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安排

  142  安排

  ◎貓眼上的老爺爺們◎

  「咳咳！」

  系統說：「我從頭講哈！」

  「昨晚您睡覺的時候, 世界發生了大變化！」

  

  「首先是娛樂總公司股票漲停！」

  時寸瑾稍有疑惑：「…這也是大事？」

  商場股票漲跌不是標配？

  系統說：「也算啦！之前娛樂公司一家獨大，放出去的散股又貴又少，隨意表示這是一家上市公司, 實則還是私蟲家族企業。蟲族這邊和21世紀人不一樣, 他們更在乎戰爭收益, 對商業公司的持有權股份這些並不看重。」

  「有時, 一場異獸潮汐就能毀掉一個商業帝國坐落的星球, 這些商業公司在戰爭傳統思維的蟲族眼中類似快銷品。」

  「而其他科技公司，如醫療科技和數字科技領域又是另一種賽道，有自己的玩法。」

  系統說：「不過昨晚您的預告直接改變蟲族對虛擬財富的認知, 直接創碎一部分戰爭傳統蟲的思想！但一晚上沒蟲來得及連夜開娛樂公司邀請您, 所以！首都盟, 盟外家族，軍派蟲的家族瘋狂砸錢去買娛樂公司的股。」

  「哈哈哈哈，克勞馥·摩根震驚到連夜修改制度, 設置散股上限！還當場反悔不少交易項目才保住私蟲控股的絕對權限！」

  「你的預告拉動的流量效應讓克勞馥·摩根一夜成為北極星區非軍派蟲財富榜第一, 也差點把他私蟲財產出殯。」

  時寸瑾：……

  行。

  學習人類文化你們能不能學全一點, 把握蟲族娛樂龍頭的大公司私底下那麼草台班子真的沒問題嗎？

  「下一個。」時寸瑾說。

  他起身下床進浴室洗漱。

  系統說：「除去那些您不看的拉攏社交問候、各大品牌合作、特權家族示好等等事項, 唯一一個對社會帶來翻天覆地大影響的項目是貓眼新通過的[解除約會次數限制令]初審。」

  「貓眼星的實機網絡特殊, 有些城區沒有信號基站，我從那邊檢索的消息特別少。尤其星球中心的聖殿, 那兒我完全進不去。關於此消息情報來源我偷的是首都盟簡寧、貝林、摩根和第一軍團那邊的！」

  「嗯。」

  系統說：「首都盟那邊情報透露，有蟲提出新法案想要緩解軍派蟲和貓眼的關係。貓眼和法庭成立於1600年, 成立原因正是因為1600的軍派蟲瘋狂安東尼。400年來, 貓眼和法庭的關係一直不冷不熱。法庭蟲里的鴿派認為, 您的故事是一個非常好的破冰點。」

  「雖然法庭里有傻逼蟲看您不順眼, 認為您撰寫的虛擬故事玷污閣下神秘尊貴的形象, 但法庭不全是這種蠢蟲。法庭鴿派認為，貓眼與軍派蟲長期保持冷淡關係會養大另一些勢力的胃口，如果繼續下去，也許未來又會出現一次『1980案』。」

