝以後，你就回去吧。這次的意外不會記錄在冊，禮儀官們已經被我的守護者打發走了，你回去別多說就沒事了，我保證。」瓦倫丁閣下不欲多言，笑了笑，示意守護者們留下一些治療針，轉身便想離開。

  「喂！」

  伊文斯從趴轉坐在地上，問：「你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別的閣下絕對不會這樣做，你看看你的守護者們，他們要氣瘋了。」

  伊文斯比畫了一下自己的手，約會到現在，頭一次露出張揚傲慢笑：「按照傳統，你得砍我一隻手才夠。」

  瓦倫丁閣下看了他一會，問：「我為什麼一定要遵循傳統？你是狂熱的傳統派擁護者嗎？」

  伊文斯瞪大眼睛，一剎，他無言以對。

  過去，伊文斯總是覺得傳統壓迫，無力喘氣，可直至今日，伊文斯才驚覺，他早已困於傳統中。

  瓦倫丁轉身離開。

  伊文斯猛地俯衝，硬扣住瓦倫丁的手。

  守護者們再次施以警告，瓦倫丁也被嚇得不行，他瞪大眼睛：「你想幹什麼？？」

  伊文斯用小指勾了勾瓦倫丁的掌心，「記得同意我的第二次申請，我帶你去找點非傳統的樂子！」

  瓦倫丁和守舊派守護者們大受震撼。

  伊文斯被狠狠砸倒在地。

  「喂，喂！瓦倫丁閣下！嚇到你很不好意思！記得通過我第二次申請！」伊文斯大叫。

  守護者們忍無可忍：「禁言！放蕩者！」

  瓦倫丁握著自己的手腕，手指還有點抖，表情複雜，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騷啊。」

  「我又沒流血，你聞錯了吧，」伊文斯滿臉莫名其妙。

  瓦倫丁的表情更加複雜，眉眼間的疲倦似乎都褪去了一些。

  …]

  …

  「時老師，您看出什麼了嗎？您沉默好久哦。」

  「原著vv的情緒和處事手段前後不太對。」

  時寸瑾在腦中按照章節序號整理好一一排序，重新閱讀一遍，有些凝重：「原著早期，覺醒記憶的瓦倫丁對蟲族世界有一定的警惕心。」

  「同時，他也是一個情緒豐沛的人，他曾在弗蘭·簡寧面前說漏過想要一對一結婚的想法。而當弗蘭·簡寧表示願意幫他的時候，瓦倫丁很快就高興起來。」

  時寸瑾輕嘆一聲，「瓦倫丁真正把弗蘭·簡寧當成如兄如弟的朋友，他的警惕和謹慎在朋友面前薄如紙。他是1980案的遺孤，他的朋友並不多。」

  「再看瓦倫丁和伊文斯·埃蒙的章節，瓦倫丁這時身邊有真正向他效忠的守護者，他處理意外的手段雖稚嫩，卻足夠果決。」

  「守護者行動力很強，打發走記錄約會的禮儀官，這一切不為人知，瓦倫丁的處理就是優秀的。」

  「但你看戈貝利爾開出來的劇情章，瓦倫丁身邊沒再頻繁出現守護者。這時候，瓦倫丁還沒和阿努什卡談論真正的訂婚事項，他們仍處於社交相親階段，瓦倫丁想要拒絕此相親，表示一切都還來得及，希望老師能協同出面替他回絕。」

  「原著早期，瓦倫丁面對好友弗蘭還能保留警惕謹慎，面對約會意外，瓦倫丁條件反射處理好伊文斯·埃蒙的莽撞結果，但在戈貝利爾的劇情章，瓦倫丁的警惕謹慎與思考能力幾乎消失了。」

  「原著阿努什卡殺上貓眼恐嚇原著瓦倫丁，爆發難堪撕破臉皮的爭吵，互相折磨互相怨懟。可最後他們還是面無表情地訂婚。」

  時寸瑾翻閱原著章節，最後在原著戈貝利爾與原著vv下午茶那一段文字停下：[…關於我的問題和請求，老師沒有馬上應下，而是手持園藝小剪，一刀兩刀，三下侍弄出幾朵合適插藝的花。]

