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

  僵硬。

  另一邊的冷顥，看著這群男不男女不女的莫名妖物的眼神，像看食物般盯著他，讓他渾身不適。

  「極陰極陽～這味道～真讓人慾罷不能啊～我們要是將他吃了，定能全部化形。」

  「餓死我了，前些天好不容易遇到個還未出世的極陰之子，到嘴的肉被人搶了，晦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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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最近幾天總有人，往我們湖裡丟柴肉下了，跟丟垃圾似的，什麼意思當我們這裡是廢物回收站吶。」

  「好啦好啦，話說我們，直接吃了是不是太不尊重他了，應該先讓他好好與我們玩玩～」那坨滿臉通綠的長髮生物，生長觸手調戲著冷顥。

  「就憑你們。」

  說著冷顥伸手，手中出現一把大紅色雨傘，將傘拋上天空，傘瞬間展開，傘面上是用金色絲線鑲嵌的紋路極具富貴，傘柄傘骨亦是金黃色。

  妖物說著拿出一面金黃色的鏡子，欣賞著自己的面孔：「這傘不錯不錯，風格也配得上我們。」

  冷顥視線落在它的鏡子上，沒想到他們還挺有油水的，改變了直接殺掉他們的決定。

  「去！」

  這時，傘從它們頭頂划過，它們還未來得及反抗，便直接被收入傘中。

  冷顥伸手，傘乖乖的回到他手中，他伸出另一隻手，出現一面鏡子，正是方才妖物的那面鏡子。

  他揮手施法將剛剛調戲他的妖物放出來，用傘指著它：「你們老巢在，帶路，不然。」

  那妖物跪在地上，看著眼前金色的傘骨：「好的，這邊請。」

  妖物引著冷顥到湖邊，低頭哈腰：「大人，就在前面。」

  妖物擡眸看冷顥望著前面沒有動靜，識相的施法帶路，只聽湖下響起動靜，升起一座橋，上面還躺著幾具屍體。

  冷顥一步踏上橋面，妖物緊跟上去，靠近一看，其中一個正是伊洛，冷顥探查到他還有脈搏施法給他續命，林升梧的符保了他一命，接著拿出一個小盒子，將他收進去。

  到了湖中央的小島。

  冷顥嘴角含笑，手裡把玩著鏡子，默默盯著那妖物。

  妖物頭皮發麻，心裡糾結，明明是它們來吸食的，還以為遇到了個大餐，沒想到陰溝裡翻船，被人黑吃黑了。

  那妖物召喚了，幾隻小妖，去搬東西：「去。」

  良久，幾隻小妖搬出了三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妖物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裡面全是金閃閃發光的金銀財寶：「大人，這些都是小的笑納給您的，不知道能不能放過小的。」

  冷顥將鏡子丟進去，拿起一個杯子，一邊的嘴角翹起，戲謔道：「就這些了！」

  「就這些了，就這些了，大人。」妖物渾身發抖，生怕這尊大佛發現什麼。

  這時，林升梧被妖物帶回老巢，那妖物恰好撞見冷顥在幫它們減輕罪孽的負擔，收了他們攢了許久的金銀財寶。

  冷顥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昏迷不醒的林升梧被妖物所抓，臉色一變催動意念，林升梧出現到他懷裡，冷顥凝望那隻妖物：「是你，傷的他。」

