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借酒消愁不如斟茶獨酌

  蘇雲月有些看不下去，道：「雖說借酒消愁是不對的，但……這壺茶水顯然是比不上酒的，不如這樣，我先前給人送禮時，還剩下了兩罈子酒，不如，我叫人給你送一罈子來？」

  阿蠻轉過頭，幽怨的看著蘇雲月。

  「唔，難不成你想全要了？」蘇雲月蹙著眉，躊躇道：「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瞧著你年紀不大，喝兩罈子酒，怕是有些不妥，不過，你也不用傷心，我回頭會叫人給你準備下酒菜，你覺得燒鴨和燒雞如何？」

  阿蠻了無生趣的翻了個白眼，轉過頭，繼續拎著那壺茶水獨酌，蘇雲月著實不懂她的樂趣所在，想著阿蠻許是覺得借酒消愁不如斟茶獨酌來的好，也不忍心打斷她，在一旁和春華嘀咕了一會兒後，便回屋子裡去了，獨留阿蠻一人坐在石桌前。

  「小姐，阿蠻姑娘走了。」墨竹回稟道。

  「唔。」蘇雲月正在看書，聞言愣了片刻，道：「墨竹，你說，這阿蠻既是南疆人，就應該有自保的本領，怎麼會被人追著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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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也想不通。」墨竹蹙著眉想了一番，道：「不過，她既能找到小姐你，便說明她是有本事的，可方才春華說的那些話，明顯是叫她傷心了，因此……」

  見她話至此頓住，蘇雲月不解的看向她，便見墨竹沉默了一會兒，道：「小姐記得我先前在普度寺中藥功力盡失的事情麼？我懷疑阿蠻姑娘她遇到了類似的情況，你看她，一直說她會詛咒之術，但她並未詛咒誰，奴婢覺得她這是在虛張聲勢，想要讓別人害怕她，以此來自保。」

  聞言，蘇雲月眼神猛然一亮，忽然就想通阿蠻為何要在尚書府門前鬧那麼一通了！

  「墨竹，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蘇雲月坐直了身子，笑著誇讚。

  墨竹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羞赧道：「奴婢也是瞎說，但南疆巫術極為神奇，阿蠻姑娘既能找到小姐，那就表明，她的巫力並未被全面封鎖，想來，只是其中一部分被什麼巫力高強的人給封住了。」

  蘇雲月頷首，腦海里忽然就想起祈靈兒來，道：「你說，會不會是南疆聖女做的？」

  「應該不是。」墨竹搖頭，擰眉道：「若真是南疆聖女，那阿蠻姑娘得知聖女離開，早就該找過去了，縱然不找過去，也不該是那種反應。」

  「你說的有道理。」蘇雲月點了點頭，垂下手中的書，問道：「對了，你先前去翠玉閣，梅三娘怎麼說？」

  「梅三娘說，小姐與她情同姐妹，不過是借些銀子罷了，不用這般鄭重，還非要寫個欠款的文書來，然後，當著奴婢的面把那欠款的文書給撕了。還說，小姐你若是遇到了困難，定要同她講，她梅三娘別的沒有，錢財還是有一些的。」

  蘇雲月點了點頭，先前購買鋪子的錢，多半是從梅三娘那裡借的，她雖拿到了梅三娘給的分紅，可總共加起來也不到一千兩，但兩間鋪子加起來卻要近兩千兩，這對她而言可是個不小的數額，可上京城是天業的皇城，房價兒一直居高不下，她買的這兩處已經偏離了主要街市，價格已經便宜不少，像是翠玉閣和飄香樓那樣的地方，價格更高。

  當然，這也不是她所能肖想的，但想著自己借梅三娘的這筆錢財，蘇雲月私下計較了一番，一時半會兒，大概是還不上了。

  但她一直給翠玉閣畫首飾的樣式，回頭拿這個來抵債想來也是行的，但總歸是有些不妥，還是應該等成衣鋪賺錢才成。

  可是，具體要如何賺錢，還是要想法子的。

  ……

  翌日一早，蘇雲月用過早膳後，便和墨音一道出了門，前兩日墨竹受了傷，在加上阿蠻來了府上，蘇雲月不大心安，昨日容琛來時，她便同容琛求了個情。

  容琛原本是想把莫雲撥過來，後因她說用慣了墨音，若換旁人不順手，容琛這才答應下來，計較了一番後，又說對墨音的歷練留著便是，左右日後有的是機會。

  墨音得了自己不用去瀑布下掛肥魚的消息後，歡喜的淚流滿面，再聽聞這懲罰留到日後時，一時哭都哭不出來了。

  許是太過傷心的緣故，直到現在，墨音還一副黯然模樣。

  蘇雲月在馬車上翻著書，時不時瞧她一眼，心下好笑，也不開口。

  半晌，墨音眼淚巴巴地望過來，「小姐，我很傷心。」

  蘇雲月：「哦。」

  墨音欲哭無淚，完了，她家小姐近日沒怎麼瞧見她，都不心疼她了！

  於是，硬生生收住了眼淚，心道：今日定要在小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並在心下盤算了數十種重新贏得小姐寵愛的法子。

  馬車在成衣鋪後門停下時，墨音下去敲了敲門，沒多久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回應，「誰啊？」

  話音未落，院門被打開，露出楊玲稚嫩的小臉。

  她瞧見墨音微微一愣，待瞧見墨音身後的蘇雲月時，隨即一喜。

  「小姐！」楊玲歡喜的打開門，激動的將蘇雲月迎了進去。

  院子裡已經被打掃乾淨，繡娘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不是往院子裡的空地上種東西，便是在小池塘前忙活著，有幾個還踩著梯子往廊檐下掛物件。

  蘇雲月原本還想著楊玲會管不住這些比她年紀大的女人，如今看來，倒是她想多了。

  「我們打算在院子裡的空地上種一些菜，池塘也清理乾淨了，尋思著養幾條魚，萬一長大了，還能做酸菜魚吃。」楊玲說著，小臉因為激動，微微泛紅。

  「嗯，很好。」蘇雲月點頭。

  楊玲繼續道：「她們都是苦命人，昨天我同他們商量了一下，這才來同小姐講，大傢伙的意思是，我們休息了這麼久，該是時候幹活了，不然總白吃白住小姐的，心下也不踏實。」

  蘇雲月點了點頭，環顧眾人，見一派和諧，這才轉過身來看向楊玲，問道：「你可懂布匹？」

  楊玲被問的一愣，須臾點了點頭，垂著頭道：「以前外公家做過布匹生意，我外婆教了我一些，雖比不得那些有經驗的，但也懂一些的。」

  「那就好，我回頭給你列個單子來，你就照著我單子上要的布匹絲線去買，至於成衣的樣式，我已經畫了許多，回頭，店鋪開起來，我便叫人做個本子出來，也好給客人們看，至於你們現在要繡的款式，回頭我會親自來指導你們。」

  「不過，我們需要的布匹和絲線極多，布料一行的水又深，你既是從蜀中來，想必也懂這些，回頭莫要叫人給誆騙了。」

  「小姐交代的是，我記下了。」楊玲認真的點頭。

  蘇雲月又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回頭會讓人與你一同去，免得你初來乍到被人欺負。」

  「多謝小姐！」楊玲聞言一喜，眼神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