  「不過法庭鷹派死咬軍派蟲精神不穩定，認為解除軍雌申請約會次數，未來必定會有閣下因此受到傷害。」

  「哈。左手打右手。」時寸瑾笑了一聲。他離開浴室，來到室內套間的客廳，打開冰箱，輕哦：「真正的食物。」

  雙開門冰箱裡正正經經擺放由自然果蔬製成的蛋糕點心、乳製品、提神飲料、純淨水、類似三明治的速食、各式各樣的冷鮮品、漂亮刀工切出來的奶酪肉盤。

  最上一層，時寸瑾還看到一排用保鮮玻璃蓋著的生食紅肉，有些像鮮切三文魚、有些像馬肉、有些像牛肉，精美瓷紋的白碟里浸著一層淺淺的血水。

  他挑了最簡單的漿果蛋糕、速食三明治和牛奶。

  顏色鮮艷的漿果繽紛點綴在螺旋凝形的奶油上，速食三明治里夾的肉排金黃微焦，時寸瑾第一次有了正經的食慾。

  他坐下吃早餐。

  系統繼續在時寸瑾耳邊說：「…雙方僵持不下，鷹派便將提案送至貓眼，讓A級閣下們審閱投票。雄蟲保護法庭成立之初，許多法律皆由A級閣下們裁定，只是多年來，A級閣下們越來越少，其他派系發展迅猛，A級閣下情緒較為敏銳，實在受不了和無數爭奪利益的蟲長期高強度社交，幾位A級閣下因為高強度社交產生不可逆的抑鬱傾向後，法律的制定權就下放給了法庭，議會誕生。」

  「貓眼成立對雄蟲而言的確是好事，只是多年來，制定法律的權力下放，總會養出蛀蟲。」時寸瑾輕搖頭，「想來法庭多年來已經習慣先斬後奏。」

  「不過，現實並不像故事那麼美好，現實曲折多才正常，這套提案怎麼會一夜之間順利通過？」時寸瑾凝眉。

  系統解釋：「對啊！現實顧慮還是很多的！軍派蟲精神不穩定舉世皆知！但是呢！那些手中握有投票權的衰退期A級閣下們時髦又狡猾！他們先站了鷹派的說法，表示啊對對對，軍雌的確危險。轉頭！他們又站了鴿派的說法！說的確不能總是長期眷顧一方，1980案不能再出一次。所以，有位壽限預測在今年結束的A級閣下提議，提案折中，可以對軍雌解除約會申請限制次數和約會時長，但所有和軍雌約會的時段場景全部轉成全息模式！」

  「因為是一位壽限將近的閣下提議，法庭反對派也沒辦法再反對什麼，這位閣下今年就要走了，按照傳統，他的意願最大。」

  系統總結：「所以！這個提案折中一下立刻通過！首都盟常駐法環星系的法務部負責蟲接到消息後臉色煞白，狂吃鎮定藥！」

  系統歡快地放出一段監控錄像，又陸陸續續放出各式內部審批文件。

  時寸瑾邊吃邊看，把食物咽下去才說：「看來不少閣下深深記著首都盟搞出的慘案，只是礙於首都盟黑洞科技實力獨大，貓眼又和軍派這邊不冷不熱百年，加上軍雌的腦迴路的確直線……綜合一番，現在的確是個好時機。」

  系統哈哈笑：「目前這個消息尚未公示，還在走流程，屆時公布出來，所有軍雌都會為您發瘋！我敢說，再來一次換位戰！您往戰場中心一站，閃亮登……」「謝謝，大可不必。」時寸瑾打斷系統yy。

  「好、好的。」系統萎靡幾秒，又立刻振作起來，問：「時老師時老師！這個消息對您好嗎？對我們的計劃有沒有幫助？」

  「有。」時寸瑾收拾盤子，說：「如果未來我再借用尋親亞雌的身份來製造煙幕彈，貓眼閣下們會對我的行為保持沉默，必要時刻可能還會默契地忽悠法庭或者其他訪問勢力，假裝他們之中真的有一位是菲特的雄父。」

  「貓眼閣下們的隱形助攻，比金盧和星能核都要好。」

  時寸瑾洗乾淨盤子，用手指輕敲瓷面，瓷具震出一聲「叮」。

  「我的故事對他們有大利，衰退期的A級閣下們現在可能真在自查過去情史了。」

  系統一下子興奮起來：「啊！！隱形助攻！我懂了！以後您用亞雌身份接觸vv推動he，戈貝利爾想用貓眼規矩教您做事，懲罰您！不給您看vv！貓眼其他衰退期閣下一定會百米衝刺過來保護您，喊vv來和您約會！！然後你們接頭！你們熱淚盈眶！您為vv指點愛的迷津！是這樣嗎！」

