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齊夫人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上的信息，皺著眉心，十分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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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敲響，她擡了下眼帘，用沒有溫度的聲音說了句『進』。

  推門而入的是正是齊家大少爺齊軒，他關好門，款步走來，身形挺括，站直頷首：「母親。」

  這是一種擁有絕對的上下級關係的稱呼和行為。

  電腦前的女人，並不去看他，而是強勢的質問：「亨厲節目的投資，是你撤的？」

  「是。」齊軒依舊沒有擡起頭，還是那副卑謙的樣子。

  「為什麼？」

  「那個節目曾做過一季，反響平平，把錢投進去，和打水漂沒什麼區別。」

  女人終於擡起頭來，一雙嚴厲的眸子，瞪著他，無情的拆穿：「你僅僅只是因為這投資是沒有回利才撤資的嗎？」

  齊軒抿了下唇，承認，說道：「不是，還因為亨厲。」

  齊夫人嘆息，放下手中正在批覆的文件，語氣鬆了下來：「軒兒，你剛從國外回來，還不清楚目前的局勢。」

  「母親也不想讓你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可是齊家現在在國內的市場占比，和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少了百分之五十不止。」

  「母親，兒子知道自從父親去世後，您一個人打理公司很辛苦。」齊軒擡首，「從此以後，兒子會讓齊氏集團重回巔峰。」

  見兒子有些勸不動，齊夫人怒火在心頭，拍桌站起，怒斥：「你以為一句滿腔熱血的話，你以為出國混了兩年，就能把公司如今衰敗的局面扭轉嗎？」

  「兒子只知道，有志者事竟成。」齊軒堅定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如果連試都不試，就這麼妥協了，父親也會為我感到羞恥。」

  「你太天真了，你是被我養的太好了。」齊夫人捂著胸口，有些呼吸困難，「我們孤兒寡母的，現在在別人眼裡就是塊肥肉，你知道嗎？」

  「母親。」

  齊軒見母親臉色不對，忙上去扶著。

  「軒兒，你知不知道，你去國外這些年，顧家那個老匹夫對咱們齊家用了多少手段？」齊夫人那堅硬的外表下，是被屢屢折磨的身心，「母親之所以要你一定拿下過兩天的千語島項目的競價，就是因為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殊死一搏了。」

  「母親，您從沒說過公司已經難到了這個地步？」

  「我本來是想著一點點移權給你，可是現在情況不允許了，四大行那邊已經開始催債了。」齊夫人說，「亨厲是我給咱們家留的最後一條後路了，軒兒，你懂嗎？」

  齊軒看著母親那一張憔悴的面容和悲切的眸子，終於還是點點頭：「母親，兒子答應你；但是，兒子希望您能讓我試一試。」

  見兒子鬆口，齊夫人微笑了起來，立馬換上了一副慈祥面容。

  齊軒離開後，坐著車上，揉著太陽穴。

  「大少爺。」王特助匯報了一下情況，「您撤資的那檔節目，現在已經開播了，而且換了嘉賓和主題。」

  「那種節目，不管怎麼換，收視率也上不去。」齊軒喝了口茶，「我早就測評估算過了，這就是個賠錢的投資。」

  王特助沒有繼續說，而是把平板雙手奉過去：「大少爺，您還是看一下吧。」

  齊軒心情煩躁，本來就不願意去想和亨厲有關的事情，但是屏幕上的『顧氏集團投資』這幾個字瞬間就像是尖利的針扎在他身上一般。

  他拿過平板，指尖滑動著屏幕。

  王特助依例匯報：「大少爺您上次撤掉了投資之後，亨厲也離開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當天下午顧氏集團的少爺顧淵，就無縫銜接了這個節目，還給改了主題。」

  顧淵？

  這些年在國外，齊軒也一直都關注著國內的動向，聽說這個顧淵是個敗家子，現在還成了藝人，可惜不管多少資源砸下來也沒用，他的事業是一點兒起色也沒有。

  但這次，好像不同了。

  他看著第二季節目的首播率勢頭很好，他不能理解，不就是種種地，看看海，做做飯嗎？

  怎麼會有這麼可觀的收視率？

  宣傳的頁面上，有一張圖片，黃昏下的稻草涼亭子裡，坐著兩個人，在吃麵看海。

  其中一個人，就是顧淵，而另一個人，他沒有什麼印象，也許是自己這些年在國外，不太清楚當前市面上的人才。

  「老王，這個人是誰」

  王特助湊過去，順著齊軒的指點，回答：「大少爺，這個人是和顧淵一起組團出道的人，好像叫什麼白江。」

  「以前還是何氏集團旗下藝人南嶼的助理，後來是因為什麼表白門事件給開了，前些時候南嶼又出面澄清是誤會，這個白江的名氣算是徹底被打開了。」

  齊軒的視線落在照片上那張清俊秀美的面容上。

  ***

  「白江，白江。」顧淵拿著手機跑過來，「你看，咱們的節目播出後，收視率很好啊，導演說繼續堅持下去，一定會有很高的收視率。」

  顧淵激動的抱了抱白江，歡欣鼓舞：「白江，我發現你就是我的幸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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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江也很開心，看看他的手機，然後點開彈幕，笑容瞬間僵住：

