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聖心難測！

  「哦？」蘇雲月黛眉挑起。

  蘇雲澤對上她的目光，道：「你且放心，我是夜裡去的。」

  聞言，蘇雲月有些想笑，卻還是道：「哥哥去見程叔叔做什麼？難不成是問那件事？」

  「不是。」

  見他搖頭，蘇雲月方才鬆了口氣，道：「哥哥還沒這麼傻，當年那件事早已成了忌諱，如今無人敢提，依照程叔叔的性子，我若是問起，他必定是要刨根問底的。」

  蘇雲月點了點頭，心下鬆了口氣，她雖知蘇雲澤不會將她的秘密說出去，可若他貿然問起，必定會引起些麻煩。

  「我去，是為了另外一件事。」蘇雲澤垂眸，他為了安全起見，昨日是在程瑞徽閨房中見的西武侯，也是昨日，他才從程叔叔口中得知，整個兒西武侯府都被人監視著，其中最嚴重的便是程嘯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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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澤雖心有懷疑，每次來時，也都格外小心地避開那些人，可親耳從程嘯口中得知時，還是震驚不已。

  「婚期將至，程叔叔勢必要邊城的，我擔心程叔叔會出事，這才過去提醒。」蘇雲澤聲音沉了沉，道：「在你同我說之前，我想著陛下雖畏權臣，但我們兩府並沒有妃嬪入宮，縱然是不放心，大抵也是外放，不會要了我等的性命……」

  「以前沒有，現在馬上就有了。」蘇雲月嘴角勾起一抹笑，神情看不出悲喜。

  「哥哥，你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話？用不了幾日，這賜婚的聖旨，就會下來了，至於是哪天，我最近幾日想了想，說不定會是你大婚之禮的那天。」

  她前世同拓跋權接觸的時間不多，可對於拓跋權，前世的她卻是打心眼裡害怕的。因拓跋權此人，遠比拓跋燁要狠心，也遠比拓跋燁要果決。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帶著黑夜和冷冽，似乎能將你整個人看透！

  說來，拓跋燁要除去尚書府和將軍府時，好歹還尋了個通敵賣國的罪名。殺的光明正大，但拓跋權不一樣，他對鎮北侯府和定國公府下手的時候，是悄無聲息的，只一|夜，便除去了所有，一點兒消息都沒放出來。

  由此可見，拓跋權是個絕對的狠角色！

  但歸根結底，都是狠心人罷了！

  蘇雲澤震驚地看了她一瞬，眉頭很快寧作一團。

  蘇雲月知他是氣自己無能為力，氣自己對抗不了皇權，笑著道：「哥哥莫要生氣，左右蘭兒是心悅二殿下的，想必聖旨也會如此下，至於我，哥哥無需擔心，我自會設法保護自己，哥哥要想的是護著尚書府，大婚那日，可千萬別處差錯。」

  蘇雲澤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道：「我來，是想到如今我被留到了京中，大婚之後，程叔叔勢必要一個人回到邊城去，先前程家軍大勝，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正高，我擔心陛下會藉此機會架空程叔叔，讓程家軍換主。」

  蘇雲月最近一直在忙別的，倒是將此事給忘記了。

  尚書府和西武侯府已經聯姻，皇上很有可能會這麼做，但……

  蘇雲月搖了搖頭，聖心難測，無論陛下做哪種打算，尚書府和西武侯府的結局都難逃一死。如此……

  她腦海中，又浮現出少年青澀的臉龐來，美眸幾番流轉後，蘇雲月方才啜了口茶，道：「此事，興許還有轉機。」

  ……

  「走了？」

  「是，小姐，已經走了。」

  茹夢閣中，蘇雲蘭臉色灰白眼眶發紅的坐在銅鏡前，正一下一下地梳著滿頭烏絲。

  夏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稟，她方才被蘇雲蘭派去打探消息，親眼瞧見宋雨姝坐上轎子離開，這才回來的。

  「你說，她那轎子好看麼？」

  蘇雲蘭嘴角動了動，臉色越發不好了，整個人呈現出一紅搖搖欲墜的凋零美感。

  「不好看。」夏臨搖頭，她說的是實話，「是一個四人抬的小轎子，瞧著又灰又小，奴婢甚少見這般寒酸的轎子，夫人瞧著都有些不忍，可那表小姐不知好歹，連夫人的話都不聽完，便亟不可待地上了轎子。」

  蘇雲蘭喜歡拓跋燁的事情，夏臨是知道的，畢竟她是蘇雲蘭的貼身婢女，如今看著蘇雲蘭難過，心下自然是極不喜宋雨姝的，在她看來，宋雨姝就是不知羞恥的賤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勾搭上了二皇子，不然二皇子怎麼會納她為妾呢？

  夏臨不清楚，可蘇雲蘭卻清楚緣由。

  原本不過是拿來對付蘇雲月的招數，拓跋燁同她說的極好，說是以此讓蘇雲月在上京城身敗名裂，可最後呢？

  蘇雲月沒有身敗名裂，她卻被人添了堵。

  一想到那日裡宋雨姝身上的種種痕跡，蘇雲蘭便嘔的要命！

  「小姐？」

  見蘇雲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夏臨心下有些擔心，忍不住輕聲喚她，接連喚了幾聲，蘇雲蘭方才回過神來，有氣無力道：「你下去吧。」

  夏臨猶豫了一瞬，到底是什麼都沒說，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拓跋燁不喜宋雨姝，蘇雲蘭心中是知曉的，宋雨姝只是被一頂小轎子接入皇子府，這也是蘇雲蘭能想到的。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還是難受，畢竟那是她心心念念地殿下，願意為之付出所有的殿下！

  她原本以為她會是拓跋燁後院裡唯一的女主人，可現在宋雨姝進去了，還是在她前頭進去的！即便只是一個侍妾的身份，她也難以接受！

  更何況那人是她無論如何都厭惡的宋雨姝呢？！

  蘇雲蘭越想越難以接受，最終突然爆發，猛地摔了木梳，將面前的妝奩被她用衣袖揮到地上，裡面的首飾散落出來，金銀翡翠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姐！」

  夏臨就守在外面，聞言忙沖了進來，就看見蘇雲蘭滿臉是淚的坐在椅子上，瞬間慌了神。

  「小姐！」

  「滾！」蘇雲蘭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此時此刻，她誰也不想看到，便惱火地趕走夏臨。

  「滾啊！」

  夏臨被她吼的一愣，待回過神一邊說著「小姐贖罪」一般轉身往外跑。

  ……

  「蘇大小姐來啦！」

  蘇雲月一進茶樓，小二便笑呵呵地應了上來，一邊引她上樓，一邊道：「蘇大小姐可是有段日子沒來了，可是在忙大公子的婚事？」

  「你這消息倒是靈通！」蘇雲月笑著說了句，一旁的墨音便拿了賞錢給小二。

  小二自是不肯要，忙往外推辭。

  墨音道：「這是我們小姐給喜錢，你就拿著吧！」

  聞言，小二忙說著吉利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