  時寸瑾：「……這樣吧，稍晚一點我給你布置人文知識作業，你把閱讀過的豪門狗血故事刪掉。」

  「哦，哦……」系統萎靡，幾秒後又振作回來說：「噢噢！時老師！還有還有！同樣是昨晚！公司那邊也空投了一批打包好的星能源油過來！」

  「今早5時，軍工星的AI戰甲第一批，星能原油第一批都到了，我現在分了一部分算力正在檢驗。哇塞！公司那邊送來的星能源油質量超純！全都是從領主級異獸頭顱里抽出來的！」

  時寸瑾看了眼時間，早09:00整。

  主播菲特爆破星網，三大勢力的較勁已經開始。

  他對蟲族爭奪利益的線上罵戰線下血戰不感興趣，隨口叮囑系統：「有類似廣場血案那種涉及雙方大人物的吵架發生再通知我。」

  「好的！」

  「還有，既然第一批AI戰甲和能源都到了，直接開始灌裝，爭取明天我們就飛嘉年華度假星球。那顆星球在北極星海關附近，距離伽馬星有3天行程，越早出發越好。」時寸瑾說。

  系統一驚：「時老師！您昨天才抵達伽馬呢！不多休息兩天嗎？！」

  「戈貝利爾親臨嘉年華，貓眼網絡限制你的探查，尚且不知道他會帶什麼隊伍過去，我們不能比他晚到。」時寸瑾搖頭，「去安排吧。」

  「好的！」系統應聲。

  時寸瑾翻過日程表，開始下一項。

  他給埃米一家和副官傑克發消息，通知他們在別墅大廳見面。

  隨後時寸瑾穿衣收拾，熟練地遮掩好身上的不協調，打開主臥門，走到次臥的小門旁敲敲門，「羅萊，羅利，醒了嗎？」

  門從裡面打開，羅萊和羅利早換好衣服，他們先說：「舅舅，早上好。」

  下一秒，立刻貼過來牽住舅舅的手，羅利把臉埋在時寸瑾一邊手的衣服里，嘟囔：「房子，好大，睡不舒服。」

  羅萊看了一眼弟弟，見舅舅沒推開，也學著弟弟把臉埋在舅舅另一邊手的衣服上，「空，安靜，想舅舅的心跳。」

  時寸瑾摸了摸他們的頭，近日奔波疲勞，羅萊和羅利懂事許多，昨天沒有纏著睡，乖乖說讓舅舅睡個安穩覺，自覺睡到小次臥。

  時寸瑾現在也的確不適合同他們睡一起，他腰後的脊椎骨比18歲之前更明顯，一個翻身就會被發現異常。

  「伽馬星很絕對安全的高等星，戰爭怎麼樣都打不到這兒了。」時寸瑾抱了他們一下，說：「你們可以慢慢習慣安全的靜謐。吃早餐了嗎？」

  「吃了。」x2

  羅萊說：「冰箱很多好吃。」

  羅利說：「給，舅舅。」

  羅利悄悄往時寸瑾手裡塞了一個紗光閃閃的小袋子。

  時寸瑾翻手一看，是一袋小糖果，半透明的彩光紗包著幾粒鑽石糖，扎著緞帶封口，昂貴閃爍。

  「漂亮的食物，只有一袋，給舅舅。」雙胞胎說。

  時寸瑾輕抿嘴唇，在兩雙翠綠撲閃著期待的眼睛注視下，把糖果放進口袋，「謝謝你們，舅舅會好好品嘗的。」

  雙胞胎笑了一下，牽住舅舅。

  他們長高了，手掌也變大了，但仍像以前，牽手只抓舅舅的兩根手指，粘貼貼的像兩個小車輪子一樣貼著舅舅的腿走路。

  時寸瑾推開臥室正門。

  「時老師，旋轉樓梯下的儲物間裡有電動平衡車，您的臥室在別墅頂層，乘坐電梯下行至一樓，距離大廳有900米。」系統百忙之中抽空提示一句。

  「沒關係，我走過去。」時寸瑾說。

  他推開門，頂層主人房外是全透明室內大廳。

  室內天廳的地牆和穹頂由超鋼防爆玻璃製成。

  玻璃外，各式各樣的星際奇珍異樹異花組成一片絢麗迷幻的森林奇景。

