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

  香囊。

  車一路行駛至，樂登口中所說的中心公園，現在是中午，早晨的霧氣散開，陽光灑落下來。

  公園在暖陽下，大方的彰顯自己清新瀟灑的姿色，一路行駛而來，一排排的竹子、銀杏，萌發的樹葉嫩嫩的蒼翠欲滴，如此清新脫俗讓人陶醉其中。

  林升梧目光探向窗外風景，不得不說這公園真讓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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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那裡！」

  樂登看到陽光下，中心湖有幾棵巨大顯眼的垂柳，旁邊還有它的小弟給它襯托，讓它更加茂密，橋上圍著一群人湊吵吵嚷嚷的，不用猜肯定就是顧隊他們辦案了。

  冷顥把車靠橋邊停車，回來後看林升梧他們還在外圍擠不進去，拿出警證呼喊道：「警察辦案，都讓讓！」

  圍觀群眾聽到還有警察在後面給他們讓出道路。

  「小淞，現場怎麼樣。」冷顥把警證收起來。

  警察小淞做完筆錄，看到冷顥來了和他嘮起來：「別提了，最近真的是撞鬼嘍，這屍體從湖裡撈出來的，法醫初步判斷是前天周四，晚上9點到11點遇險的，平時這個公園晚上都會有很多人，可是這個時間點正是人多的時候。」

  「而且這附近都是學院，昨天周五晚上學校放假學生也多，就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屍體，還是今天的工作人員發現的，鬼打牆啊。」

  林升梧聽說是投湖，轉身擡頭望向湖裡。

  湖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的是垂柳的影子，並沒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楊天賜聽完小淞說的話，故作嚴肅訓道：「唉，相信科學啊，你是警察，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

  小淞聽訓撓頭道：「嗨，是是是。」

  「唉，這位是？」楊天賜第一次見到林升梧，打量他喉結太小分不清男女。

  冷顥大大方方的介紹林升梧：「這位是我的專屬私人顧問，林升梧林大師。」

  「私人顧問？」小淞看林升梧美得讓人窒息，對上那雙眼睛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可仔細一看，那雙眼睛靈光清晰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樣。

  小淞敗下陣來移開目光，他年紀小別騙他！

  楊天賜一眼看出林升梧的氣質和他的樣貌完全不和諧，也不想趟冷顥的渾水，反正有他爸管著他。

  在場所有人都不想沒事找事，默認了林升梧的存在。

  顧意經歷了一趟靈異旅途，更是沒有什麼意見：「死者是一名女性，死者身上有風歸茶樓的紙張，死前應該去過風歸茶樓，等會找人去問問。」

  風歸茶樓！

  林升梧聽到風歸兩個字，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快走幾步，看清死者正是今天請假的阿卯。