  「我就來看富家公子吃苦的，這樣我的心情才會好些。」

  「這是作秀呢吧，那個顧淵連鋤頭都拿不穩。」

  「我從下就跟家裡大人下地，這動作確實很尷尬。」

  「作秀石錘！」

  「你們還真當人家會放低身份去種地啊，這就是個噱頭，逗你玩兒呢！」

  「剛剛節目組發了花絮，我剛看回來，全程錄製了那個富二代種地的視頻。」

  「我也看了，視頻是快進的，但確實是顧淵一個人頂著大太陽做完的。」

  「工作人員在旁邊吃盒飯，全程沒有插手。」

  剛剛那幾個譏諷的網友，有些臉疼啊！！！

  ......

  導演湊過來，不住的給白江比大拇指：「還是你厲害啊，肯定是早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才會讓堅持不讓我們插手，要求全程錄製的吧！」

  瞬間周圍響起掌聲，白江笑笑，有些受之有愧，他是真沒想到這齣，只是覺得這樣的節目必須力求真實，才能拉住觀眾的心。

  要是被觀眾看出太多演戲的痕跡，這個節目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開門紅打響，顧淵來了勁兒，拿著網籠和水桶，拉上白江就去了海邊：「白江，你昨天不是說要趕海嗎？咱們今天晚上就吃海鮮宴。」

  顧淵在白江的教導下，在網籠里撒上魚愛吃的肉和飼料，找了個好位置扔下去。

  然後兩人拎著桶，沿著海邊沙灘，撿了些螃蟹、小章魚、貓眼螺回去。

  助理跑過來：「顧少，剛剛接到公司通知，千語島那個競拍會場已經確定在藍渙樓大廳舉辦，咱們的勁敵除了何瀟燃，還有剛回國的齊軒。」

  白江在在旁邊料理海鮮聽到了『齊軒』二字，眼神一亮，湊過去：「顧少，你去藍渙大樓競拍現場，能不能帶上我啊？」

  助理正要阻止，說這是很嚴肅的事情，而且全世界的名流都會來，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進去的，卻聽見顧淵很乾脆利落的回答：「當然能了。」

  「顧少，這進會場都是要邀請函的。」助理好意提醒。

  顧淵聽懂了，但不理會，笑著說：「到時候，白江就扮成我的秘書，和我一起進去。」

  白江開心壞了，他深知顧淵這碗飯吃不了多久了，本來還在愁到時候離開了，該上哪兒掙錢呢，沒想到這機會就來了。

  只要在會場上找到齊軒，乘機和對方說兩句話，耍耍小心思就又能掙一筆了。

  按著目前他的掙錢速度來看，他要實現財務自由，並且養老，就必須抓住每次和重要角色相處的時機。

  顧淵見白江這麼開心，自己心裡也很開心，原來為粉絲付出，是一件這麼令人開心的事情！

  「顧少，海鮮宴想吃什麼口味？」白江左手拿椒鹽，右手拿辣醬。

  只要是粉絲做的，啥口味他都愛吃，誰叫他寵粉呢！

  白江兩種口味都做了，和顧淵坐在涼亭子裡，背靠夕陽，面朝大海。

  海鮮小宴配啤酒，兩人談笑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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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看著顯示器，感慨道：「以前沒有什麼生活壓力的時候，就喜歡和朋友們一起喝酒聊天，那時候是快樂的；現在有了生活壓力後，更喜歡和朋友們在一塊喝酒，但是卻多了許多惆悵」

  「只是，快樂也好，惆悵也好，一頓酒的時間根本不夠。」

  於是，導演敲定：「下一期的宣傳，就用煮酒笑談人生為主題。」

  由於現在費用緊張，所以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分成兩班，一班早班，負責拍攝，一班晚班，負責剪輯和潤色。

  這樣的效率能保證節目在第二天的播放，既能抓住上一期的熱度，也能快速的打入市場。

  對於現在的節目組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不能浪費一丁點兒，要不然怎麼能對得起顧少的投資，和白江的精心策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