  迷幻森林隨風而動，輕輕搖擺散發令人寧靜舒緩的植物香氣，陽光從林間折射至玻璃天廳，整個別墅頂層仿佛由水晶製成，璀璨清新。

  新家的景色很美，時寸瑾每看一次都覺得吃了菌，眨眼好似來到愛麗絲的國度。

  這樣的美景快速晃過去實在可惜。

  「哇。」x2

  羅萊和羅利嗅了嗅空氣，觸鬚亂顫，有點失神又有點亢奮。

  「舅舅。」x2

  他們扯了扯時寸瑾的手，身體耐不住，腳動來動去，異口同聲：「想飛，想飛！」

  「好想展翅飛一圈！」

  「嗯，去吧。」

  羅萊羅利拔地而起，琥珀色蜂翅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時寸瑾輕輕呼吸，清冽的氧令人極度舒適，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緩。

  這是昨天副官傑克妥協的成果，一座占地面積堪比城堡的自然景觀別墅。

  別墅與人工森林組合，像時寸瑾記憶里西幻遊戲的精靈居住的高庭建築。

  這棟別墅區外有天然溫泉、冷泉、景觀小瀑布、四季花房、馬場、賽車道和叢林風格的健身區；內有最齊全的休閒娛樂遊戲科技設備，甚至還有一個正在修建的家居醫院。

  距離這座別墅最近的商圈在5公里外，開懸浮車10分鐘就到，是傑克為菲特先生找的最有人煙的住所。

  埃米一家住在別墅二層。

  傑克住別墅區附近的獨棟公寓。

  時寸瑾考慮埃米一家估計也沒怎麼休息好，朝羅萊和羅利喊一聲：「往電梯口飛，今天帶你們去做身體檢查，晚點再回來好好玩。」

  「好的！」x2

  20分鐘後，大伙兒在別墅大廳匯合。

  「早上好，少爺。」

  「早上好，羅萊，羅利。」

  埃米一家也換上了新衣，面色瞧不出有沒有熬夜，因為這座超出想像的別墅，他們拘謹地和時寸瑾打招呼。

  「昨晚睡得怎麼樣？」

  時寸瑾切換羅納爾多小少爺狀態，高興地拍了拍埃米的肩膀：「你們昨晚有試過浴室里的按摩設備嗎？如果昨晚沒試，今晚一定要試試！我昨晚請教生活AI管家，跟著提示全部試了一遍，今早睡醒渾身哪兒都不痛了！」

  埃米一家搖搖頭。

  時寸瑾又找了幾個話題和他們聊著，埃米一家仍有些拘束。

  時寸瑾深知這無法避免。

  有時，陌生和疏離不需要關係破裂或是吵架，只要雙方的階級和財富差距足夠大，勢弱的一方就會產生退卻心態。

  要說好解決也好解決。

  時寸瑾和他們聊著往外走，說道：「今天我們先去這裡的醫療城做個全身體檢，查查大伙兒身上有沒有什麼隱傷。」

  「不，我們很健康，不用破……」

  時寸瑾拍拍埃米，說：「是，是。你超健康。」

  他把視線轉到老二德比，老三魯米，還有最小的盧卡身上，對埃米說：「但他們要進徵兵所，還是要有伽馬星醫療城的體檢報告嘛。」

  老二老三老么像一串小雞崽子，擠擠挨挨地跟在家裡最大的埃米身後，埃米才17，三兩下就給時寸瑾說迷糊了，一點兒也沒叔叔比爾的抗性。

  「…哦，好，好。」埃米說。

  埃米一家對徵兵所更熟悉，華麗到恐怖的別墅、巨大的財富差距帶來的陰影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們很快放鬆下來，仿佛找到點精神落腳地。