  顧意見林升梧的臉色異常：「你們認識？」

  「認識，她叫阿卯，是風歸茶樓的工人，聽她老闆說，她昨天請假，今天中午我去茶樓吃飯的時候，那裡的人說阿卯今天也沒有來上班。」

  林升梧蹲下理開阿卯的碎發，露出蒼白的膚色，剛接觸到她的屍體，感覺到冰冷的溫度，他眼眸凝視，有股黑色魔氣纏繞在他的指尖。

  林升梧手指用力按壓阿卯的下巴，檢查口中並沒有異物，手掌朝上，指尖發軟，變白褶皺，手裡十分乾淨。

  他記得容秋之前跟他說過，阿卯請假的事：「對了，我聽阿卯的老闆說，她前兩天請假和男朋友約會來著，你們可以去問問看。」

  楊天賜感謝：「是嗎，那謝謝你提供線索了。」

  顧意見法醫和技術人員拍完照片，收齊受害人的物品：「收隊，老楊你和冷顥去歸風茶樓問問看阿卯的男朋友是誰，之後回來開會。」

  「是。」

  冷顥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我剛在那邊，飯都沒吃趕來，還要回去。」

  顧意拍了下冷顥肩膀：「我們也沒吃，你等會問完回來，我來給你下餃子。」

  林升梧拉著冷顥走在前面，悄悄問道：「你有看出什麼嗎？」

  一般這類型的不是妖、鬼作祟便是人為了。

  冷顥以為林升梧擔心，攬著他的肩膀，寬慰說：「不是我吹，這要有個三界排行榜，論我現在的實力，我肯定是第一，放心啦。」

  「是嗎。」林升梧轉頭，擡眸和冷顥對視，本來想問問有沒有什麼發現，這傢伙以為他害怕了！

  冷顥低頭便看到林升梧的後頸，眼神在沉思中緩緩流轉，像似在尋找什麼答案，讓人不自覺著迷。

  他的手輕輕搭在林升梧脖子上：「現在有點不在乎自己的清白了。」

  「我…我們現在…」冷顥看著他的手在做什麼。

  他又想到今天早晨的事，喉結滾動，視線落在林升梧的嘴唇上。

  林升梧被冷顥盯著，感覺要把他吃了似的，一把推開將冷顥推開。

  他摸了摸脖子，有點涼涼的，這傢伙是在他身上做了標記嗎。

  「咳咳。」楊天賜在後面看他們拉拉扯扯的，輕嗽示意還有個人。

  ……

  楊天賜乘坐冷顥的車來到歸風茶樓。

  林升梧見容秋打算盤打的挺熟練的，在他提筆的時候見機喊道：「容秋。」

  容秋看到林升梧身後跟著的冷顥還多了一位警察，這架勢，一看就不是來吃飯喝茶的。

  「升梧？這是。」

  「你好，警察。」楊天賜拿出自己的警察證，認真說：「我們這裡有件命案，麻煩您配合調查。」

  「容老闆是吧，阿卯是你這裡的員工，你上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容秋聽到阿卯的名字，一時間有些吃驚，她怎麼會和命案有關，難怪阿卯今天沒有回來請假，他還以為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便再給了她一天假期。

  噗呲——

  一聲脆響，玻璃碗在地面上摔成碎片。

  容秋尋聲望去是婷婷不小心把碗打碎，想起兩人的關係，於心不忍說：「戲昂，把婷婷帶走。」

  「好。」戲昂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推著婷婷後背進廚房。

  容秋轉而又想到命案，這才一天的時間，他還是不敢相信阿卯出事了，她不是和她男朋友約會嗎，怎麼會出事……

  「警察，是不是搞錯了，阿卯前天還在上班。」

  楊天賜拿出筆記本記錄：「你只需要配合調查，你上次見阿卯是什麼時候，你知道她前天晚上和昨天的行蹤嗎。」

  容秋：「她前天晚上一下班就和他男朋友約會去了，昨天的事我也不確定，應該也是和她男朋友一起的。」

  「她男朋友叫什麼名字，是哪裡的，你這有記錄她的住所嗎。」楊天賜在本子上簡單記錄著。

  「叫伊洛，他好像是鋼鐵工業學院的老師，她…」容秋停頓一會：「就住在這裡。」

  楊天賜放下筆，眼神仿佛將容秋看透，問道：「她前天晚上昨晚都沒有回來嗎？」

  知道這是正常問話，可容秋被他盯著，心裡不舒服，堅毅的眼神對上楊天賜的目光，不自覺提高音量。

  「我上次見她，就是前天下班。」

  楊天賜收回視線，手往容秋肩上拍了兩下，沉聲道：「嗨，老弟，工作需要理解理解，那個阿卯的房間在哪裡啊。」

  「在二樓右邊倒數第二間。」容秋從抽屜里找出一串鑰匙，抽出一把鑰匙給警察：「這是她房間的鑰匙。」

  楊天賜拿著鑰匙上了二樓，林升梧和冷顥也跟著上去。

  容秋看他們都上樓了，正準備把東西收拾一下，跟上去，看到婷婷從廚房裡出來，走出去，半蹲和她平視，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柔說道。

  「婷婷，你跟我去隔壁陳奶奶家和降智玩幾天好不好。」

  婷婷沒聽清容秋說的話，只想著阿卯出事了，為什麼他們不告訴自己，生氣的拍開他的手，大聲喊道：「不好！」

  她相信阿卯姐姐人這麼好，肯定不會出事的。

  容秋手被婷婷拍開，平時躲在阿卯身後的小姑娘長大了。

  是了，婷婷只比阿卯小一歲。

  「婷婷，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嗎。」

  婷婷擡頭望上二樓，直徑加快腳步走上去，容秋跟在她身後。

  三人來到阿卯的房間。

  楊天賜查看房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林升梧停留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顆紅色如同雞蛋般大小的蛋，上面鑲嵌著閃閃發光的水晶，一隻金黃色的小鳥展翅屹立在蛋塔上。

