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程瑞徽獲封!
2024-05-04 20:51:38
作者: 公子不嫌
容琛略有訝異,垂眸看她,好笑道:「難不成月兒也中意那把龍椅?」這話問出來的時候,容琛看著蘇雲月的眸光都帶了幾分異樣,他心道;若你在意,我也可以爭上一爭的。
然而,蘇雲月卻搖了搖頭。
「我不是中意那把龍椅,我只是在意做那把龍椅的人是誰。高處不勝寒,伴君如伴虎,坐上那把龍椅的人,未必就能多歡喜,但你我便置身權謀之中,總要看一看這龍椅上做的是誰,畢竟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蘇雲月說這話時,神情里夾帶著容琛看不懂的凝重和傷感,容琛略挑了挑眉,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卻是伸手抱住蘇雲月的腰往懷裡收了收,「月兒覺得,當今陛下這三個兒子,誰最適合稱帝?」
「拓跋銘陰晴不定,難以捉摸,他若稱帝,想必是個暴君。拓跋燁瞧著溫文爾雅,進退有度,但骨子裡卻有反骨,他若稱帝,大概跟現在的陛下差不多。對百姓而言,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但對旁人而言,就未必如此了。」
縱然容王府沒落,但三子奪嫡的事情。容王府縱然會被牽連其中,如今容琛既然開口問了,那必定是有他的打算。蘇雲月早就做了選擇,也不介意透露給容琛。
「看來,月兒是覺得拓跋暉合適了。」
「嗯。」蘇雲月點頭,補充道:「拓跋暉此人,心境最為平和,若是他登基為帝,雖不一定能擴大疆土,但卻一定會善待文武百官、黎民百姓!」
容琛沒想到蘇雲月對拓跋暉的評價如此之高,不由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方才輕笑了下,道:「看來這位四殿下,很不一般啊!」
蘇雲月沒有聽出他語氣里的異樣,點了點頭,道:「他的確是比另外兩個要仁善的多。」
容琛眸中一閃而過的冷意,雖然他心知蘇雲月的評價不帶有什麼情緒,可他還是不高興。
蘇雲月翻看著手中的書,忽然想起什麼來,問道:「祈靈兒既然是南疆聖女,那她此番來,會不會是同東越使者團有關?」
「或許吧,誰知道呢?」容琛移開目光,繼續看手中的書卷。
蘇雲月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在問,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
蘇雲澤同程瑞徽成婚之後,便留在上京城當值,他是京都步軍副尉,在京都軍營中當值,每日辰時出門,酉時而歸,很是規律。
而程瑞徽成婚後則一直跟隨嚴思禪學習如何掌家,夫婦兩人各忙各的,倒也和諧。
然而,就在使者團抵達上京城的當天下午,申時過半,蘇雲澤便騎著一匹快馬回到了尚書府,帶來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
「你說什麼?」
彼時,莫說是程瑞徽,就連蘇雲月聽了也十分驚訝。
「這怎麼可能呢?」嚴思禪眉頭緊皺,道:「天業從未有過女將軍,縱然徽兒跟著西武侯在邊城多年,當初論功行賞時,陛下也未曾提及,如今西武侯已經回到邊城,你二人也已經成親,徽兒也已經跟我學習掌家,而且,她這段時間未曾出門,陛下為何忽然下了這樣的旨意?」
蘇雲澤搖了搖頭,臉色亦是凝重。
「我已經同張大人確認過,確實是陛下的口諭,說西武侯府是忠武之家,瑞徽在邊城的時候,又表現極好,雖是女兒身,卻並不輸給男兒,但念及西武侯膝下只有一女,不捨得瑞徽身處險境,這才未行封賞,但又不想埋沒英才,便特封瑞徽為軍營教頭,明日起上任。」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沉默。
這種事前世未曾發生過,且天業也未曾有女將軍,所以,眾人驚訝,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今皇上已經開口,便是覆水難收,這京郊的軍營,程瑞徽是不去也得去了。
不同於嚴思禪的擔憂,程瑞徽在驚訝過後,倒是極為平靜,她沉默了半晌後,開口道:「左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去便是了,左右這裡是上京城,京郊距離尚書府也不遠,大家莫要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自從程瑞徽和蘇雲澤大婚喜房出現殺手後,整個兒尚書府上下,都格外謹慎,為了保護程瑞徽的安全,墨音到現在還跟著程瑞徽。
蘇雲月想法簡單,尋思著大家都在尚書府內,縱然是有什麼人進來,也是能及時過去救上一救的,可現在,程瑞徽被拓跋權一句話指派去京郊軍營教導那些新兵,來迴路程又遠,即便是騎馬,也要費上不少時間。
且城郊處荒涼,萬一這路上有個好歹,怕是連人知道都沒有。
如此,眾人怎能不擔心?又如何不擔心?
可蘇雲月明白,此時此刻,擔心也是沒有用的,皇命不可違,他們沒得選。
這個道理蘇雲月懂,其他幾人更懂。
幾個人一時無話,好半晌,嚴思禪揉著額頭長嘆了口氣,極為無奈道:「哎,若是如此,倒不如讓徽兒以照顧為由,跟著西武侯去邊城了,如今邊城安定,那邊又都是程家軍,無論如何,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如此……熬。」
聽她嘆氣,蘇雲月也暗自嘆了口氣,的確,以著程瑞徽現在的處境,的確是去邊城更好一些,可誰也沒有前後眼,皇上的安排始料未及,如今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雲澤臉色沉了一分,開口道:「娘親不必擔憂,我當值的地方距離新兵營不遠,我會同瑞徽一道出門,一道回來,有我在,想必不會出什麼事情。」
嚴思禪嘆了口氣,看著他道:「那你可要照顧好徽兒,還有,發現什麼不對,一定要逃,千萬不要硬來,你無所謂,可你身邊還有徽兒,你首先要確保徽兒的平安。」
「娘親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她。」
嚴思禪點了點頭,又道:「要是發現什麼不對,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們,千萬不要自己扛著,你爹爹會護著你的。」
「好。」
見蘇雲澤一一答應下來,嚴思禪這才鬆了口氣,可想到程瑞徽被指派入新軍營當教頭的事情,緊皺的眉頭到底舒展不開。
……
嚴思禪拉著程瑞徽交代事情,蘇雲澤和蘇雲月便提前出來了。
「月兒……」
蘇雲澤看著不知何時轉入西方的太陽,眸底暗沉一片。
「哥哥是不是也覺得上京城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