  他們邊聊邊往外走去，氣氛稍微好點的時候，副官傑克驅車瀟灑甩尾停到這一大家子面前。

  埃米下意識站到時寸瑾身前，老二德比擠上來，羅萊和羅利豎起觸鬚。

  下一秒，車窗降下來，露出高等軍雌傑克先生的臉。

  傑克先生沒穿軍裝，換了個休閒形象，閃到刺眼的鐳射紫短髮簡單梳理，幾縷垂至額前，眼神冷傲挑剔。

  少年蟲們：……

  開始自閉。

  雖知高等對中等有氣勢壓制，埃米一家見到傑克就緊張，時寸瑾還是對副官傑克故意擺威風的行為挑了一下眉。

  人精兒傑克：……

  糟糕，瀟灑瀟錯點。

  眼窩隱隱作痛！

  1小時後，他們抵達醫療城停車場。

  埃米一家鵪鶉似的從車上咕嚕下來。

  傑克預約好的醫護過來引路，他們一路走vip通道直達城中的體檢社區。

  檢查開始前。

  醫護最後和傑克確認一遍：「全套的健康檢測，癒合細胞篩查、骨密度、飛行測試等等。全套的基因檢測，基因缺陷序列篩查、根據缺陷序列定製特殊營養液等……」

  「…最後。」

  醫護打量一圈擠擠挨挨的蟲崽們，又看包裹嚴實，僅露出面部一點點白皮的銀髮亞雌。

  醫護眼神在亞雌亮亮的銀髮上停了一會兒，問傑克：「最後，這些雌蟲蟲崽全都要做一份軍校用的體檢檔案，是否？」

  傑克：「是。」

  醫護看向銀髮亞雌，說：「那麼，全套基因檢測，基因缺陷序列篩查，定製治療缺陷的特殊藥劑……」

  傑克說：「我身邊的亞雌不做體檢，你正常安排這群蟲崽即可。」

  這群蟲崽立刻瞪大眼睛去看紫頭髮高等軍雌，一副怒了又不敢怒得太明顯的樣子。

  傑克：……

  幹什麼，你們家老大自己要求的。

  「去吧。我和你們不在一個區做，晚點休息社區見。」時寸瑾對他們露出安撫的笑。

  埃米一家隨著醫護離開，但羅萊和羅利有點反常，他們牽著舅舅的手，嘴唇嚅動，似乎有些話想說，又顧慮什麼不開口。

  傑克眼神是雷達，一發現，立刻和醫護說：「你過來，我再給那群蟲崽安排點別的檢查。」

  他們離開。

  時寸瑾牽著羅萊和羅利走遠一點，溫聲：「是有什麼情況要和舅舅說嗎？」

  「舅舅。」

  羅萊和羅利輕喊一聲，沉默幾秒，攥緊時寸瑾的手指，問：「舅舅是不是又要去哪裡？」

  系統突然在時寸瑾腦袋裡吭聲，奇怪問：「您告訴他們明天行程了？」

  「為什麼會這樣想？」時寸瑾頗為逗趣地牽著羅萊羅利的手晃了晃。

  「全套檢查。」

  「徵兵所檢查。」

  「軍校檢查。」

  「為什麼我們也要做軍校檢查？」

  羅萊和羅利隱約感覺不對，「以後再做也來得及？為什麼現在做？以後舅舅不陪我們做檢查嗎？」

  小孩子的直覺嗎？時寸瑾一怔。

  倒不是以後不陪，時寸瑾考慮前往嘉年華有風險，萬一回不來，有些事情一次性辦完總比拖到日後好。

  所有計劃都存在風險，時寸瑾不到山窮水盡，基本不玩賭運氣那套。

  「舅舅明天要出一趟遠門，一切順利，月中舅舅就回來了。」時寸瑾輕聲細語。

  羅萊和羅利眼神立刻就變了。

  時寸瑾一把抓緊他們的手，聲音是不變地溫和：「一定會回來的。」

  「我會回來看你們入學奧圖文，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在徵兵所里學習，認真學。到時候入學儀式，舅舅會站在一群高等蟲族身邊，對他們說，瞧，那兩個好小子是我的親眷，我的侄子，我的驕傲。」