  「…HE推動器。」時寸瑾囈語。

  他預測過戈貝利爾會對瓦倫丁施加潛移默化的影響，可，戈貝利爾施加的影響竟是時寸瑾最不願意猜測的那類。

  戈貝利爾把瓦倫丁的自我、警惕、謹慎與敏感當成廢枝剪掉，養著養著，原著瓦倫丁變成了一朵塑形成功的室內花。

  原著無根的溫室花朵與被大勢裹挾同樣無法魚死網破的鏽刀，血泥一地的HE，不怪世界會崩。

  這種HE是哪個流派的HE？無法直視的克蘇魯嗎？

  系統聽完時老師最後的總結，沉默，顫抖：「哪有這樣養孩子的啊！把孩子徹底養廢做什麼！讓孩子永遠依賴他的話嗎！？把他的話當成聖旨嗎！神經病啊！就不能溫和手段一點嗎！阿斗站起來啊！」

  時寸瑾：……

  還真別說，混沌惡屬性的角色沒幾個精神正常的。

  時寸瑾說：「停。不要崩潰，我們這不是把戈貝利爾從貓眼上逼下來了嗎？」

  「原著里他可是一直藏在幕後，無影無蹤。」

  時寸瑾神情平靜，「他墜落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要慌，一切尚未開始，一切都來得及。」

  系統抽噎兩聲，「好…嗚嗚嗚，時老師，他壞。」

  「是是是。」時寸瑾說。

  伊文斯·埃蒙的視角很有用，時寸瑾決定落地嘉年華後，想辦法讓阿努什卡帶著這位埃蒙副官出來見一面。

  時寸瑾頓了頓：嗯，得想個好理由。

  破天荒的。

  他在工作的時候開了小差，點開社交帳號，打開A567的對話框。

  雙方的頭像都顯示離線的灰色。

  時寸瑾想到伊文斯·埃蒙章節里，埃蒙總長對伊文斯的叮囑。

  他寫了一條消息彈過去：[有些想你。]

  情緒飛了一會兒，時寸瑾重新工作，他將原著按章節排號，反覆閱讀剝出有用細節，揣摩裡面任何一個角色視角的局勢。一一做筆記劃重點，最後由系統記錄歸納，再燒掉筆記本。

  航行的第二天，時寸瑾拾起《軍醫》沒寫完的特典番外，一鼓作氣，創作完畢。

  其間，認真體驗了系統大費周折加裝的各種娛樂設施，晚上和系統一起為主播菲特的全息形象建模，微調各種細節。

  航行的第三天，時寸瑾和系統看娛樂公司提供的星球布局，挑選合適見面/伏擊的好位置，設置各種陷阱，順便阻止系統的108種爆炸藝術。

  忙忙碌碌一轉眼，時寸瑾再擡頭看鐘表，距離抵達北極星海關竟然就剩9小時了。

  9月6日悄無聲息地到來。

  「時間……怎麼一眨眼就沒了。」時寸瑾喃喃。

  系統：「時老師！您快快去休息！有什麼大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嗯。」

  時寸瑾起身去洗了熱水澡，躺進睡眠減壓艙，系統詢問：「需不需要給您噴一點安神噴霧？您最近大腦損耗較大哦！」

  「可以。」時寸瑾應了一聲，一陣輕柔的清新霧氣漾出，他沉沉睡去。

  仿佛一躺下就睜眼了，時寸瑾只感覺閉眼不到十來分鐘，系統就輕聲喚醒他。

  「時老師，時老師，我們抵達北極星海關府了喔！」

  時寸瑾沙啞囈語兩聲，閉著眼問：「6號幾點了？」

  「晚19點。」

  系統小心問：「時老師，請問您睡得好嗎？頭痛不痛？」

  雖然感覺睡眠時間一閃而過，但時寸瑾病並不頭疼，相反精神很舒適，他說：「不疼。是不是有什麼大消息？說吧。」

  「滋——」減壓艙的蓋子劃開。

  時寸瑾正要撐著艙壁起身，系統就在他耳邊一陣鬼哭狼嚎式rap。

  「不好了時老師不好了時老師！首都盟爆炸了！！爆炸了爆炸了爆炸了！」

  「物理意義上的爆炸！你睡覺的時候！東天弓星區爆發了兩個大異獸潮汐！！」

  「紅桃心格溫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務！他藉助此次獸潮成功成為摩根家族的座上賓！」