  冷顥眼眸微動泛紅，那妖物還未來得及抱怨，一個呼吸間便化為灰燼，散落一地。

  周圍的妖物見到這一幕，退後縮在角落和冷顥保持距離，抱團取暖。

  冷顥扶著林升梧的腰肢，手放在他梧眉間，探查他的傷勢，果然…業障深重，能撐到現在已然是個奇蹟了。

  要不是林升梧的神格壓制著天道懲罰，要不是這些天他一直在向自己借運，他恐怕早就已經隕落星辰了…

  冷顥動作輕盈地擦拭林升梧臉龐的灰塵，理了理頭髮，他最滿意的收藏品，用心保養，最後還讓自己受傷了，既讓人心疼，又讓人生氣。

  他指尖擡起他的下巴，他唇輕輕落在林升梧的雙唇：「讓你白嫖這那麼久的運氣，看來還是沒有什麼用啊。」

  周圍瀰漫著金黃色的絲線和黑色的光點，金黃色的絲線漸漸靠近黑色的光點，將它纏繞起了，發出溫暖的能量淨化黑色光點。

  良久，林升梧的情況穩定下來，兩人分開，冷顥拿出張椅子讓他靠著休息。

  冷顥神識展開發現還有寶物藏著，本來還想給這群小妖留點東西的，但是他現在有點生氣。

  冷顥施法帶著它們來到了地下暗庫，他感覺腳下硬硬的，施法變出幾團火焰，擡起腳一看竟是一個沾滿泥巴的骷髏頭，一腳將它踢開：「嘖嘖，真埋汰。」

  往前走，看到了堆成一座小山熠熠生輝的財寶。

  怪物眼看著冷顥將它的寶物收入囊中：「大人，大人。」

  冷顥低頭凝視：「對了，剛剛你同夥說，還未出生的極陰之子，那個孕婦是什麼樣的，短頭髮？」

  怪物眼中閃爍著惶恐，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物，轉頭逃跑。

  冷顥拋了拋手中的酆都印：「你們做了這麼多壞事，這些就當是你們給自己攢下的陰德好了，下輩子好好做妖。」

  說完，冷顥丟出紅傘，冒出一陣紅光將它們全收了。

  林升梧醒來看到冷顥的身影冒著紅光舉著一把傘，視線還有些模糊，是他救下了他嗎：「這是哪裡。」

  「這裡是地府，你已經死了。」冷顥冷冷道來。

  「我若真死了，有你陪著也不差。」林升梧淺淺一笑，忍不住咳嗽，聽聲音還有些虛弱。

  「哼！等會回去後給我好好養傷。」冷顥拿出剛剛尋到的藥材，煉製成藥丸讓他服下，拿出顆糖：「吃點糖，感覺怎麼樣。」

  林升梧起身活動身體，的確比剛剛好多了：「好多了，你還會醫術啊。」

  「活久了，自然什麼都會點，你能不能給我少惹事，比我在冥界上班還心累。」說完冷顥帶著他回到地面。

  林升梧不知道冥界是怎樣的，但冷顥是酆都之主，管理整個冥界，他以前管一座山都有點應付不來，這麼說好像確實很累啊。

  難怪這傢伙現在是隨意而安，順其自然的態度，還有心情搞包養，合著是真當度假呢。

  「我這身體也不能怪我吧。」林升梧抱怨指著天道罵：「怪天道程序錯亂，不睜眼。」

  大妖已處，中央公園的霧氣慢慢散開，冷顥看容秋和楊天賜陷入昏迷，周圍圍著一群小妖，擡手結印，紅光一閃，將它們消滅。

  林升梧把了把兩人的脈，他們陰氣入體，陽氣不足才陷入昏迷，讓他們靠著石護欄休息，這才想起來：「你找到婷婷了嗎？」

  「我只找到了幾具屍體，和伊洛。」冷顥搖搖頭，皺起眉：「對了，他們老巢陰氣深重，而且沒有任何鬼魂，不排除被他們吸食掉了還是怎樣。」

  「我還聽他們說前天遇到還未出生的極陰之子，不知道說的是不是阿卯的孩子，不過就算是也被人吸食了。」

  林升梧回想阿卯身上殘留的魔氣：「是魔氣，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

  那絲魔氣，讓林升梧想起，筱婧記憶里遇到的年輕人，同樣都是魔氣纏繞。

  冷顥想到傳說中的因心生邪念走了旁門左道的神明：「難道是墮神！」

  「不是吧。」林升梧擡眼凝眸，轉而一笑：「你不是說自己很厲害嗎，那就交給你了。」

  冷顥壞笑：「你在對你的金主說什麼呢。」

  林升梧搖頭惋惜道：「呵，難怪你單身千年。」

  「先把他們送回去吧。」林升梧扶起容秋：「特殊事件，這下估計要成懸案了。」

  「我記得人間不是有個特案組嗎。」冷顥想了想，怎麼一直沒有見到。

  林升梧給他解釋：「特案組是1956年的，後面他們才慢慢壯大，才成立特殊管理局，由中央直接管轄。」

  ……

  「林升梧哥哥，你回來了。」

  林升梧把他們送到了茶樓，看到了婷婷正在門口站著：「婷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婷婷一步躍出來，幫他扶著容秋，扯出一抹笑：「我很早就回來了，可能你們都在樓下沒有看見我吧。」

  林升梧把容秋送回房間，畫了個符，放他枕頭底下：「我們出去讓他好好休息。」

  林升梧盯著婷婷道：「你白天去哪裡了。」

  婷婷擡頭：「我去鋼鐵學院找伊洛，沒有找到他，就回來了，一直在房間裡繡香囊。」

  林升梧看她表情黯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眼神變得混濁：「你也好好休息吧。」

  林升梧看冷顥出來，等他一起回去休息。

  ……

  洗完澡的冷顥回想婷婷和阿卯之間的關係，還有婷婷的反應。

  有一瞬間，冷顥能感覺到婷婷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十分孤獨，甚至有一刻望向婷婷時，察覺陰氣將她包圍，威脅就在一念之差。

  「我覺得婷婷和阿卯之間的氛圍怪怪的，有點顯得伊洛像個戲子一般。」

  「你居然看不出來。」林升梧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留意到冷顥頭髮還在滴水，隨手把毛巾丟給他：「擦擦，婷婷喜歡阿卯，準確的來說是愛。」

  冷顥揉搓頭髮的手頓住：「什麼！難怪她反應這麼大，我竟然沒有看出來，藏的真好。」

  「年紀大！眼瞎了。」林升梧瞧他擦的差不多了：「手給我，讓我蹭蹭運勢。」

  冷顥把手攤開，林升梧手指輕輕與他的指尖交織，扣住他的掌心。

  他的手像塊石頭一樣僵硬不知何處安放，任由林升梧把玩，為何主動觸碰林升梧時，沒有這種感覺，他主動時，自己會…有點…緊張。

  「她為何會這麼做，你知喜歡是什麼感覺嗎？」冷顥借用婷婷的事問到。

  林升梧摸到冷顥這具身體的手，比他的手長了半個指節有些粗糙，手上有不同程度的繭，拇指和食指的繭稍微厚軟一點，其餘的地方有些薄，時間在長些，這些繭也慢慢的消失。

  「喜歡大概是每天都想粘在一起，會接吻會害羞，會因為他不開心，你也會變得不開心。」

  「是嗎…」冷顥強迫目光從兩人手上移開，耳尖染上些許紅色，偷偷觀察林升梧打量他的嘴唇，今天他只是單純的幫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感覺，當時還有點生氣，現在想起來還有些遺憾。

  「怎麼了？」林升梧靠近看他耳尖泛紅：「你最近有點奇怪唉。」

  「哪有，我剛剛洗完澡，還有些熱氣。」冷顥蓋上被子：「睡了睡了。」

  林升梧還有些質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