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紅蓮少女

  想到前世里被活活打死的春華，蘇雲月心下不忍，道：「她如今半死不活，你們說什麼便是什麼，真相如何，誰也不知曉，既然是要抓她見官，那我便幫你們一把，我這兒有馬車，用馬車去京兆府尹，怎麼也比你們兩個跑得快！」

  「畢竟，照著她這個情形，你們若是去的慢了，怕是不等大人開堂，她就咽氣了，屆時，怕是連自己認罪都不能！」

  「這……」兩個大漢心虛的對視了一眼，原本，他們是想借著「見官」的由頭嚇退面前奪冠閒事的兩人，卻不想對方主動幫忙送官，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尬笑道：「不，不勞煩這位小姐了，這小賤……丫頭身上髒的很，萬一弄髒了您的馬車就不好了，我們自己帶她去衙門就成！」壯漢訕笑，說話間便暗搓搓地伸手，大有想把地上少女撿起來跑路的意思。

  「嗯？手不想要了？」墨竹出聲，踏雪出鞘，恆更在兩人悄悄伸出的手前，兩人瞬間被踏雪的劍光驚的打了個哆嗦，顫巍巍的收了手，訕笑道：「我們也是為小姐您好，畢竟這快死了的人，回頭髒了您的車，多晦氣啊！」

  「無妨，她若真死在我馬車上，我回頭再換一輛便是，況且，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幫你們把人送去官府，這可是天大的善事，想來，佛祖也會保佑我的。」

  「這……」兩個大漢猶豫不決，面面相覷，卻始終拿不定主意，同意的話說不出，不同意吧，又怕沒命！

  見兩人猶豫不決，蘇雲月給墨竹遞了個眼神，墨竹點頭，當即皺了眉頭冷斥道：「到底想好了沒有？再磨蹭下去，信不信本姑娘一劍了結了你們！」

  「女、女、女俠饒命！」兩個人領會過墨竹的厲害，十分清楚墨竹要想弄死他們簡直如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他們心知惹到了不得了的人，心下頓時叫苦不迭，但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保命要緊。

  「既然這位小姐不介意，那就有勞了。要不這樣，我們兩兄弟把她抬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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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的馬車不喜歡讓男子上去。」

  蘇雲月話罷，轉而對吩咐墨竹把昏迷不醒的少女抱上馬車，見兩個壯漢的神色複雜而又著急，淡淡瞥了一眼，「想必兩位也知道京兆府尹的位置，我這馬車兩位是做不得了，便辛苦兩位跟在車後跑一跑了，對了，兩位可要跑快一些，爭取在這小丫頭咽氣之前跑到京兆府衙門！」話落，蘇雲月收回目光，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進入馬車，小花在她手腕上悄無聲息地轉了一圈後，又盤踞著不動了。

  蘇雲月伸手探了下小丫頭的鼻息，雖弱的厲害，但好在還活著，只是身上的傷痕太多，看著叫人不忍，蘇雲月看的直皺眉頭，「墨竹，她怎麼樣？」

  「小姐放心，她還活著，只是昏了過去，且身上的傷大多是皮外傷，想必是被賣到牙行後不聽話挨了打。」

  蘇雲月點頭，伸手輕輕將小丫頭臉上的頭髮拿開，又拿出手帕輕輕為她擦了臉上的灰塵和血跡。

  墨竹調轉了馬車，一路往京兆府尹的方向，速度不算快，沒多久，便道：「小姐，那兩個人不見了！」

  「嗯。」蘇雲月點頭，道：「去最近的醫館。」

  「是，小姐。」墨竹話罷，駕著馬車拐入了南北走向的大街。

  小姑娘身上的皮外傷的確不少，就傷心傷，又拿鞭子抽出來的痕跡，也有青紫的掐痕，又或者是繩子累出的紅痕，大片的青黑紅腫，有的地方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流血。

  蘇雲月手上那一張帕子很快便成了紅黑色，她心疼的厲害，又想著剛剛那兩個大漢下手重，說不定打傷了小丫頭的頭骨，便又拿了墊子輕輕墊在她的腦袋下，之後，又小心翼翼地鬆手。

  然而，就在她鬆手的時候，昏迷中的小丫頭腦袋歪到了另外一邊。

  「誒？」

  「怎麼了？小姐。」

  墨竹聽到蘇雲月的驚奇聲，關切地問出聲。

  「墨竹，你先把馬車停下來。」

  蘇雲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墨竹意識到事情不同尋常，忙將馬車靠邊停下，這才掀開帘子進來。

  「墨竹，你看。」

  見墨竹進來，蘇雲月退讓到了一旁，指著小丫頭的左耳對墨竹道。

  墨竹聞言湊過去看，便瞧見小丫頭左耳耳垂下有一紅蓮圖案，不由一驚。

  「小姐，這？」

  「我瞧著這不像是天生就有的印記，你以前在門中修習時，可曾聽說又或者是見過這個圖案？」

  「不曾。」墨竹搖頭，神情多了幾分凝重，仔細盯著那朵紅蓮圖案看了一瞬，道：「門中資料雖多，可並非所有資料都會讓我們看，畢竟，我們日後都是要出去各為其主的，可依照我以前學習到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一種特殊的標記。」

  「大教習曾經說過，有些家族會給繼承人做特殊的標記，而有些門派，則會給門中人做印記，但這種門派，大多是一些邪教，又或者是暗殺組織，像是武當，峨眉這種傳承至今門下弟子眾多的，並沒有這種特殊印記。」

  蘇雲月點點頭，想著那些少林、峨眉、武當的弟子出門都穿一樣的衣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師出何門，哪裡用得著做標記？

  「罷了，先救人吧。」

  蘇雲月嘆了口氣，暗怪自己浪費了時間，但好這小丫頭送到醫館的還好好活著，雖滿身傷痕，卻並未傷到筋骨，就連為她診治的郎中都忍不住驚嘆，「這鞭痕都深入皮肉，這小姑娘又瘦成這個樣子，能活到現在已經不容易，還沒傷到筋骨，實在是奇蹟！」

  蘇雲月雖不懂，可看著小丫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卻是止不住的皺眉。

  自古以來，牙行做的便是這生意，買賣奴隸不足為奇，可將一個小孩子打成這樣的，卻還是少數。

  畢竟，像她這麼大的小丫頭賣入牙行後，應該是最好出手的年紀，大戶人家也喜歡，牙婆們為了她們能賣個好價錢，大多是嚇唬幾句，又或者是拿雞毛撣子打幾下，並不會在身上留下痕跡，像是她身上傷痕這麼多的，實在少見！

  蘇雲月越想越覺得怪異，心下對那紅蓮圖案不能釋懷。

  「這小姑娘是犯了什麼錯？怎麼會被打的這麼慘？」待郎中在藥童和墨竹的幫助下給小丫頭擦洗了身子，又塗抹了藥膏，包紮了傷口後，這才不解地問蘇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