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可望不可即……

  「那你呢？」齊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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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蘇雲月笑了下，一雙鳳眸飛揚，眸中好似閃著光，她只坐在那裡，便如海上星、水中月，風華萬千，令人神往，卻又叫人可望不可即。

  「我大抵是世子妃里最會做生意的！」蘇雲月半是認真，半是說笑道。

  世子妃里最會做生意的麼？

  直到蘇雲月離開，齊然還在回味這番話。

  半晌，終是嘆了口氣，道：「到底是可望不可即……」

  ……

  「小姐？」楊玲瞧見跟著蘇雲月身後扛著諾大一顆糖葫蘆串的墨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家進展如何了？」蘇雲月笑問。

  「還好。」楊玲稍微回神，目光從糖葫蘆上移開，對蘇雲月道：「若是平時，一件不繁瑣的成衣，幾天就能繡完，麻煩的要半個月，如今入冬，天寒地凍，坐久了全身都會僵硬，怕是最快也要半個月，慢的話，怕是要二十多天。」

  蘇雲月點了點頭，她來時尋思著讓成衣鋪在她生辰前開張，畢竟生辰之後要忙著出嫁的事情，屆時怕是沒時間，便道：「回頭你去採買一些炭火來，放在屋子裡取暖，對了，再採買一些暖桌來，左右日後都用得上。」

  「是，小姐。」楊玲臉上露出喜色來。

  蘇雲月又道：「對了，我記得蜀中不怎麼下雪，你初來上京城，怕是對這裡不了解，上京城進入冬月後，用不了幾日，便會驟然轉冷，說不定還會下雨下雪，你回頭問一問上京城當地的繡娘，問問她們往年都準備什麼取暖，你也準備一些，對了，趁著還沒下雪，最好把過冬的物什都採買一些，免得下雪時抓瞎。」

  「是，小姐。」楊玲喜滋滋地跟著蘇雲月往裡走，邊走邊道：「自我出聲，蜀中還沒下過雪呢！我以前聽人說北方下雪時，天地白茫茫一片，心下羨慕非常，不成想，自己如今也能目睹這雪景了！」

  蘇雲月笑道：「那你可有福了，上京城的雪，能從冬月下到來年二月初呢！」頓了頓，又道：「不過，上京城比蜀中寒冷，你最好先買上一塊豬胰子洗手，免得屆時都壞了手不能做活，我這兒可不管白飯！」

  「多謝小姐提醒，小姐放心，我定好好護著這雙手，絕不耽擱了正事兒！」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秀坊。所謂秀坊，是楊玲專門辟出了一間大堂來，專門用來給繡娘們繡衣裳的地方。

  因已入冬，秀坊內沒有火爐，走動時還不覺得如何寒冷，在屋子裡坐久了便容易手腳冰涼，蘇雲月走進來時，不少繡娘在對著手哈氣，又或者是搓手。

  眾人瞧見蘇雲月進來，忙起身行禮。

  蘇雲月本就沒什麼架子，隨意的擺了擺手，同楊玲道：「你說的不錯，這裡陽光照不進來，的確有些冷。」

  此話一出，不少人看向楊玲。楊玲心知蘇雲月這是幫她樹立好感，道：「今日小姐來看望大家，給大家帶了糖葫蘆，做活也不急於一時，大家先出去吃個糖葫蘆暖暖身子罷！」

  眾人聞言一喜，其中有幾個是婦人，平日裡雖買了不少次糖葫蘆，卻都是給家中孩子買的，自己倒沒怎麼吃過，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後被楊玲催了催，這才去了。

  借著眾人吃糖葫蘆的空擋，蘇雲月在秀坊內看大家刺繡的緊張如何，楊玲作為掌柜，自然跟在身後，因為墨音特意來給她送了個糖葫蘆，便拿著糖葫蘆跟在蘇雲月身後，一時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但她從未吃過糖葫蘆，心下眼饞，便趁蘇雲月看繡品的時候，偷偷舔了舔，頓時甜的彎了嘴角。

  「你不吃麼？」蘇雲月回頭瞧見她盯著糖葫蘆傻笑，忍不住問道。

  「我……」楊玲愣住。

  「你再不吃，可就化掉了。」話罷，道：「你吃你的，我不吃，是因為我本就不喜歡這東西。」

  楊玲愣了一下，正要問為什麼，蘇雲月已經低頭去看繡品了，她實在饞的緊，便咬了一口，冰涼酸甜，瞬間閉上了眼睛。

  好一會兒，才適應這種感覺，將一整個兒糖葫蘆要下來吃了，越發喜歡這股子酸甜，遂跟上蘇雲月，問道：「小姐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買這麼多糖葫蘆？」

  「我尋思著，你們或許喜歡。」蘇雲月盯著白衣上的淡藍色鳶尾花研究了一番，道：「你來看，我覺得這了的走針不對，應該這般……」蘇雲月說著，坐下來拿著繡花針更改了一下，又道：「你看，這樣是不是好了很多？」

  「對！小姐好厲害！」楊玲驚喜道。

  蘇雲月笑著將繡花針別好，起身道：「看來，你母親說的沒錯，你的確喜歡糖葫蘆。」

  聞言，楊玲愣住，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直到蘇雲月走出秀坊，方才回神。

  而後，當大家回到秀坊繼續做活時，楊玲拉著墨音到一旁的偏隅道：「小姐今日為什麼買這麼多糖葫蘆啊？」

  「我不知道啊。」墨音抓了抓頭髮，道：「可能跟我有關？」

  楊玲茫然：「怎麼說？」

  「是這樣的，原本也是要買的，但沒打算買這麼多。但我忽然跟小姐說起了你娘親。」墨音解釋道。

  「我娘親？」楊玲疑惑，越發不解。

  墨音點點頭，道：「就是你娘親同我們回去的那天，我也買了很多糖葫蘆，就給了你娘親一串，她大抵是沒吃過，當時臉都擰巴到一起了，但後來還是吃完了，我問她好不好吃，她搖了搖頭，說你興許喜歡。當時小姐睡著了，並不曉得這件事，今日我又想起來了這件事，便把這個說給了小姐，小姐也沒說什麼，就是叫我把老爺爺的糖葫蘆全都買了，唔！這同你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來我還答應那老爺爺要把這個傢伙事還給他呢！」墨音猛地拍了下腦門，轉身去找插糖葫蘆的木樁去了。

  楊玲愣在原地，張著嘴巴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半晌，她咧著嘴角笑了笑，從衣衫領口裡摸出一個小掛墜來，低聲道：「爹爹，女兒今天吃到糖葫蘆，真的很甜呢！」

  ……

  蘇雲月回到尚書府時，剛一入院子，墨竹便將嚴思禪要找她的事情說了，蘇雲月想著容琛昨日裡說的話，心下瞭然，放下東西後，便往落櫻閣去了。

  嚴思禪尋她的緣由她多半知曉，卻未曾想會在落櫻閣瞧見蘇雲蘭。

  彼時，蘇雲蘭笑得一派天真無邪的坐在嚴思禪身邊，正拿著手中的畫樣子同嚴思禪討教，瞧見蘇雲月進來，笑容當即加深了幾分，歡喜地同她道：「方才還同娘親說起姐姐呢！姐姐可算是來了！」說著，沖蘇雲月招手，道：「姐姐快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