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第五章：

  白江從衣櫃裡，找了一套休閒裝，和一雙舒適的運動鞋，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到時候逃跑也方便。

  

  想起第一次和顧淵見面的場景，他一激動說了實話，扎了人家心窩子，結果差點挨揍。

  但從這件事也能看出來，顧淵就是個還沒長大的憤青生瓜蛋子，一點也壓不住自己的脾氣。

  白江原地運動了兩下、提膝、踏步。

  不錯，舒適度和能動性都很好。

  他呼出一口氣，心裡一陣唏噓，現在的世道，想從資本家手裡掙點兒錢，真難啊！

  光付出勞動不行，還得把自己的命一同放在天平上。

  唉~

  公交車半個小時來一趟，白江坐上公交車，根據新發來的簡訊上的地址來到最後一輪面試的地方。

  黃金地段的大劇院，這是顧氏集團名下眾多的產業之一，風頭無兩。

  當時顧家、齊家、何家三家齊分天下，其中由顧家最為鼎盛。

  可是幾年後，何家掌權人換成何瀟燃後，對方憑一己之力，獨占鰲頭，成為最大產業家，拿下一半的市場份額，何家和顧家至此輝煌不在。

  白江看著雄偉的建築，心裡喃喃，原本地址是定在顧氏集團大廈的，昨天晚上怎麼突然間更改了地址？

  大劇院門口已經站了十多個人，看來他們也都是通過了初審的學員。

  大家面面相覷，他們是競爭對手，也是以後可能成為隊友的人，大家面上還是互相含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沒必要的關係，沒必要的人，永遠不值得自己浪費時間。

  人生很短，最寶貴的就是時間，除了自己，沒有人配浪費它。

  HR走過來，點了下人數，二十個人，少了兩個人，他看了眼腕錶：「九點了，請大家從正門進去，裡面有服務人員會帶大家到指定的區域等候面試。」

  大家依次走進去，這時遲到的那兩名學員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被HR擡手擋住：「抱歉，兩位遲到了；你們已經被淘汰，請回吧。」

  看著一步之差就失敗的兩名學員，紛紛懇求HR讓他們進去，HR只是重複著一句：「你們已經被淘汰，請回。」

  這時，其中一個學員已經發飆了，不停的嚷嚷：「不就是晚了兩分鐘嘛，至於嗎？」

  最後兩個張牙舞爪的學員被保安直接扔出去，HR轉身跟在進入大劇院的隊伍後面進來。

  所有的待選學員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顧氏集團的權威性在他們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江的注意力沒在那方面，而是心裡在想一會兒要怎麼實施舔狗計劃，才能在易爆易怒的顧淵那兒賺到儘量多的舔狗費，畢竟他的本事有多少，自己清楚，淘汰是必然的。

  想起剛剛那兩位學員被保安架著扔出去，八成也會是他今天的結局。

  但是，他還是想搏一搏。

  服務員帶他們來到觀眾席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什麼情況，但還是聽話乖乖坐下。

  燈突然滅了，漆黑一片的空間裡，一束光打在舞台正中央，升降台緩緩上升，上面站著一個人。

  音樂響起，隨著對方的舞蹈和歌聲，觀眾席上的面試學員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這是在給他們上刑嗎？

  終於，有一位學員忍不住低聲一句：「唱得什麼玩意？氣息不穩，真假轉音也不對。」

  過了會兒，另一位學員咬牙切齒：「跳舞連節拍都跟不上。」

  漸漸地，大家好像是得到了某種釋放，紛紛評價開來：

  「副詞階段，聲起高了。」

  「身體運動感和節奏感太差了。」

  ......

