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情難自抑

  翌日一早。

  「皇上要去什麼地方，讓臣妾和望兒也陪您一起去吧。」

  看著似要出門的墨睿，李雙兒牽著墨望走了出來。

  墨睿看著他們，眉頭微皺。「望兒昨天才受了驚嚇，該在宮裡好生歇息才是。」

  墨望昨天的確是被嚇到了，不過李雙兒安撫過後到沒什麼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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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兒想跟父皇在一塊兒。」

  墨睿看著他那水潤潤的大眼睛有些心軟。「罷了，你們就跟來吧。」

  李雙兒沒想到墨睿就這麼答應了，有些訝然，牽著墨望的手跟在他的身後。

  她知道，他今天要去見誰。

  在馬車的搖曳中他們到了顧府門外。

  「什麼人？」

  「楚國墨睿，求見你們顧大人。」

  楚國墨睿，不是楚國國君墨睿，這可是把自己的身份降到了最低。

  護衛互看一眼，進去通報了。

  月末一刻鐘後，府門再次打開了。

  一抹輕盈的紫色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淡紫色的衣裙恰到好處的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一頭烏黑的長髮只隨意的打了一個婦人髮髻，只別了一支瑩潤通透的羊脂玉簪。

  她面色紅潤，皮膚依舊吹彈可破，一雙大眼閃著會心的笑意，讓人臉上也不自禁的帶上笑容，不過，她還是瘦了些。

  墨睿看著眼前這些笑意盈盈的臉，突然有些看痴了。

  顧容裳原本還在睡懶覺，一聽墨睿他們來了，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梳妝之後，親自出來相迎，在看見多年未見的兩張熟悉的臉，她笑了。

  此生還能再見到他們，真是太好了。

  「小睿，雙兒，快，快些進來，讓你們久等了。」

  李雙兒看著那張笑臉，眼眶紅了。

  這麼多個****夜夜，說她心底對她沒有怨是假的，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不夠好，才讓墨睿對顧容裳念念不忘。

  後來她才知道，不是她不夠好，而是，當一個人心裡住進了另一個人，別的人都回變得不再重要。

  一直到了正廳，墨睿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總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在做夢，真害怕這個夢會突然驚醒，他眼前的顧容裳就會消失不見，所以一雙眼睛從進來後就再沒從顧容裳身上移開。

  顧容裳感覺到墨睿的視線，轉而看去，在看見他眸子裡的情緒時微微愕了愕，轉而突然失笑。

  小睿，長大了。

  「雙兒，小睿，沒想到還能夠在有生之年再見到你們，我真是太高興了。」顧容裳上前握住李雙兒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在抖，不禁攥緊了些。

  李雙兒眼圈有些發紅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間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像是見了自己的親人，想要把心底的一直埋藏的不甘和委屈說出來。

  「你，瘦了。」簡短的三個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母后，你怎麼了？」墨望聽李雙兒情緒不對，焦急上前抱著她。

  「這是你們的孩子？」從宴會回來顧容裳就聽三個包子說了宴會上的事，還是墨望。

  這麼一看，這孩子跟李雙兒更像一些。

  「初一，你怎麼都不跟我說話？」看顧容裳不理會自己，墨睿有些失落。

  顧容裳笑看向他。「小睿，你長大了，還是一國之君，能夠保雙兒還是你們孩子的平安，真的很好。」

  「初一，你這些年都到什麼地方去了？為什麼不到楚國來看我？」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有機會我慢慢告訴你們。」

  墨睿看著顧容裳，安靜的聽著她說每一個字，神色是那麼的溫柔，認真，就像一個聽老師說課的乖巧學生。

  可他那樣的眼神卻刺痛了李雙兒的眼，刺傷了她的心。

  「初一，你過得好嗎？」

  「恩。」

  墨睿看向李雙兒他們。「雙兒，你先帶望兒出去，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初一說。」

  李雙兒只覺胸口一窒，有一種難言的痛，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頭也不回的牽著墨望走了出去。

  顧容裳看著李雙兒決然離開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讓墨睿在自己對面坐了下來。

  顧容裳伸手將他衣袖的褶皺撫平，那眼神就像看一個在自己跟前長大的孩子。

  面對顧容裳的溫柔，墨睿是一點招架的能力都沒有。

  「小睿，墨戰說，你是一個好皇帝。」

  墨睿笑了，像是一個被誇獎的孩子。

  「我知道，是戰皇叔一直在幫我。」

  「小睿，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特別貪玩兒，也很愛吃。」顧容裳用筷子夾起桌上的一塊桃花酥看著他道。

  「恩。」

  「我記得我那時特別愛吃以為奶奶做了拿到街上去賣的桃花酥，每次吃都覺得吃多少都不夠。」

  「桃花酥……」墨睿看著碟子裡的桃花酥，臉上的笑意不變。

  「後來我長大了，離開了那個地方，再也沒有吃到那桃花酥了。幾年後，我再回到那個地方，第一時間就是去找那個賣桃花酥的奶奶，她還健在一點都沒有變，就像她的桃花酥，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味道沒有變，可吃起來再不會覺得像當年那般好吃了。」

  顧容裳說完，將手上的桃花酥放進嘴裡輕輕咬了一口。

  「這是我大兒子離兒做的，那孩子喜歡下廚，今後不知道會不會成為一個廚子，若是讓能就這麼一直開心的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我是樂見的。所以小睿，以前不管你再喜歡的東西，就算到現在你依舊懷念，但很可能你懷念的僅僅是那種讓你感到快樂的感覺而已。」

  「初一，不是的！」墨睿不傻，又怎麼聽不出顧容裳話中的意思，一時間有些焦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小睿，我覺得望兒很喜歡你這個父皇，珍惜眼前人吧，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看到你們開心，我也高興。剛才你戰皇叔說在書房等著你，快些過去吧。」

  墨睿怔怔的看著她的笑臉，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初一，不管你信不信，從過去到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一個你。」

  門外，李雙兒眼角的淚水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