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虛驚一場！

  「的確許久未瞧見容小郡主。」墨竹點頭，思索了一下，笑道：「小姐若是想郡主了，不妨給郡主寫個信，或者奴婢下午出門時去容王府跑一趟。」

  蘇雲月覺得這個提議極好，便欣然答應了，又想到普度寺時答應給阿珂做的衣服來，頓覺繁忙萬分。

  ……

  夜色四合，尚書府內燈籠掛起，茹夢閣內寂靜如斯。

  正屋的門大開著，屋內燭光搖曳，蘇雲月慘白著一張臉坐在桌邊，看著桌子上那碗黑漆漆的藥，半晌都沒說話。

  「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一碗藥下去，這孩子可就沒了，若是傷了身子，日子想再有孕，便不似這般容易了。」夏臨眉頭檸起，一臉的不忍。

  「可我能怎麼辦？我又能怎麼辦呢？殿下走了三日還沒回來，明日就是冬月了，夏臨，你說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讓自己身敗名裂啊……」蘇雲蘭的聲音很輕，可哽咽聲卻很明顯，那說話的語調，聽著便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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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臨眉頭檸起，道：「小姐，奴婢還是覺得，應該留下這個孩子，別的不說，一旦這個孩子出生，若是皇子，那便是皇上的第一個皇孫，其意義可見一斑，屆時，這孩子必得太后和皇上看中，母憑子貴，說不定連殿下都會受益，屆時，誰又會在意這孩子是何時懷上的？再說，即便是未婚有孕，這孩子也是殿下的，又不是旁人的，且小姐和殿下的賜婚早在大公子大婚時便下來了，縱然日後有人拿此說事，小姐也完全有的辯駁。」

  「再說了，咱們皇宮裡那位極受恩寵的秦貴妃，不就是先承恩於皇上，方才入宮的麼？可滿京城內，你看誰敢說秦貴妃的不是？同她一比，小姐自是好得多，日後殿下得寵封王，小姐便是王妃，屆時，自然無人敢說小姐的不是。」見蘇雲蘭表情有所鬆動，夏臨越發苦口婆心。

  「可，若我生下的是個女兒呢？若皇上和太后娘娘不喜，我又該如何？」蘇雲蘭滿眼晶瑩，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小姐，縱然是女兒，那也是皇上的第一個皇孫啊！」夏臨語重心長道，「小姐，你看明珠郡主也是女子，可滿京城內，誰能蓋過她的風頭？太后娘娘最寵愛的就是明珠郡主，就連皇上對其也是青睞有加。這一點，就連幾個皇子都是比不上的。」夏臨說的口乾舌燥，頓了頓，繼續道：「小姐，生男生女都不重要，只要你把孩子教養的好，照樣能得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寵愛，這皇室中啊，子嗣才是最緊要的，小姐你可莫要犯傻。」

  「可我……」蘇雲蘭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茫然無助，她何嘗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呢？可拓跋燁不想要，她如今又沒法子出嫁，她自己這命運已經夠悲慘，著實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啊！

  夏臨察言觀色，繼續道：「今日，你這一碗藥下去，是沒了咽下的擔憂，可日後想要再有，可就難了，自古以來的男人都是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子，殿下現在是喜歡你，可小姐你能保證殿下他能一直喜歡你麼？若他日後變心了，你又該如何自處，縱然他不變心，可若你不能生子，屆時皇家必定對你不滿，你這正妃之位岌岌可危啊，小姐誒！」

  「再說個不好，萬一這碗墮胎藥下去，再有個好歹，屆時不光暴露了小姐你有孕的事情，還平白遭了罪，先前我聽給咱們府上送菜的廚娘說，她鄰居家的惡婆婆嫌兒媳婦連生了兩個女兒，這才兒媳婦有孕，硬生生給灌了墮胎藥，結果兒媳血崩，一屍兩命，而後娘家哥哥帶人打過來，鬧得不可開交，連官府都驚動了的！」

  聞言，蘇雲蘭臉色瞬間白的沒了血色，就連撫摸小腹的手，都僵住了。

  夏臨見她愣住，也不說話，只沉默的看著她。

  半晌，蘇雲蘭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湯藥，似乎要往嘴邊送，見狀，夏臨緊張的捏緊了手指，道：「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蘇雲月沒有出聲，只盯著搜到嘴邊的湯藥，鼻息間嗅到濃郁的湯藥味兒，不由擰了眉頭，一想到這一碗藥下去，自己辛辛苦苦護了近三個月的孩子就要沒了，她心口便猛地一痛。

  最終，她放下那碗湯藥，別過臉道：「倒了吧！」

  聞言，夏臨猛然鬆了一口氣，趴在屋頂上的墨音亦是鬆了一口氣。

  若蘇雲蘭真要喝下去，她怕是只能動手打翻那藥碗了……

  哎，好在虛驚一場！

  墨音擦了擦額頭的汗，萬不明白，蘇雲月為何一定要保下這個孩子。但小姐要這麼做，必定有小姐的道理，是以，也不糾結，待夏臨倒了那碗藥之後，便離開了茹夢閣。

  ……

  墨音回到聽月閣的時候，蘇雲月正在整理先前畫出來的成衣樣圖。

  下午的時候，墨竹已經同楊玲買了布帛和絲線，她尋思著明日裡去成衣鋪指導那些繡娘把這些款式做出來。

  聽墨音說完，輕笑了下，道：「這個夏臨，倒是個聰明的。」

  墨音撇嘴，道：「我怎麼覺得這件事她做的麻煩，她若不想讓二小姐打胎，就不該去買那墮胎藥，如今買了墮胎藥又來說這話，實在是費事。」

  「你懂什麼？她這叫從根源杜絕！」蘇雲月笑著瞧了墨音一眼，道：「她先前定是勸過蘇雲蘭的，但蘇雲蘭必定是沒答應，她身為蘇雲蘭的貼身婢女，自然要聽從小姐的話，將墮胎藥買來，之後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將其中利弊表明，如此，也好絕了蘇雲蘭墮胎的心思。」

  「原來還有這許多門道，看來是我蠢笨了。」墨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

  蘇雲月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整理畫稿。

  ……

  下午的時候，墨竹去容王府跑了一趟，被告知容珂不在府上，蘇雲月原本想等容琛晚上來時，問一問容琛，誰曾想蘇雲月等到了子時也沒等到容琛，她心下略有失望，但想著容琛終歸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心下瞬間好受了許多。

  於是便心安的睡下了。

  ……

  翌日，蘇雲月用過早膳便往成衣鋪去了。

  她找來的繡娘都是些有經驗的，除卻楊玲，都是在上京待了幾年的人，繡法也極為相似。蘇雲月又直到了大家一番，這才將成衣的樣式圖拿出來，正要給大家發下去時，卻是被楊玲攔住了。

  「小姐，我有話同你說。」楊玲將蘇雲月拉到了院子外無人處，四下里瞧了一眼，這才蹙著眉道：「小姐，我們成衣鋪尚未開張，這些成衣圖都是市面上沒有的，小姐信任我們，我自是萬分歡喜，可小姐，這成衣圖事關重大，萬一咱們開張之前泄露出去，對咱們而言，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