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兩度失火。

  「大皇子屈尊降貴地給我幫忙，我自是要準備謝禮的，明日五更，但既是謝禮，由大皇子親自帶回似乎不大妥當，我已經吩咐婢女將謝禮準備妥當，明日五更，這謝禮便會送到皇家驛館。」

  「只是，我一個尚書之女，實在是沒什麼錢財，送的東西並不貴重，還望大皇子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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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謝禮，是嚴思禪得知夏侯珉救了她的時候，命人備下的，原本就要送去皇家驛館，只因後來她在皇宮被夏侯珉擺了一道，這謝禮被她攔下，這才沒送去。

  她心下惱恨夏侯珉，暗中便將這謝禮調換了一些，雖不比先前的值錢，但作為臨別之禮，也算可以了。

  「既如此，本皇子便靜候美人兒的謝禮了。」

  「大皇子放心，這謝禮定不會讓您失望！」蘇雲月俯身，笑著行了一禮。

  ……

  「郡主，該歇息了。」

  夜色清涼，婢女進來送安神茶時，見拓跋明珠還在書架前站著，不知在翻找些什麼，便恭敬的道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拓跋明珠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側眸對小丫鬟道：「你把安神茶放在那裡，就先下去吧。我等待就睡。」

  「是，郡主。」小丫鬟放下茶盞，施了一禮，走出門時又關了房門。

  拓跋明珠將手中的書翻了幾頁，放下書，走到房門前，打開房門往外看了一眼，見門口無人，不遠處守夜的侍衛站的筆直，這才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吹滅了房間內多餘的蠟燭，往最後一根蠟燭上套了燈罩，轉身仔細往外看了一眼，見房間外沒什麼人影，這才走到書架邊緣，伸手摸了一下暗格的機關。

  須臾，書架緩緩而動，在拓跋明珠所站的位置裂開一處僅能一人通過的縫隙，拓跋明珠轉身看了一眼，見沒有異常，這才閃身進去，她身影消失在暗處的剎那，書架緩緩而動，最終嚴絲合縫地合上，叫人看不出絲毫的痕跡。

  然而，就在她進去不久，房間內忽然多了一人，那人行至桌邊，伸手捏著茶盞的蓋子看了一眼，見茶盞尚且摸著熱氣，嘴角意味不明的勾了勾。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原本嚴絲合縫的書架再度動了起來，很快，拓跋明珠的身影便從暗處閃了出來，然而，不等她走出幾步，便被人一掌劈在後頸，眼睛一白，便昏了過去。

  那人盯著正緩緩合上的縫隙看了一眼，嘴角再度勾了勾……

  ……

  五更剛過，一輛馬車便從尚書府的後門駛了出去。

  彼時，天還未亮，馬車前後各掛了兩個燈籠，趕車的少女穿著一身黑色衣裳，臉上帶著面紗，駕著馬車飛快的行駛在沒什麼人的路上。

  十月末的上京城，早已經起了白色的大霧，如今天未亮，街上沒什麼人，偶爾聽見馬蹄聲，可皚皚白霧卻叫人看不清楚。

  駕車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墨竹。

  墨竹鮮少在這個時候出門，即便如此，她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聽著周圍來回奔過的馬蹄聲，墨竹眉頭擰了擰，想起昨晚蘇雲月說過的話，整個人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

  墨竹回來的時候，蘇雲月尚未睡醒，雖然到了酉時末，可天仍舊未亮。

  蘇雲月被墨竹喚醒，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你回來了啊？墨竹？」

  「小姐，瑞王府出事了。」

  墨竹神情嚴肅，蘇雲月剛醒來，頭腦尚不清醒，聞言打著呵欠道：「瑞王府出事？不是拓跋明珠麼？」

  「不是。」墨竹搖頭，「是瑞王府，昨晚瑞王府失火了，小姐，還是兩度失火。」

  「什麼？！」聽見這話，蘇雲月猛然驚醒，錯愕的看向墨竹。

  墨竹則是點了點頭，然後，將她去皇家驛館這一路上的事情說了。

  她奉命去給夏侯珉送謝禮，臨去的路上便覺得奇怪，路上有太過疾馳的馬蹄聲，想起蘇雲月說今日上京城不會太平的話，便努力減少存在感。

  這一路上，雖有不少馬蹄聲，卻也沒發生什麼事，等到她將謝禮送到，回來的路上，看著隱約發灰的白霧心下有些不安，又嗅到空氣中的火燒氣味，越發覺得奇怪，便順著味道找了過去，可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找到了瑞王府！

  「我去的時候，火勢已經被撲滅，我悄悄潛進去看了看，燒掉的部分有半個尚書府大，不過這對於瑞王府來說，到不算是大了，我正準備出來的時候，還聽王府里的侍女說，這已經是第二場火了，第一場是亥時燒起來的，燒的是拓跋明珠的院子，第二場是寅時燒起來的，燒的是瑞王的院子。」

  「而且，那兩個丫鬟還說，這兩場火有些奇怪，像是有人專門進來放火了似的，可瑞王府一向防範嚴密，誰能進來放火？又有誰敢進來放火？更詭異的是，火燒起來的時候，無論是拓跋明珠院子外的侍衛，還說瑞王院子外的侍衛，大多都昏迷了過去，就連巡夜的侍衛也陷入昏迷，可被打醒之後，都說沒看到什麼人，也沒發現什麼異樣，對於昏迷的原因說不清楚，奴婢覺得事情有些不尋常，怕被人發現引來麻煩，就趕了回來。」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蘇雲月點頭，又道：「你去瑞王府的時候，沒有被人發現吧？」

  「應該沒有。」墨竹搖頭，道：「當時霧氣很大，走在街上幾乎看不到人，而且，奴婢為以防萬一，把馬車停在了很遠的地方。」

  蘇雲月又是點了點頭，先前拓跋明珠在普度寺算計她，其中波及到了夏侯珉，這次，她跟夏侯珉聯手，不過是要拓跋明珠嘗到一點兒苦頭罷了！如今，夏侯珉處在離京的重要關頭，按理說，他應該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畢竟火燒瑞王府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一旦牽連到東越，夏侯珉無論如何是走不了的。

  可夏侯蕭說過，夏侯珉這次著急離開，是東越出了事的。

  如此想來，這件事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夏侯珉此人有太多的不定數，這第一把火，有可能是他放的，但這第二把火……

  蘇雲月怎麼想，都覺得夏侯珉不可能在寅時折返回瑞王府放第二把火，可若不是夏侯珉，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