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宰輔之才！

  「春葉，你真的要跟著那個三皇子去東越啊？！」夏侯蕭離開後，春華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春葉，一臉的不舍與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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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春葉點頭，頭也不抬的將衣服疊好。

  「唉，怎麼這麼突然啊，你走了我會想你的。」春華頹然地坐在床上，一臉的黯然。

  倒是站在門口的墨竹比較淡然，她眼看著春葉將包袱收拾好，動手打結的時候，這才轉身去了正屋。

  「小姐，春葉已經收拾好行囊了。」

  「嗯，我知道了。」蘇雲月點頭，頭也不抬道：「等到幕晚時分，你讓她來見我就是，到底主僕一場。」蘇雲月嘆了口氣，想起夏侯蕭臨走前說的話，黛眉蹙起，道：「墨竹，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些什麼來引領輿論方向。」

  「輿論方向？」墨竹蹙眉，不解道：「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蘇雲月彎著眉眼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筆道：「你看，歷史都是有史官寫就的，真正的歷史是什麼樣子，我們誰也不知道，而傳聞亦是如此，沒人去管真相如何，大家只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而他們聽到什麼，全憑旁人說了什麼。然後，再加上自己的主觀想法將這件事宣揚出去。」

  墨竹蹙著眉頭想了想，仍舊不是很明白，「小姐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但這件事已經被人宣傳的沸沸揚揚，小姐想要改變，怕是不容易，況且，我們也沒有這麼多的人力。」

  「不需要這麼多人力。」蘇雲月抬眸，展了昳麗容顏，華色精妙唇線綻蔓嫣然笑意，她看著墨竹輕啟朱唇，帶著無限自信道：「墨竹，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齊掌柜。」

  已經午時，書局內沒什麼人，齊然正坐在櫃檯前算帳，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抬眸看到穿著藍色披風，正摘下兜帽的少女時不由一愣。

  「蘇大小姐？」

  齊然怎麼也沒想到蘇雲月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神情中難以掩蓋的驚訝。

  蘇雲月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按理說應該閉門不出，卻不曾想蘇雲月不光出了門，還來找了他！

  「齊掌柜。」

  蘇雲月摘下兜帽，對著齊然頷首淺笑。

  「我今日來，是有事想要齊掌柜幫忙，不知齊掌柜可有時間？」

  聞言，齊然好一會兒才回神，忙放下手中的書卷道：「有，有的。蘇大小姐請跟我來。」

  「蘇大小姐，請。」等將蘇雲月請到了後院，又上了茶，齊然這才道：「不知蘇大小姐今日來尋我是何事？」

  蘇雲月啜了口茶，便將心中所想同齊然說了。

  「蘇大小姐的意思是，像連載的書籍一般製作一版讀物？」

  「是！」蘇雲月點頭，道：「但，我要做的這個，和書籍還不一樣，它應該類似於驛報，可驛報是專用於朝廷傳遞文書，而我要做的這個是專供於百姓，用於茶餘飯後的消遣，它應該是圖文結合，既有文字，又穿插圖畫，方便百姓理解，即便是不識字的，也能看著上面的圖案了解一二，而這上面既可記錄國家大事，也可記錄坊間故事，又或者各種奇聞趣事，或是新鮮事，總之，百事皆可載，但卻又有明確劃分，總之，它是專供於百姓的日常消遣，既能普及一些文化知識，又能為百姓的生活增添樂趣，最重要的，它在一些事上，能起到引領作用。齊掌柜覺得如何？」

  齊然呆呆地看著蘇雲月，神情之中滿是震驚，一時間都未回過神來，蘇雲月接連喚了他兩聲，他雙眸才逐漸聚焦。

  「在下慚愧，經營書局多年，也算是飽讀詩書，竟是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實在是羞為讀書人，但，今日聽蘇大小姐這一番話，也算是勝讀十年書了！」

  見齊然一臉羞愧，蘇雲月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齊掌柜一舉考中今年的解元，若還這般說，那天下的讀書人怕是都恨不得抹脖子了！再說了，我這也不算是什麼高深的想法，不過是便受其困，憂其心罷了！」

  蘇雲月這麼一說，齊然又想起這兩日上京城內沸沸揚揚的傳聞，臉色變了變，「是在下失言了，讓蘇大小姐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這哪兒能怪齊掌柜？這傳聞又不是從齊掌柜這裡出去的，況且，萬事皆有利弊，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世間萬事，哪裡是輕易論的出對錯的。再說了，要不是有這件事，我還生不出這想法呢！」

  齊然原本想寬慰蘇雲月，不成想反過來被蘇雲月給安慰了，一時間更為窘迫了，乾咳了兩聲後，決定略過這個話題不提，只道：「不知蘇大小姐現在可想好這版讀物叫什麼名字了？又或者說，這版讀物如何具體製作？」

  齊然話罷，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下愚鈍，聽蘇大小姐說完，雖覺得這樣的讀物甚好，卻沒有絲毫的頭緒，完全不知該從何下手。」

  蘇雲月一路上都在思索這件事，聞言笑道：「勞煩齊掌柜幫我準備筆墨紙硯，在準備一張兩尺寬的宣紙。」

  齊然先是一愣，很快醒悟過來蘇雲月要做什麼，忙招呼小夥計進來準備。

  室內寂靜無聲，蘇雲月坐在桌前寫寫畫畫時，齊然便立在一旁，時而驚訝，時而驚奇，時而蹙眉，時而深思，卻是從未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半晌，蘇雲月落筆，伸手拿起兩尺寬的宣紙，看著上面清晰的板塊，恰到好處的花草和人物圖案，月貌花容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齊掌柜看看如何。」

  蘇雲月站起身來，將滿是圖文的宣紙遞給齊然。

  齊然接過，一一看過這些板塊，驚喜地瞪大了眼眸，感嘆道：「逸聞趣事，上京時事，國事戰報，詩詞鑑賞，知識普及，嗯，不錯，若經推廣，應該很快就會在上京城內流傳開來。」齊然臉上露出喜色，看向蘇雲月道：「蘇大小姐若是男兒身，必當是宰輔之才！」

  「齊掌柜過譽了，我縱然是男兒身，也不會是宰輔之才，我不比齊掌柜，我心中可沒有家國天下。」蘇雲月笑著端起茶盞啜了一口。

  「蘇大小姐難道不想參加科考，為國效力麼？」齊然驚奇。

  「不想。」蘇雲月搖頭，想起拓跋暉曾經問過自己的話，笑道：「我若是男兒身啊，我就做個行商，努力賺錢，最好的轉的盆滿缽滿，然後在娶個貌美又賢良的美嬌娘，閒來無事時，便帶著妻兒出門遊玩，每到一個地方，既能做生意賺錢，也能看不同的風土人情，怎麼想，也比當一國宰輔，守著一個地方過一輩子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