  冷顥跟在林升梧身後，看他手裡的彩蛋，盯上蛋塔上的鳥：「這是真的假的。」

  說著，向小鳥伸手，扭開上面的玄關。

  蛋殼被打開後，出現一個穿著學生衣服留著短髮唱歌的小女孩，隨後發出渾厚氣勢磅礴的聲音：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над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наберегКатюша,

  這聲音嚇得林升梧差點拿不穩彩蛋。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林升梧身上。

  「這是什麼？」楊天賜手裡拿著繡到一半的香囊，湊過去。

  林升梧想了片刻：「是從北境那邊的彩蛋。」

  冷顥見這東西有趣，也想買一個：「沒見過，挺好看的，這是誰送給她的，還是她自己買的。」

  「怎麼想要個連結。」林升梧看了冷顥一眼。

  冷顥興奮的和他分享：「對啊，難道你不覺得好看嗎。」

  「好看。」林升梧點點頭回應他，看到楊天賜手裡拿著一個半成品的香囊：「你這是…」

  這時，忽然一聲，從門口方向傳來。

  「還我！」

  三人回頭望向門口。

  看見婷婷和她後面的容秋。

  楊天賜手裡的香囊上垂釣著針線。

  卻被婷婷衝過來，快速將香囊搶過去。

  婷婷拿著香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針扎進她的手心，像似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血從她的手間滴落，香囊染上血漬。

  楊天賜見這小姑娘情緒不穩定，牢牢抓緊她的手腕。

  林升梧看婷婷神色空洞，打算幫她包紮傷口，剛準備拿起香囊，她突然掙紮起來。

  「不要！」

  婷婷掙脫不了楊天賜，手裡的針越來越深。

  「婷婷。」容秋看她手上的針越扎越深，皺了皺眉頭：「婷婷，你換隻手拿好嗎！你看香囊上都有血漬了。」

  「對啊，小姑娘你搶什麼搶我又不是不給你。」楊天賜勸道。

  婷婷換了只手拿香囊，小聲喃喃自語道：「髒了，我要去洗洗。」

  林升梧攔住她，示意周圍的人。

  冷顥一腳把梳妝檯的椅子勾過來。

  楊天賜把婷婷按住坐下。

  容秋翻了翻柜子找到醫療箱。

  林升梧順勢把彩蛋遞給冷顥，用酒精給婷婷止血，給她上藥包紮。

  楊天賜等林升梧幫婷婷包紮完，猜測試探問道：「這是阿卯給你縫得嗎？」

  婷婷擡頭望向楊天賜，點了點頭。

  有一次，她看伊洛身上掛著一個香囊，一眼，她就看出來是阿卯的手藝，是她朝阿卯撒嬌，阿卯才給她縫的。

  楊天賜見她回應，繼續問：「你和阿卯的關係怎麼樣。」

  這次婷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垂頭看著香囊發呆。

  「她們關係非常好，雖然不是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容秋聲音放慢講起了故事。

  「阿卯是從小被她母親送到青樓的，她一直在這裡長大，後來沒有多久，我將青樓盤下來，日子才慢慢的好了起來。」

  「至於婷婷，她的母親看她是女生，便把婷婷故意弄丟了，也就是這時，阿卯撿到了婷婷，將她帶回來。」

  「平時她們形影不離，婷婷恨不得時刻粘著阿卯。」容秋頓了頓：「而且婷婷這幾天一直在茶樓。」

  楊天賜聽完，看了看婷婷的沒有反應。

  冷顥見機試探道：「這個彩蛋是誰買的，在哪裡買的？」

  婷婷聽到冷顥問的，轉頭看向他手裡的彩蛋。

  容秋回想起阿卯之前給他看過：「這貌似是伊洛送給阿卯的，伊洛是北境來支援的老師，在鋼鐵學院任職。」

  婷婷從冷顥手裡奪走彩蛋，用力推開容秋衝出去。

  林升梧扶住容秋，望著婷婷慌忙的背影，總感覺這孩子怪怪的。

  冷顥不知不覺靠近林升梧身後，盯著他的手，感嘆道：「跑這麼快。」

  楊天賜推測：「她應該去找那個伊洛了，追。」

  容秋抿了抿嘴唇，腦海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臉龐，下意識抓住林升梧：「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林升梧點點頭：「走吧。」

  四人下樓，婷婷的身影早已不見。

  「她肯定抄近路過去了。」容秋騶眉擡頭，婷婷在這待了這麼久，對這些路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