  「但是另外一個爆炸點就不那麼好了！！」系統尖叫：「三年！！三年！！大簡寧提前三年死了！！！那一場異獸潮汐炸在一顆超富礦的寶石星附近，貓眼和首都盟正在開一年一度的合作宴，貓眼死了一個禮儀長！首都盟死了好大一批百年家族的家主啊！！」

  時寸瑾大清醒，拿過智腦環立刻連結星網看新聞。

  智腦環聯網，社交帳號瘋狂響鈴，時寸瑾無暇顧及。

  娛樂總公司首頁掛著時寸瑾看過的原著簡寧家主慘案報導！

  但，這次不同！

  新聞版面還追加了一個並排的報導：【災難！貓眼禮儀長馬洛利安·佩倫主導的驚天錯誤！撇去傳統合作星一意孤行選會議新星！佩倫家族是否該為這次的意外噩耗負責？…】

  「還有還有！」

  「…還有？」

  系統：「戈貝利爾提前出發了，他3號23點帶著一批四軍分支團離開貓眼前往北極星海關，全隊採用軍事模式，高速行動。跨區需要破壁級跳躍航道，戈貝利爾硬頂著高壓連夜殺過來了！！！」

  「四軍艦隊使用的仍然是封閉網絡，我已經在加緊破譯了！戈貝利爾知道您身邊有黑客團隊，他也帶了整支科技團隊隨行，我攻破得很艱難。」

  「預計還有4個小時，戈貝利爾的艦隊就要抵達北極星海關區！」

  時寸瑾不再停頓，立刻翻身出減壓艙：「聯繫梅迪拉，我們立刻登陸嘉年華星球！」

  「我已經聯繫了！」系統快速：「也有好消息！A567的軍隊在今天早8點的時候抵達北極星海關區！他們現在已經落地入住嘉年華星球了！」

  時寸瑾邊穿偽裝邊聯繫傑克，抽空掃了一下智腦環震爆的特關消息，隨手回復阿努什卡。

  @菲特：[在忙，晚點說。]

