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初雪，離京！

  「嗯。」容琛點頭，見蘇雲月鳳眸閃著光芒，不由彎著嘴角笑了，道：「學武功可不是那麼簡單地，你現在歡喜，日後可有你吃苦頭的時候。」

  「這有什麼？吃些苦頭怎麼也比沒命來的好吧？」蘇雲月咧著嘴笑，又道：「我不能一直指著你們隨時保護我不是？縱然我不能保護你們，也不能拖累你們不是？」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有些事，我想自己來做。」

  容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笑了，道：「你能這麼想，是好事。」頓了下，道：「若玄靈訣真的能融合旁人的真氣，說不定還能融合他人的武功呢！」

  蘇雲月聞言一愣，怔怔地看向容琛。

  「這麼看我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若玄靈訣真的能融合他人的武功，怕不是什麼好事。」擰了擰眉又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一種武功太過強大的話，必定會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看來月兒你對做人這件事頗有心得啊！」容琛單手撐臉，歪著頭好笑的看著蘇雲月，道：「你這說話的語調，委實不像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聞言，蘇雲月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道：「有嗎？」話落，不等容琛作答，便道：「許是書讀的多了，感悟良多罷！」話罷，又恍然大悟道：「對了，明日爺爺不是要離京麼？你快回去再陪陪他老人家，莫要在這裡耽擱了！」說著，便下了錦榻，將容琛從錦榻上拽起來往外推。

  「誒……月兒，月兒……老爺子已經睡下了，我不用這般著急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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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此番去澤蘭城，定是要好些時日不回來。他老人家最是惦念你，你快回去同他說說話吧！」蘇雲月說著，用足了力氣把容琛推出了門，又快速地關上了房門，動作流暢迅速，一氣呵成。

  「月兒……」容琛站在門口拍門，道：「月兒，我忘了說，嫁衣我還沒繡完呢！你好歹讓我繡完了再走吧？」

  「不用，你改日再來繡也是一樣的。」

  聞言，容琛臉色都不好了，偏頭看見抱著劍蹲在廊檐下的墨音，嚇得墨音打了個哆嗦，忙抱著劍閃身進了東廂房。

  最終，容琛也沒能進去房間，蘇雲月不開門，甚至為了趕他走，還吹了蠟燭，他心下著實心塞，但因容王府還有些要處理，老爺子那裡的確是要去走一趟的，這才叮囑了蘇雲月幾句，離開了尚書府。

  ……

  翌日，蘇雲月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白茫茫一片。

  墨音進來伺候梳洗的時候，蘇雲月方才曉得，這雪是昨夜四更時分下的，待到辰時，屋頂便覆蓋上了一層薄雪。

  想到容老王爺今日要離京，蘇雲月心下便止不住的擔心，老人家年紀大了，如今又下了雪，也不知馬車在路上好不好走，可瞧著這時辰，爺爺怕是早已經出發了，想到這兒，暗暗嘆了口氣。

  「哎呀，好冷啊好冷！」

  蘇雲月正擔心著，便聽見阿蠻的聲音，抬眸便瞧見阿蠻穿著厚厚的一副披著一個厚重的藕荷色披風從外面進來，直直地朝著火爐奔去。

  「你都穿了這麼多了，還冷啊？」墨音給蘇雲月插了最後一根髮簪後，笑著同阿蠻道。

  「真的冷！不信你出去逛一圈試試？！」阿蠻不服氣道。

  墨音撇嘴笑，道：「我好端端的，沒事兒去外面逛什麼？」

  「這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你真的不去瞧瞧麼？」阿蠻疑惑的蹙眉，又道：「我方才來時，聽打掃的小廝說什麼瑞雪兆豐年，又說今年的第一場雪下的不算大，還說去年下了鵝毛大雪，不過我生在南疆，並未見過什麼鵝毛大雪，你說那樣亮晶晶、白瑩瑩的雪花真的有鵝毛這麼大麼？」

  「其實也還好啦。」墨音搬著凳子在她身邊坐下來，解釋道：「這雪花飄下來並沒有鵝毛那麼大，但是絕對比現在的大，說鵝毛什麼的，有些誇張啦！」

  阿蠻聞言有些失落，垂了眼眸道：「我還以為真有鵝毛那麼大呢！還想著，回頭鵝毛大的雪花保存下來，帶回南疆去給他們瞧瞧呢！」她盯著火爐的火苗，彎著身子道：「南疆沒有雪，有的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雪花呢！」

  墨音默了一默，擰著眉頭好一會兒，這才糾結道：「可是，天一熱，雪花兒就會化成水了啊，莫說沒有鵝毛大的雪花，縱然是有，你也沒法子帶回去不是？」

  「你說的也是。」阿蠻越發失落了，長嘆了口氣，趴在火爐前不在說話。

  蘇雲月起身走到廊檐下，抬眸望了一眼，這一望，頓時被雪花上亮晶晶的光芒刺的眼睛一痛，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方才睜開眼來，眯著眼睛往遠處望了望，屋頂和光禿禿的樹幹上全是雪花，雖然不厚，卻很漂亮。

  從院子門口到廊檐前的台階被打掃出來半尺寬的小路，想必是墨音一早打掃出來的，畢竟雪一旦上凍，走路會滑。

  彼時，雪下的漸漸小了，蘇雲月盤算著，待回頭雪停了，就去秀坊看一看，畢竟第一批做出來的成衣至關緊要，幾乎關乎著成衣鋪的命運，容不得什麼閃失。

  ……

  「小姐，我們真的要去麼？」茹夢閣中，夏臨看著四下里的一片雪白，擔憂的皺眉。

  「嗯。」蘇雲蘭抬眸瞧了瞧緩緩飄落的雪花，這是冬月里的第一場雪，天氣乍冷，路上想必也沒有什麼人，指望拓跋燁來見自己，是不大可能了。為今之計，只能自己去見他了！

  「可是小姐，現在出去的話，路上的雪說不定還未清理乾淨，這天冷路滑的，若……」

  「正因為如此，才要現在去！」蘇雲蘭打斷夏臨的話，道：「如今，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這雪一旦落下，便不知何時會停，若這麼耽擱下去，怕是來不及了……」

  「可……」夏臨還想說什麼，見蘇雲蘭神色堅定，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

  ……

  蘇雲月在書桌前畫簪子樣式時，抬眸瞧了阿蠻幾回，見她一直悶悶不樂的，想了想，道：「昨日今日天寒，你們既然閒來無事，不如大家圍在一起烤地瓜吧？」

  「烤地瓜！」阿蠻、墨音兩人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眼神都跟著亮了起來。

  須臾，墨音道：「我記得春華以前說，冬天的時候，烤地瓜最好了，又好吃又暖和！」

  「對，又好吃又暖和，以前春華最喜歡了！」蘇雲月附和了一句，之後便吩咐墨音去廚房那邊要地瓜，又指導著兩個人烤地瓜，想著墨竹如今身上有傷，來回走動不大方便，便交代墨音回頭烤好了給墨竹送到東廂房去，自己便回到書桌前繼續畫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