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陰魂不散?
2024-05-04 20:49:02
作者: 公子不嫌
上京城位置偏北,相比於江暖水鄉而言,霜寒自然是來的早一些,彼時九溪山上的楓葉好似被人拿畫筆點綴過一般,一片一片紅是甚至好看,偶爾有幾顆尚未便紅的楓樹,盯著一身黃彤彤地葉子混雜在其中,顯得格外好看。
地上落滿了紅黃相間的葉子,走上去咯吱作響,甚是有趣。
「此處的楓葉林雖然尚未完全變了色,不過也不失為一美景,諸位施主,可再次觀賞一番。」
待眾人停住腳看周圍的楓葉時,一個面容親切的大師傅開口,話罷又打了句佛偈。
眾人忙還了一禮,這才各自散開。
容珂尋了機會,離開纏了過來,搶在蘇雲澤前頭拐走了蘇雲月。
「怎麼樣?月兒,我是不是很聰明?剛剛我表現的不錯吧?早早地為你和哥哥的婚事打下了伏筆,待回頭即便出了什麼意外,也有的便遮掩了!」
容珂拉著蘇雲月走了好遠,待周圍沒什麼人時,這才低笑著開口,她說這話時,眉眼間閃著一抹皎潔,不斷眨巴著的大眼睛好似在求誇獎。
蘇雲月不由失笑,伸手摸了摸容珂的頭,毫不吝嗇地誇讚:「嗯,你最機靈啦。」
容珂瞬間彎著眉眼樂起來。
蘇雲月見她歡喜,也跟著歡喜,說到底容珂不過是個孩子罷了,一個比她還不如的孩子,她前世雖然悲慘,可幼時好歹是被疼著寵著長大的,但容珂不一樣,容老王爺年邁,容琛雲遊在外,整個兒容王府的擔子都壓在她身上,她看上去雖容易衝動愛較真,可實際上她並非如此,她只是尋了一層保護膜來護著自己,護著容王府,如今也護著她。
蘇雲月心下軟化成一團,見容珂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小臉揉了揉,笑道:「這是誰家的小公子,好生俊俏?」
「月兒家的。」容珂笑著應聲。
「欸?」蘇雲月挑眉,隨即道:「那感情好,我還想著若是旁人家的,我可得想方設法搶回來,這般俊俏,又這般機靈,可是不好找呢!」
「還用得著搶?!」容珂睜大了眼睛,一拍胸|脯道:「只要月兒你一句話,我這就眼巴巴地跟著你回去了,絕對比哈巴狗跑的都快!」
容珂這一番話,成功逗樂了三人。
墨音忍不住道:「郡主真是,那哈巴狗那麼一點兒大,哪兒有郡主跑的快!」
容珂毫不客氣的反駁:「它就是再長大一點兒,也還是沒我跑得快!」
「嗯,這是自然!」
「阿珂,月兒,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大老遠就聽見你們的笑聲?」
拓跋明珠笑眯眯地走過來,完全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容珂小聲地在蘇雲月耳邊念叨了一句「還真是陰魂不散」後,便翻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角。
她能晾著拓跋明珠,但蘇雲月不能。
「我們剛剛再討論是哈巴狗跑得快,還是阿珂跑的快呢!」
拓跋明珠挑眉,一副十分感興趣地模樣湊了過來。
「哦?那可討論出結果了?」
容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還用說?肯定是我跑的快啊!」
聞言,饒是拓跋明珠,也跟著笑了。
「阿珂,你這可就勝之不武了,你都容王府武功最好的人了,怎麼也該跟你的輕風比一比啊!」
輕風指的是皇上在花朝節上賞賜給容珂的那匹汗血寶馬。
「哼,我願意!我就想跟哈巴狗比,我那匹汗血寶馬,以後是要跟著我建功立業的,怎麼能用來跟我比試?」
「那你的意思,哈巴狗就能跟你比試了?」拓跋明珠好似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有趣地盯著容珂的臉。眼底神色好似在看一出極討喜的寵物般。
容珂恍若未覺,道:「那是自然!哈巴狗輸了,我能拿哈巴狗燉肉吃!一舉兩得!」
「那要是你輸了呢?」拓跋明珠美眸微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你也願意讓哈巴狗拿你燉肉吃麼?」
「我怎麼可能會輸!」容珂大喊著瞪上拓跋明珠,開玩笑!她怎麼可能輸給一直哈巴狗!
「這可說不準!」拓跋明珠搖了搖頭,目光轉而落在蘇雲月身上,道:「月兒怎麼不說話了?我方才遠遠瞧著,你跟阿珂說的極為開心,怎麼我一來,你就不說了,莫不是嫌了我吧?」
「郡主這可是冤枉我了!」蘇雲月是真委屈,這拓跋明珠跟容珂一見面,兩人一人一句的說,旁人真的插不進話去啊!
「我是瞧著郡主和阿珂聊得極好,一不小心聽的入了神。」雖然原因不在自己,可到底權貴當頭,蘇雲月是斷不敢把原因歸在兩位郡主頭上的。
「哦,原來如此啊。」拓跋明珠彎著眉眼緩緩笑了。
蘇雲月心下卻有些緊張,她與拓跋明珠的這幾次見面,似乎都沒有太好的印象,倒不是覺得拓跋明珠不好,只是覺得拓跋明珠這樣的人,表面上與人和樂,坦然直率,實則城府深沉,叫人難以捉摸,這一點單單看她那日在花朝節上的表現便知。
且太后作為上一代後宮宮斗的王者,她能這般寵愛拓跋明珠,那便意味著拓跋明珠不簡單!
而今日這大半天的相處,蘇雲月越發堅定了這個念頭。
……
而此時,不遠處的人群中。
拓跋銘手執玉骨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在手心,略顯陰柔的眉皺起,神情帶著一抹不耐。
明珠這丫頭跟他答應的好好的,說是幫忙把阿珂帶走,好讓他有機會去跟蘇雲月獨處,可如今明珠都走過去這么半天了,怎麼絲毫不見要走的意思?
他吐了口濁氣,可手上的玉骨扇子仍舊敲的很有穩而不亂。
正當他尋思著是不是不該對明珠抱有希望時,身邊的貼身護衛便提醒他道:「殿下,明珠郡主回來了。」
嗯?
拓跋銘一邊的眉高高挑起,就連手中的玉骨扇子都在半空中頓了一頓,這才緩緩落下去。
「小姐,你說明珠郡主為什麼把容小郡主喊走?」墨音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解地問道。
「誰知道呢?」蘇雲月淺笑,拓跋明珠不可小覷,既然廢了心思把容珂弄走,自然有她的目的所在,她可不認為拓跋明珠是喜歡做無用功的人。
不過很快,蘇雲月便知道拓跋明珠的目的鎖在了,因為她看到拓跋銘正手執魚骨扇子,施施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