  時寸瑾精準抓住羅萊和羅利那套扭曲的認知觀里最重要的一點：保護舅舅，有用。

  羅萊和羅利的豎瞳一秒就圓了回去。

  他們嘴唇動半天，悶悶：「好…」

  羅萊和羅利鬆開時寸瑾的手指，又抓住時寸瑾的手掌，他們的手骨差別沒有太明顯，這樣一抓，時寸瑾連手指都沒辦法掙動。

  羅萊和羅利擡頭，他們長高了，舅舅也長高了。

  但他們的聲音仍是童聲，雙胞胎異口同聲開口：「舅舅，一定要回來。」

  羅萊羅利聲線一模一樣，一聽仿佛只有一個孩子站在這兒。

  羅萊和羅利的翠眼又圓又亮，專注起來像四顆玻珠，空空的，只能裝下一個銀色倒影。

  他們面無表情直勾勾盯著時寸瑾：「我們在這裡等你，哪兒也不去，不要忘掉我們，不要丟掉我們。」

  真有點詭異，但時寸瑾見識過更邪典的，十分能接受羅萊和羅利偶爾冒出的一點不對勁。

  他說：「好。」

  …

  羅萊和羅利跟著醫護離開，傑克詢問菲特先生：「體檢全套需要3小時左右，現在您想去哪兒？」

  「去休閒區，找一家保密度高的咖啡廳，我辦點事。」時寸瑾說。

  行動前，傑克最後問一遍：「您真的不在這邊醫療城做檢查？」

  他不動聲色打量菲特少量暴露在外的皮膚，菲特鼻樑附近的皮膚在燈下像一塊奶油，細膩光滑。

  傑克剛飆車抵達醫療城，菲特似乎有點暈極速車道，他沒說，可不適的狀態早暴露在臉上。

  傑克敢保證，哪個軍雌瞧了現在的菲特都會多留意兩眼！

  菲特的白皮暈融著血氣翻湧的淺紅，他的不適狀態像一團美味透頂的可生食紅肉白脂層！

  傑克忍著反胃和背後冒出的麻癢過敏感，心頭略有崩潰：他*的勾起蟲想吃血食的食慾！

  他**的這蟲有基因病能不能去治啊？？

  皮膚那麼薄被陽光曬超過2小時絕對會爛掉，能不能去治？？能不能去治！！

  「不用。別墅不是在新建私蟲醫院？等全套器材配好，我會做的。」時寸瑾用手指上鉤下滑的圍巾，對傑克說：「走吧，去休閒區。」

  傑克眉毛扭曲一秒，恢復面無表情，「好的，我去取車。」

  …

  20分鐘後。

  時寸瑾在咖啡廳頂層的保密包間坐下，傑克離開時說：「我去預約一項快速檢查，大約15分鐘後回來，有事發消息找我，我三分鐘內飛回來。」

  時寸瑾點點頭，傑克離開。

  「好了！我接管這間房子的電子鎖啦！」系統在時寸瑾耳邊說。

  「好。」

  時寸瑾打開主播社交號，劃拉列表，找到那個來自貓眼的匿名帳號。

  匿名帳號旁邊有一個小紅點，消息來信時間是昨晚凌晨4點鐘。

  時寸瑾點開聊天框，消息彈出來。

  匿名帳號：【好手段。】

  【作者有話說】

  1。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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