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現在2:2，就剩最後關鍵的一局了，大家的體力都有些透支。

  第五局開始。

  雙方的比分你追我趕，很快又到了追2分賽點。

  賽場上的及川徹不同於平時的他，我看見他深吸一口氣，將球舉到胸前，緊盯球網，然後將手舉高，拋出的球前旋上空，當球在最高點時左右手指尖互相碰撞，雙臂在後如同翅膀般。

  重心降低，準備起跳。他快速踏跳，左腳內扣，背弓，肘關節後印，雙腳向臀部摺疊，最後用力擊球——

  

  「嘭！——」

  及川徹腳前掌落地。

  球砸在地板上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球場上。

  所有人站起來歡呼。

  30:29，還有一分。

  手下意識握緊。

  第二次發球，對方的自由人接到了球，朝著我們場地拍過。我們這邊也趕緊反應過來跟上動作。

  全場似乎安靜了下來，空氣好似凍住了，岩泉一的動作如同慢動作一般，經由及川徹的傳來的球隨著他的一躍拍過對面，越過對方的三人攔網朝死角拍去。

  那排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我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顆球。

  牛島若利和另外兩個隊友趕忙來救球。

  ……

  「嘭！——」

  ……

  球落地了。

  31：29。

  「啊啊啊！！！——」

  是底下及川徹和岩泉一的吶喊，是北川觀眾的吶喊，也是我內心的吶喊。

  感覺臉上一片溫熱，我鬆開緊握的拳頭，抽紙擦去眼淚。

  該是高興的，不該落淚的。

  我看著台下及川徹和岩泉一懵了兩秒後抱在一起，然後鬆開擡頭，似乎是找到了我的位置，兩個人都露出那熟悉的笑臉。

  但不欠揍了。

  很耀眼。

  我笑著對他們揮揮手。

  真好，是我們贏了。

  *

  趁著離場，我趕緊下樓去找他們。

  「小愛！」

  我回頭，是及川徹和岩泉一。

  我飛奔過去直接撲到他們懷裡。

  「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不用打牛島若利了嗚嗚。」

  不知道是誰揉了揉我的頭，及川徹說「笨蛋小愛，你打得過他麼。」

  我吸了吸鼻子，輕輕捶了他一下「哼，我打遍天下無敵手！」還好贏了，我可打不過他啊，我感覺牛島若利一拳我就躺一個月。

  岩泉一拍了拍我的背，「要一起聚餐嗎」

  我和他們排球部的人除了他倆和影山飛雄沒有熟人，我搖了搖頭。

  「這種時候你們開心開心就好。」

  他們又問了一句我依舊拒絕，只好作罷。

  最後我把眼淚全抹在及川徹的隊服上，仔細想想我虧了。

  我居然把臉在那都是汗的隊服上蹭來蹭去！

  最後還是岩泉一濕了他的手帕給了擦了臉。

  又走到沒有上場的影山飛雄面前，踮起腳揉了揉他的頭。

  「影山好好聚餐哦，我先回家啦。你的前輩們很不錯吧！」

  影山飛雄看著我，視線飄逸，然後點點頭，一臉認真：「嗯，及川前輩很厲害。」

  「那我先回家啦，晚點還要和小渚出門呢！」我揮揮手。

  倒也沒有撒謊，約了四點半和小野渚出門逛街吃飯，女生聚會一下的。畢竟最近都一直在忙沒有什麼時間陪好朋友玩。

  「注意安全。」我聽到影山飛雄說。

  *

  女孩子的購物是辛苦的，尤其是和小野渚。

  這個人總是在買買買上十分挑剔又熱情。

  好不容易結束了，我還是被她的熱情感染，莫名其妙買了一大堆東西，還給那三個排球狂買了點禮物。

  我們因為不順路還是分開了，這裡離我家挺近的，所以我也沒有打車也沒有叫那倆應該是去打排球的幼馴染。

  漫步的街道上，看著落日，還是很愜意的。

  「嘭！」

  是熟悉的聲音。

  我低頭往下看。

  是一處公用的室外運動場。

  「吶吶~再來一個嘛！」是一個橘色頭髮的少年，在拜託他的同伴幫忙拋球讓他打過網，不過感覺都不太熟練的樣子。

  果然又是排球。

  我慢慢往下走，站在台階上偷看。

  「唉，那就最後一個了，該回家吃飯啦。」他的同伴無奈嘆口氣妥協了。

  「好好好！」

  說完，他的同伴給他拋了一個奇怪角度的球，至少我覺得很刁鑽。

  那橘發少年刷的一下從左邊奔向右邊，腳步發力往空中一躍——

  我天，他明明看起來也就比我高一些，可是他這個反應能力和跳躍能力我感覺比及川徹不相上下了。

  我的眼裡，他往天空一躍，那頭耀眼的橘發和那烈日重合，背影是那帶著一絲紅色的天空 。他的滿眼都是面前的排球，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用力一拍，球往地上啪的落地跟今日我看及川徹發球一樣讓我心臟顫動。

  我看呆了，手上的手提袋被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他不簡單。

  我心想。

  「誒？」他回頭看我。

  我有些慌亂地蹲下身提上袋子。

  他僅僅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帶著期盼看向他的同伴。

  他同伴深深嘆了一口氣。

  「唉，好吧好吧，這次真的最後一球！」

  同樣的動作，但是這次沒有之前的震撼了，那位如同太陽一般的少年甚至沒有把球打過網。

  奇怪，那剛才的是巧合嗎？

  好奇使我駐足接著看向他。

  後來他的同伴又拋了三個球，然後受不了凶了一句那位橘發少年後收拾東西走了。

  那位橘發少年抱著自己的排球向上拋了拋，都是意猶未盡。

  有的時候身體比腦子動得快，還沒等我的腦子想好該怎麼辦，我的腳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好厲害！」

  我的嘴巴莫名其妙說出聲，但我沒有阻止自己，反而有些好奇看向他。

  「之前打的那次好帥！」

  那個橘發少年愣愣的看著我，然後突然臉爆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我……謝謝！」

  「你這次沒有去到全國大賽嗎」我有些奇怪，但這句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沒有遇到他們就代表打敗了他們啊！啊啊我真不會說話啊！

  他有些失落的看著雙手抓著的排球，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有些消沉，然後悶悶的說。

  「我們……沒有排球部。」

  誒？

  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呢。

  「你會有的！你要相信自己！」只能打氣灌雞湯了吧。

  他一下子就開心了起來，像只可愛的橘色小狗。

  「嘿嘿！我叫日向翔陽！很高興認識你！」

  他伸出了手。

  「青木愛！」

  我放下購物袋握住了他的手。

  名字和他本人一樣，如同太陽一般耀眼。

  「我很期待你們學校跟我們學校比一場誒，我們隊伍現在的隊長像個二傻子一樣，不過副隊長老可靠啦，還有一個很厲害的新人哦！可惜隊長和副隊長明年就不在啦。」

  日向翔陽有些興趣，「誒！這樣啊，那我也要成為厲害的人！青木我跟你說，我可是要成為小巨人一樣的人哦！」

  「哇！日向好棒！你會成功的！」

  日向翔陽很好相處，我們倆很快就成為朋友，也交換了聯繫方式。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啦，日向也趕緊回家吃飯吧。就算是再喜歡排球也不可以不吃飯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