  …

  嘉年華星球。

  酒店。

  阿努什卡往上滑消息記錄，反覆看了好幾遍那句「有些想你」，又下拉到最新消息。

  ？

  【作者有話說】

  3。這章屬於周日。

  安，周一晚無，勿熬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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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瓶；墨穎、池、鷓溏、尋尋蜜蜜、瘋兔子、胖噠噠橘貓、芝芝、朝雲漠漠、白菜、Mr.Raindrop~、我還活著、醬油君、言瑜、清許、墨魔Y、洛新夢、東野、X.X、南晨、xdsaz、24164907、宇宙第一可愛貓貓、破防日常^_^、少弦、Jojo 15瓶；流年、沒愛了、溯玥、不琢、九枝、九兮、小白今天更帥了、丹子、葉杲杲、春里 14瓶；柚柚游來、被知識的鐵拳創飛、森林迷了鹿、嬰無邪、金吾滿、喵~、miao~、('ω')、紙片人賽高 13瓶；sawada、甜味玻璃渣、這是什麼？飯飯，吃一、漬紅豆 12瓶；望仔、1101、不吃魚的小貓、綺禮、天狗吃月亮、姜梨、初與末、不知名軟糖、也雴、不忘初心、長眠君、畫船聽雨、.、虓、學習困難戶 11瓶；今天也是糾結的一天呢、古玩寶齋、半夏、阿枳枳(●°u°●)、月亮不見時想你、周終南、越禰、Kikiwa、蓼藍、蕎麥、大貓爪子拍你、芋泥麻薯、二十四橋明月夜 、垣、雨生百穀、愚者攻略、拾叄、停淮雲上、天下大同、青衫薄、歲歲朝暮、魏維、23529672、吖吖、芷蘭、歐陽、兔子不吃胡蘿蔔、桀仆閃、心臟不好只吃甜、46203346、歡快的飯、Narcissus、呀吼、卡布叻深深、lili、隨機變量連續分布、荺笑、***、candyamooy、曹有危、喵喵喵喵喵、愛離、40972051、66119822、銀衣、啊這啊這、Lesplongeurs、Disolona、酸菜魚不酸、風平安、綿綿、喵喵喵咩咩咩、56434646、饒不過溫柔、鎖千秋、27255339、會小心翼翼看星星、我是學渣啊、跪下唱征服、歸雲、睡著了、掃黃大隊長、我永遠喜歡艾利奧特！、24043939、QAQ、予溯、山河、王靜靜、silent、可樂趣、松鼠女友、盡薺麥青青、rain1、yue、白首約、洛洛洛洛先生、欲擒、尾生、唐衍、傾霜、小貓釣魚、stephie、Marariovo、Ustinian.嬌子、趕緊寫！！、鹹魚夢、59946727、餃子、哎喲喂十六、婉婉、曉酒、松柏、68928179、67127111、米名字、卡許和時老師絕配、zzm、阿蒙、蘇默默、Tsuki、蘇蘇蘇、景翕、傻不拉唧的歪歪、楓火愁塵、克喵今天醒了嗎、我恨連載、哎喲喂、卡拉卡、漣風、七月份的尾巴、仁、嶼馳浪、噠宰先生、Silent無言、和諧主義、may、41461593、42154434、恰見明月棲山、暗中討飯、葉落半夏、鹿蜀與瞿如、xbjdmdd、zo、口口合合、strawberry、涼夏未夏、江晨晚、麼欸麼誒、是Q不是秋、裊裊涼風發、陸北秋、Silend、白金桃STARmomo、綿綿、ariki、39424121、木子兮、秒倒怪、白茭茭白、空、共同度過leslie、籽籽、粨里透紅、nine、莫雷蒂家甜冰茶、陌邪梵、YUNA、yin、GGGGGGwx、貓貓石（袁基依偎在懷、予夏、Nikie、肆夢、燈火、65692636、50635410、千里0190、娜沐卡、青簡半卷、RuaRua、霧衍、夙櫻、習慣性謊言、阿糯糯啊！、草地綠油油、我想多學習幾天、流年、墨墨、愛吃不是肉的肉肉、cjyhcjy、北冥幽、煎蛋、司欽、clin、急急國王、採薇、好看、刪了，綠江滾出克、鶴九霄、C玖貳玖、咕嚕怪、黃昏失焦、41971880、你管我任性、會鳳、番茄、有耳、愨愨、海藍星、水月你帶我走吧、Weny、凌輕淺、野裔、柚十十、玥公子、Rayon、嘰、小瓜瓜、兔子山大王、水可煮粥、Yuuuna、流離1441、波西子、越瀧、周周周四、拜可Rui、阿羨、閻靈婉、月黑風高圍觀夜、柴扉深處、咿呀嘿、文姑娘、風微草閣、愛吃飯的貓、觀山、Nicoloco、黑喵很萌、急於求成的鯨、墨安、愛人者人恆愛之、池鈺、別時茫茫、兔子和雲朵、小頹糖、(●●)沒錢、元沁、周斂鶴、今天也鴿子了、茶茶さん、七、睡不醒的羊、請勿上下車、FENGNIANLIN、新的開始、墓島、咔嚓、冬眠、小月亮、hh、腿很長、染子蔓、雨滴滴答、是錦鯉吖、柳溫池激推bot、可樂、零、鹹魚想躺贏、墨鳶、宮本來、Mercury、林深灘淺、冬冬、荷包蛋、小太陽多好一貓啊、貓酒酒、甘庭、～碎月～、牛奶與魚、Flora#、秋月白、厄休拉、夏天吃西瓜Zzzzz、whillat、依莞琴、62817640、話說很久以前、刀傘、Mob、花憐一傘間、輕搖扇紙、微笑的星星、溫稽夏青、舞殤シ貓兒、夏洛特、除了句號無話可說、冠位非酋、松松、塞西莉亞、夏豆果、sky寒月、生活就是吃、淮、今天還沒放假嗎、夜半喵喵喵喵喵喵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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