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痴情?舊情?
2024-05-04 20:57:45
作者: 公子不嫌
「所謂官官相護,縱然是把府尹大人喊過來,那也只是蘇大小姐的幫襯,又不是童公子的?」那人不認同的皺眉,又道:「我瞧著童公子甚是可憐,記憶如此,蘇大小姐就算不顧念舊情,也不該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蘇雲月好笑,打量著那男子憤慨的表情,道:「你方才說我同童公子有舊情,不知你是看到了我同他教好,還是有什麼證據?」
「我……」男子頓了一頓,惱道:「若無舊情,童公子何必在今日來尚書府?!」他指著童耘,憤憤道:「若非對蘇大小姐痴情於此,童公子一個讀書人,何苦來得罪你尚書府?!」
「唔……」蘇雲月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見蘇雲月點頭,男子立刻一副「看,我沒說錯吧」的模樣。
「我也十分好奇童公子今日來的原有,童公子既對我友情,便勞煩童公子開了金口,將你我之事好好說上一說。」
「月兒你……」童耘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見那男子又要開口幫襯,蘇雲月道:「莫非你比童公子清楚我和他的舊情,不如,由你來說好了。」
男子頓時啞然,眸中浮現一抹惱意,道:「我怎麼可能知曉?蘇大小姐莫要強人所難才是!」
蘇雲月笑了下,暗暗記住了此人,回眸時,對著墨竹使了個眼神,墨竹會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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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公子,說吧。」蘇雲月淡淡道。
眾人聞言,紛紛道:「童公子快說吧……」
「我……」見自己著實退托不得,童耘眸色微變,這才痛苦地閉上雙眸,道:「也罷,事已至此,我說便是。」
他緩緩睜開眼眸,聲音淒涼道:「當初,我同月兒你一見如故,賞花賞景,論詩詞,月兒你還為我跳了一曲驚鴻舞……」他頓了頓,似乎不忍回憶般道:「那時候,你尚未被賜婚,你同我說,此生願守一人心,白首同枝不相離。」
他說著,看向蘇雲月,紅著眼眶笑起來,道:「月兒,那是我此生最美好的一段時光,我還記得你說,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名利而來,但你不一樣,你是為我而來,所以,哪怕我只是一個書生,你也是願意為我洗手作羹湯的,還說,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會親自教導孩子琴棋書畫……」
童耘越說越哽咽,最後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以至於停頓了好一會兒方才繼續,圍觀百姓不少人動容,甚至還有人抹起了眼淚。
蘇雲月心道,童耘這編瞎話的本事,不是寫話本委實可惜。但轉念一想,比起寫話本,他更應該去唱戲。
「過往種種,皆是美好,只是後來,一切都變了,自你被賜婚,我不是沒想過成全你,是你說,容小世子不是你心中所愛,是你說,你不願嫁給容小世子,是你說,你滿心唯我一人,可如今,你卻忽然要離開,轉而另嫁他人,你、你於心何忍啊?!」
「哎,又是一痴情種啊!」一老者捋著鬍鬚同身旁人道:「蘇大小姐天姿國色,先前老朽聽聞東越大皇子衝冠一怒為紅顏,原以為是傳聞,現在想來,著實可嘆!」
身旁男子道:「是啊!蘇大小姐乃是當之無愧的才女,《詩經》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實在不足為奇。」頓了頓,不解道:「可這童公子雖模樣周正,可我卻是瞧見過東越大皇子的,這模樣莫說與世子有天雲之別,就是同東越大皇子,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嗚嗚……童公子好可憐!」兩人話罷,身旁圍觀一女子便抹著眼淚沖童耘喊:「童公子,蘇大小姐不要你,我要你!」
此話聽得蘇雲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方才好不容易生出來的那麼一絲感動,硬生生被打斷了。
此情此景,陌生中帶著一絲熟悉,像極了當年眾多姑娘小姐去皇家驛館同夏侯珉喊話的場景。
蘇雲月心下好笑,但又覺得笑出來不合適,便硬生生憋了笑意,問道:「不知童公子是哪裡人,家住何處?」
「你……」童耘還沉浸在悲傷中,聞言一愣,繼而搖頭,「罷了,你既然要裝傻,我便再說一次。我家住城南十里香巷子,原本是洛陽人士,年前來了上京城。」
蘇雲月點頭,又道:「那公子是何時,在何處,又如何認識了我?」
「八月初,普度寺內,那日我因讀書困惑,獨自去普度寺,在寺中閒晃時,無意撞到了月兒你,並因此相識。」童耘頓了頓,又道:「那時你大病初癒,鬱鬱寡歡,我二人同病相憐,一同遊玩,侃侃而談。」說到這兒,童耘似是回味般笑了下。
看來是有備而來,想來他背後之人是調查過自己的,就連自己生病在府中的那件事情都知曉。
「唔,我八月份的確是去過普度寺,你可記得,我當時在普度寺待了幾日?」
「這……」童耘蹙眉,「時隔久遠,委實記不得。」
蘇雲月又道:「那之後,我又是如何通公子見面的呢?」
童耘傷感道:「因你身份貴重,我們每次見面都在不同的地方。」
「那你不妨說說,我們都在什麼地方見過面,大概是什麼時候。」
童耘垂眸想了下,道:「中秋之後,我們在茶樓和戲園子見過,之後便是在你馬車上,你說,你馬車上旁人瞧不見,最是安全。」
「唔……」蘇雲月點了點頭,道:「如公子所說,我們的關係倒是親密的很,想來公子也定然對我十分了解,不知公子可還記得我的習慣?」
「習慣?」童耘驀然一愣,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蘇雲月笑道:「是啊,公子既然同我親密,想來也知我習慣喜好,不知公子可否說出一二。」
「你、你平日裡酷愛讀書,除此之外,便是繪畫和棋藝。」童耘越說越忐忑,額頭微微訫出一層薄汗。
「哦……」蘇雲月點了點頭,道:「公子可記得我做什麼補湯最拿手?」
「啊?」童耘愣住,看向蘇雲月時,脊背出了一層冷汗。
「你不是說,我願意為你洗手作羹湯麼?想必也該告訴你,我對什麼最拿手了吧?」
「你、你對參湯最、最拿手。」童耘結結巴巴,心道權貴人家的小姐應當都會這個才是。
蘇雲月搖頭,好笑道:「錯了。」
「怎麼會?」童耘臉色白了白,見她一臉淡然,容琛彎著眉眼淺笑,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下莫名一寒,道:「怎麼可能?你們這些千金……」話出口,方才察覺自己失言,忙改口道:「你以往便是這麼同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