  白江不懂這些，但覺得他們說的很有道理啊！！！

  其中一個學員很納悶：「顧氏集團為什麼要給我們看這個？」

  「這亂七八糟的表演，除了辣眼睛沒有任何作用。」

  然後一個學員提出假設：「會不會是顧氏集團特意考驗我們的能力，看看我們在這場糟糕的表演中能找出多少缺陷？」

  這個假設得到很多人的附和：「是啊，要不然好端端的，面試正常流程不走，而是讓我們先看一段辣眼睛的表演？！」

  「所以說，一會兒評委肯定會問我們，對剛剛的表演有什麼感覺，那就是在考驗我們在座的真正實力的時候。」

  於是，大家紛紛閉上嘴，不再點評，深怕被別人聽去了。

  白江腦子還算好，剛剛大家的點評，他幾乎都記住了，到時候只要照本宣科的念出來就好了。

  終於這場酷刑結束了，在幕後的章峰扶額，他到底是哪根筋兒不對了才會同意顧淵改面試地址的？

  顧淵說要給自己的粉絲一個驚喜，還說要在粉絲面前秀一段，來表達對粉絲的感激之情。

  你這是感激嗎？

  你這是危機啊！！！

  「快快快。」章峰實在不願意這麼丟人了，招呼工作人員趕快進入正題。

  大劇院的燈亮起，工作人員搬來了凳子和桌子，在舞台上搭出了評委席，唱歌的男人落座，接著其他評委也從幕後陸陸續續出來，其中就有章峰。

  下面的學員都難掩激動，圈內第一經紀人章峰帶的藝人，最差也是三線，也就是說，只要這次面試通過，那就和紅了沒什麼區別。

  沾沾自喜的顧淵已經提前和章峰約好了，要讓他的粉絲第一個面試，然後自己當場宣布粉絲面試通過，歡迎加入他的男團，成為他的隊員。

  HR根據流程，點名字：「第一位面試學員，白江，請進入面試區。」

  白江走上舞台，腦海里不斷地重複循環著剛才學員們的點評，然後站在舞台上：「各位評委老師好，我叫白江。」

  顧淵摘下帽子，一看自己的粉絲白白淨淨的，長得這樣好看，嘴唇輕輕一勾，鐵都能融化了。

  台下的其他的學員，直接震驚了，這不是顧氏集團獨子顧淵嗎？！

  招聘信息上也點明了，顧淵會是這次男團組合的隊長，所以他們剛剛怎麼敢嘴賤的隨意評價人家的舞蹈和唱功呢？

  顧淵，顧氏集團獨子，以後這偌大的公司產業肯定是要交到他手裡的啊！！！

  現在擺在明面上的事實就是，這個顧淵是他們絕對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

  章峰正要問一些諸如你有沒有擅長的才藝和代表作之類的話時，顧淵忍不住先開口問：「你剛剛覺得我的表演怎樣？」

  終於見到顧淵了，心裡還是很激動的，為了能進入顧氏集團，時常見到顧淵掙舔狗費，白江一定要讓大家見識到他的專業性，於是照搬學員們的專業點評：「這段表演可以說是——很糟糕了！」

  現場氣氛頓時驟降到了冰點。

  白江沒有察覺異樣，繼續：「剛剛您的表演，氣息不穩，真假轉音也不對。」

  顧淵石化了——

  白江：「跳舞的時候，節拍沒有跟上。」

  顧淵裂了——

  白江：「副詞階段，聲起高了。」

  顧淵碎了——

  白江：「嗯——還有身體運動感和節奏感太差了。」

  系統：【叮~，角色：顧淵，等級：A，角色情緒波動：低，系統正在轉化金額....轉化完成。】

  【舔狗有限公司向您的銀行帳戶，轉存交易人民幣1000元，帳戶餘額：3003元。】

  章峰震驚的瞪大雙眼，看了眼旁邊，馬上就要火山爆發的顧淵，提醒白江：「這位是顧氏集團的顧少。」

  本以為白江接收到了他的暗示，沒想到白江直接上前，握住顧淵的手，安慰道：「放心顧少，你只要好好學習，這些毛病都能改掉的。」

  全場如墜冰窖。

  天哪！

  這個人是瘋了嗎？

  還是不怕死？

  系統：【叮~，角色：顧淵，等級：A，角色情緒波動：中級，系統正在轉化金額....轉化完成。】

  【舔狗有限公司向您的銀行帳戶，轉存交易人民幣2000元，帳戶餘額：5003元。】

  白江一看他的舔狗行為促使顧淵的情緒波動價值從低級變成了中級，而自己只是鼓勵了他一下。

  突然覺得，錢，還是很賺的！

  以後得多鼓勵鼓勵！

  顧淵的手還停在半空中，這貨一臉姨母微笑讓他好好學習？

  懵逼過後，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把這個人碎屍萬段。

  他可以肯定一點，對面這個人，是個假粉絲！！

  章峰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助理去按住顧淵，避免發生不可控制的局面，觀眾席上的學員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HR收到章峰的眼神示意，對白江說：「你好，您的面試結束，請回到觀眾席去等待結果。」

  白江點點頭，走下台去，剛入座就發現，其他學員們都默契的和他保持了『友好』距離，中間留出了一組空位。

  白江：

  等下一個學員上去面試的時候，章峰為了彰顯公平，同樣也問出了顧淵的那個問題：「你覺得剛才的表演怎麼樣？」

  學員點頭然後比出大拇指：「顧少的表演，實在太棒了！！！」

  台下的白江：.......？？？？

  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