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如何是好？

  「對了，小姐，今日|你睡下後，二小姐去老爺書房了。」臨走前，墨竹想起這件事來，便停住腳步告知蘇雲月。

  聞言，蘇雲月點頭，蘇雲蘭為此去找蘇成安，她倒是不奇怪。依著蘇雲蘭的性子，不去找蘇成安才奇怪！

  想來也是，蘇雲蘭心心念念想要嫁給拓跋燁，如今又懷有身孕，怎能眼睜睜看蘇成安推拒這婚事？更何況，宋雨姝還在二皇子府呢！

  蘇雲月搖了搖頭，拿起筷子默不作聲地吃了會兒，這才將春華喚進來收拾桌子。

  春華原以為蘇雲月心情不好會吃不下飯，卻不成想蘇雲月吃的比平日還要多一些，神情詫異，和春華對視了一眼，見對方沖自己搖頭，這才收回目光，默不作聲地收拾碗筷。

  等到蘇雲月將兩封信寫好裝好後，已經是戌時。

  透著半開的窗戶，蘇雲月掃見半空中那抹清冷的月光，蹙了蹙眉，將墨音喚了進來。

  「小姐。」不似平時的隨意，墨音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嚴肅。

  「你此番是領了什麼罰？」蘇雲月一邊便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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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月一邊用蜜蠟將密封兩封信，一邊淡問出聲。

  聞言，墨音猛地打了個哆嗦，心下那股酸澀崩潰油然而生，若非那人的警告歷歷在目，她定要抱著她家小姐大哭一場！

  然而，她不能。

  「未曾領罰，不過是叫我過去玩耍了一番。」

  「真的？」蘇雲月挑眉，看著墨音這幅模樣，顯然是不信她這話的。

  「真的！」墨音點頭。

  蘇雲月見她不願多說，也不再問，只將兩封信教給她，讓她親自送出。

  等到墨音離開後，蘇雲月起身走出房門，站在廊檐下看著夜空里的星光點點，許久都未動。

  ……

  「夫君今日是怎麼了？怎的一直嘆氣？」嚴思禪整理好床鋪，回過頭時，見蘇成安還坐在錦榻上，時不時地長吁短嘆，不由蹙眉。

  「沒什麼。」蘇成安不想讓嚴思禪跟著擔心，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來。

  「沒什麼，你怎麼愁眉苦臉的？莫非是月兒出了什麼事？」嚴思禪神情帶著一抹擔憂，想到今日蘇成安帶蘇雲月去書房的事情，臉色不由一變。

  「夫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我夫妻，你怎可瞞我？」

  見嚴思禪著急，蘇成安忙道：「沒事，真的沒什麼事情，夫人，真的沒事，我今日將月兒找過去，不過是問她此次普度寺隨行有沒有出什麼事情，畢竟事關東越和天業，若東越兩位皇子有什麼不滿之處，我也好知曉不是？」

  「再說了，我嘆氣，不過是因為東越使者團來此是為聯姻，可這都過了幾日，東越大皇子也沒擇出皇子妃來，皇上心下擔憂，懷疑東越圖謀不軌，我身為尚書，自然是要為君分憂，這才嘆氣。」

  「原來是這樣啊。」嚴思禪心下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後，忍不住嗔道：「夫君你也是，有事好好說不就是了，你我夫妻，還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你這般不說，我只會多想。」

  「夫人說的是，為夫知道錯了，如今天色已晚，明日還要起來上早朝，我們便先歇息吧。」

  想到蘇成安天不亮就要去上早朝，嚴思禪便說不出的心疼，一邊伺候蘇成安歇息一邊放下帷帳道：「這陛下也是，一年到頭，上早朝的時間也不改一改，夏季天長，冬日天短，日日天不亮要起來，如今雖冷，卻還好，至少還未下雪，回頭若是下了雪，路都不好走了……」

  蘇成安聞言哭笑不得，哄道：「早朝的時辰，自古如此，哪有輕易更改的道理？再說，陛下都能早早起來上朝，我等做臣子的，又如何不能？回頭縱然下了雪，不也有娘子你做的棉護膝麼？」

  「那又能有多暖和？」嚴思禪蹙眉，想了想道：「眼下馬上就要十一月，往年十一月上京城就會下雪了，回頭我得叫人把往年過冬的物件都取出來，免得回頭乍冷時咱們措手不及。」

  「夫人說的是。」蘇長安笑著附和，又同嚴思禪說了幾句閒話，待聽到嚴思禪平緩的呼吸時，這才無聲嘆了口氣。

  傳涼兄，事到如今，我該如何是好啊！

  當年之事，已無法說，更不可說！而那個夢，縱然是夢，卻仍舊讓他憂心，今日裡又從蘇雲月口中得知紅蓮園和普度寺之事，他內心實在是難以平靜。

  他心下以為，只要推了同皇家這門親事，在為蘇雲蘭尋一良人，那夢中之事便不會發生，也能叫他放心，畢竟，拓跋燁並非良人。

  可偏偏，蘭兒來求他了……

  明知皇家深重，她依舊無悔；明知拓跋燁非良人，她也仍想要嫁。

  身為一個父親，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蘇雲蘭跳入火坑，可身為一個父親，當女兒跪下來求他時，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

  「小姐，風這麼大，你怎麼站在這裡吹風？」春華從廊檐下走過來忙尋進屋拿了披風給蘇雲月披上。

  蘇雲月看著她笑了下，收回目光繼續望著星空。

  「春華，你說，大師們是怎麼透著這夜空里的星象推演命格的？」

  「奴婢不知。」春華搖頭，又道：「小姐，推演命格是大師們的事情，如今都十月下旬了，您進來身子骨又不好，還是不要站在這裡吹風了。」

  春華伸手拉了拉蘇雲月的衣袖，希望她趕緊進屋去。

  「嗯。」蘇雲月點了頭，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屋子。

  「我還不困，就先看會兒書，你先下去吧。」蘇雲月看著時間，尋思著容琛也該到了，便讓春華退下。

  春華將桌案上的書整理妥當，又給蘇雲月斟了茶，這才道：奴婢就在外面守著，若有事，小姐您直接叫我就好。」

  「不用，你回去睡覺，回頭墨竹回來，自會守夜。」蘇雲月翻著書，頭也不抬地說著。

  「那不行！如今墨竹、墨音都不在，奴婢怎麼能自己睡覺，任由小姐一個人待著？墨竹、墨音兩姐妹回來之前，奴婢都要守著！」

  見春華堅持，蘇雲月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允了她。

  戌時末，墨音回到聽月閣替換下春華，然而，她剛在廊檐下坐下屁|股還沒暖熱，容琛便出現在聽月閣內。

  看到容琛熟悉的身影，墨音心下猛地一咯噔，心想：幸好她路上沒敢耽擱，直接趕了回來，不然，要是被容琛發現自己和姐姐都不在，那回頭必定會給他們冠上一個「玩忽職守」地罪名！

  姐姐的暗室繡花還好，一晚上便罰完了。可她那兩條肥魚還沒掛上崖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