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高中篇

  第11章：高中篇

  周澤瑜回到別墅，擡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燈沒亮。他取下頭盔扔給周禹安，快步進門上樓。

  周禹安皺了皺眉，把機車停在車庫，上到二樓見周澤瑜打開了一間臥室門，就站在門口看著，也不進去。

  「你往我這藏小情人了？」周禹安伸頭往床上看了一眼，周澤瑜一把將門關上，推著他下樓去。

  「還真是小情人啊，」周禹安一邊笑一邊往樓下走，「我還以為你小子性冷淡，唉，青少年么正常，做好措施啊。」

  「閉嘴。」周澤瑜沒解釋，坐到一樓的沙發上抽菸。

  周禹安陪他閒聊了會兒，被人一個電話叫出去喝酒了。

  外邊下起了小雨，周澤瑜看了眼時間，等時間過了十點，他才慢悠悠走上樓。

  房門打開，林開昀正側躺在床上，睡得安穩，他在門口看了會兒，床上的手機閃爍了幾下，他走過去將手機拿起，起身時又頓了下，將薄被輕輕覆在林開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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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鈴聲響起，周澤瑜坐在一樓沙發上，接起了電話。

  「餵？開昀？你在哪兒，怎麼還不回來？」裡邊是個女聲。

  「她今晚不回來。」周澤瑜道。

  「誒？你是？」

  「我跟老師請了假，明天送她回去。」

  「你是...周澤瑜？」

  「有事？」外頭閃爍了幾下，一道雷鳴劈下來，雨勢漸大。

  「你...和她什麼關係，能帶她夜不歸宿？」

  周澤瑜心頭泛起不耐，直接掛斷電話。

  林開昀被打雷聲吵醒，外邊天是黑的，樹影隨風狂亂地搖曳，她伸手摸索了幾下，沒摸到手機，房門突然打開來，周澤瑜走進屋子，將手機還給了她。

  周澤瑜披著一身黑色的睡袍，換下了校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學生的青澀。

  「已經十一點了。」林開昀有些著急，下床想往外走，卻被周澤瑜擋住，險些撞在他懷裡。

  「我跟老師請過假了，明天一早回去。」周澤瑜面上不顯慌亂，很明顯知道已經過了宿舍宵禁時間。

  「你是故意的嗎？」林開昀有點生氣，畢竟和男同學夜不歸宿怎麼都不算個好事情。

  「是。」周澤瑜答得很乾脆，林開昀面露驚愕。

  「浴室準備有新的睡衣，如果不舒服就去洗個澡，」周澤瑜環視了一下房間的環境，「屋裡常年開的恆溫空調，如果覺得冷就告訴我。」

  林開昀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澤瑜已經關上門出去了，腳步聲走遠，她望了一眼外頭黑壓壓的天，泄了一口氣，倒回床上。

  手機里沒有未接來電，季純發了幾次消息，她剛才睡著了沒看見，這會兒趕緊回覆：「我出來探望親戚，正遇上下大雨，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已經和老師打過招呼，別擔心。」

  季純沒有回覆，她在聊天界面劃了幾下，發現有一個新的聯繫人出現在申請列表里，頭像似乎是深海，名字是「周澤瑜」，她愣了片刻，點了同意，關掉手機。

  巨大的豪華遊輪行駛在一望無際的深海，甲板上歌舞昇平，霓虹閃爍，令人意亂神迷。

  彩虹燈光卻照不到深海去，一眼望去，除了海風吹起波濤翻湧的聲音，海面是一片死寂的黑。

  鞋跟在甲板上踢踏作響，人們帶著面具在歡歌艷舞。

  他也帶著面具。

  厚重沉悶的瓷質面具好像將口鼻封住，一呼一吸都如此困難，耳邊除了浪濤聲就是他沉重的喘息。

  「澤瑜，快來，輪到你了。」是父親的聲音。

  耳邊響起記憶中遊樂園裡，從旋轉木馬的喇叭里傳來的歡快的音樂聲，他回頭望，甲板上搭起寬大的舞台，聚光燈照在亮紅的幕布上，燈光聚集在幕布前的女人身上，而所有賓客的目光，卻都在他身上。

  他愣了很久，卻突然退縮，撞倒背後的獨腿木桌，酒杯被砸碎，紅色的酒液在地板上蔓延開。

  人群靜默，每一雙眼睛都盯著他，耳邊仍舊是旋轉木馬歡快的喇叭聲。

  「周澤瑜，我帶你走啊。」

  海面傳來遙遠空靈的聲音，他覺得很熟悉，靈動悅耳的歌聲在迴響，又像是在音樂廳里，餘音不絕。

  甲板碎裂，遊輪如他書房裡那架被摔在地上的木質模型，四分五裂。

  海水湧上來，他被人抱在懷裡。

  海妖的魚尾糾纏上來，挑動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渴望。

  紫藍色的鱗片閃爍著炫目的亮光，他在這一瞬間便明白自己處在幻境中，擡起頭，撥開海妖濃密捲曲的長髮。

  果然，是林開昀的臉。

  他笑起來，像是放棄了掙扎般，吻上海妖彎起的嘴唇，慾海浮沉。

  窗外大雨傾盆，周澤瑜清醒過來，耳邊是雨水敲打玻璃的聲音。

  打開床頭的夜燈，屋裡亮起暖光，睡袍的某部分被浸濕了一點，他煩躁地揉了一把頭髮，往洗手間去。

  夏天燥熱，林開昀習慣每天洗澡，她在臥室里掙扎了片刻，還是決定去沖洗一下。

  她住的這間臥室小，沒有內置洗手間，她走出來找了會兒，才找到浴室。

  浴室的衣帽間裡掛著幾件睡衣，無一例外都是黑色的。她匆匆沖完澡，拿了一件最小的睡衣，手感綿軟，穿上身更覺輕薄。

  用沐浴露洗了內褲，她用吹風機將內褲吹乾，套在身上，想著明天有空回宿舍換新的。

  下次可不能隨隨便便跟人夜不歸宿了，真是麻煩。她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浴室門，卻正巧碰見周澤瑜。

  「你——」

  「洗澡。」周澤瑜甩下兩個字，將浴室門關上。

  林開昀皺起眉，他看起來心情不大好，但她被迫留宿在陌生人家裡，心情更不好，她撇撇嘴，轉身往臥室走。

  隔天一早，周澤瑜將她送回宿舍。

  帶隊志願者在群里通知了生化實驗樓今日有趣味實驗課程，林開昀換衣服耽誤了點時間，到實驗樓的時候，同學們已經三三兩兩分好了隊。

  「開昀，這裡。」季純沖她招手。

  同組的還有另一個遊學的男生，個子高，帶著眼睛，總是避開季純的視線，很害羞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會和周澤瑜一組呢，」季純笑著說，「沒想到他今天沒來做實驗。」

  林開昀笑了笑沒說話，她並不關心周澤瑜去了哪兒，並且因為他昨天晚上私自帶自己出去過夜，她決定以後都不要和他組隊了。

  C大挺重視這次夏令營遊學，帶隊志願者將這兩周內，學校安排的課程表都發在了群里，感興趣的學生可以直接申請旁聽，無特別興趣的可以按照志願者安排的日程表進行活動。

  這次安排的是一個很簡單的趣味實驗，在茶葉中提取咖啡因。同組的男生看起來很有化學實驗基礎，研究了一下老師提供的幾個實驗方案，自己改進，並且將改進方案的理由也告訴了季純和林開昀。

  「哇，你從哪裡認識的專家？」趁著男生去找實驗器具的功夫，林開昀湊在季純耳邊問。

  季純一笑：「我看過遊學名單，這個人之前參加了化學競賽，憑他拿的那些獎，大一就能跟項目組。」

  林開昀愣了片刻，季純不僅看過遊學名單，還調查了每個人的背景。

  「跟進天才的思維模式，或許能突破自身的極限。」看她許久不出聲，季純狡黠一笑。

  有男生的幫忙，林開昀這組實驗進行地很順利，所得提取物是所有學生中最多的，並且實驗過程中，在季純的不斷提問下，男生補充了許多額外的知識點，季純一邊聽著一邊若有所思。

  林開昀也將男生的思考點記錄在實驗報告中，實驗結束後，她這組獲得了最高分。

  老師將三人帶到辦公室，三人的實驗報告都非常優秀，老師介紹了自己目前的研究方向，詢問三人的報考意向。

  男生早有心儀的學校，C大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季純則說了幾句模稜兩可的話，老師很快明白季純的意向並不在此。

  最後只有林開昀。

  「老師您好，我聽說C大有校企合作。」林開昀道。

  老師看了她一眼，讓季純和男生先離開，留林開昀一人在辦公室。

  「科研是既清貧又辛苦的，」老師開門見山，「我建議對研究方向有興趣的同學報考，不然在往後的學習中會慢慢將熱情和天賦都消磨掉。」

  「不過，我可以推薦你幾個應用方面較強又好就業的專業方向，還有這幾個老師，在校外都與企業有合作，你記下來作為參考。」

  林開昀將記下來的名單收進口袋裡，對老師鞠了一躬，走出了辦公室。

  實驗樓外天氣晴朗，林開昀卻覺得很悶。

  她才17歲，已經沒有理想了。

  季純站在實驗樓下，男生走下階梯，笑容滿面地和季純打招呼，季純禮貌地應了一聲，就轉頭沒再理會，男生尷尬地撓撓頭，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包給你，」季純將林開昀的帆布包遞過來，「剛才我看實驗樓里還有學生拿著試劑瓶來回走，我就把我們的包都拿出來了。」

  「哦，謝謝你。」林開昀接過包，準備去教學樓蹭課，季純昨天說要和她一起，這會兒卻突然說自己有事，林開昀沒作他想，自己去了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