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殺了二小姐!
2024-05-04 20:48:28
作者: 公子不嫌
「雲澤哥哥!」
蘇雲澤剛從嚴思禪的落櫻閣出來,迎面就撞上了滿臉是粉的宋雨姝,剎那間還以為是什麼妖魔鬼怪,險些一腳將人踹出去,可等抬起腳來才發覺是宋雨姝,又生生地將腿給收了回來。
「雨姝表妹?你怎麼在這兒?」自打被蘇雲月提醒之後,蘇雲澤每每看見宋雨姝,都會下意識地往回退。
若是一般的大家閨秀,見他不斷後退,早就明白他的意思再不糾纏了,可偏偏宋雨姝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見狀還提著衣裙一個勁兒的往前湊,一邊湊一邊抻著那張臉道:「雲澤哥哥,你看我今天如何?」
為了來見蘇雲澤,她可是特意梳妝打扮又換上了新衣裳,要知道小丫鬟瞧見她從房中奔出來時,驚的都瞪大了雙眸,想必一定是被她美到了!
(然而,並不是!小丫鬟是被嚇到了!)
蘇雲澤見她在自己跟前轉了個圈,隱約覺得她那張鋪滿了粉,好似街上跳大神一般的妝容,滿頭的首飾以及身上這件色彩艷麗、無比扎眼的華服時,只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甚至都覺得戰場馬革裹屍的場景都要比宋雨姝這裝扮來的順眼!
「還,還好。」
「是嗎?」
聞言,宋雨姝激動地湊到了蘇雲澤面前,那鋪面而來濃重的脂粉味兒瞬間把蘇雲澤熏得直打噴嚏。
「別過來!」
蘇雲澤到底是世家公子,固有的休養還是有的。為了不傷及宋雨姝的自尊心這才沒有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也沒有一腳將其踹飛,只是打了個噴嚏,連連後退了七八步之遠,方才道:「雨姝表妹,我還有事,若表妹有什麼,可直接去落櫻緣找我母親,又或者是去找你那兩位表妹。」
話罷,逃也似地轉身離開,起初只是快步走,待聽到宋雨姝的呼喊聲後,直接跑了起來、
「雲澤哥哥?雲澤哥哥?」宋雨姝有心追趕,可奈何蘇雲澤跑的快,她追了半天也追不上,就只能失魂落魄的回自己的院子。
她這一路上因為追蘇雲澤,是髮髻也亂了,首飾也歪了,再加上後來不小心絆倒摔了一跤,就連新衣服都髒了,臉上也蹭了一塊灰,整個人說不出的滑稽,就好似一個唱大戲的被狗追上啃了一道似的。
那照顧她的小丫鬟知她脾氣不好,自是不敢說什麼,但尚書府的那些小廝自不知曉,見她這幅狼狽模樣,有些個忍不住的便笑出了聲。
宋雨姝正傷心,聽見笑聲猛地停住腳看向那小廝,皺著眉頭目光滿是惱火。
那小廝瞬間收住了笑容,雖然尚書府主子們寬厚,可到底是講規矩的,表小姐無論如何都是表小姐,自然容不得他們輕視。
「你,過來。」
宋雨姝耷拉著眼皮指著那笑話自己的小廝。
小廝明顯瑟縮了一下,這才忐忑地上前。
「見過表小姐。」
「方才你在笑什麼?」
「沒……沒笑什麼。」小廝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啪!」
毫無意料地,宋雨姝抬手給了小廝一巴掌,這才臉色難看地問:「你剛剛在笑什麼?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定不饒你!」
區區一個小廝也敢嘲笑自己,實在是……欺人太甚!
那小廝被這忽然間的一巴掌打的整個人都懵了,畢竟尚書府主子們都仁善,僕人們都安分守己,所以也沒用過什麼刑罰,這小廝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自幼長在尚書府,第一次挨打竟是被宋雨姝這麼個外人打的!
他心中氣惱非常,卻也不敢直面跟宋雨姝較勁,無論如何宋雨姝都是客,而他只是個僕人。
「還不說?」見小廝低垂著頭不語,宋雨姝越發惱火。
「表小姐息怒!」
見宋雨姝又要動手,那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才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是、是表小姐的臉……」見小廝往自己臉上指,宋雨姝忙跑到湖水邊低頭往下看,在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時,一下子慌了。
雙手猛地抖了一下,宋雨姝覆上自己的臉,看著水裡好似傻子一樣的自己,驀然睜大了眼睛,一顆心陡然涼了下去。
「怎麼辦?雲澤哥哥該不會是看到了吧?」
她心下忐忑無比,怎麼辦?雲澤哥哥會不會因為嫌棄了她?她明明只是想讓雲澤哥哥看到她的美,看到她,可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幅模樣?明明……明明她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啊……!」
宋雨姝惱火的怒吼出聲,幾個小廝被嚇了一大跳,隨即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對!一定是蘇雲月,一定是她!」
一定是因為蘇雲月給自己買的胭脂水粉有問題,這才害了自己,一定是她,一定是!
聽月閣中,蘇雲月猛地打了個噴嚏,春華見狀忙道:「小姐該不會是昨日感染了風寒吧?」
「沒有。」
想起昨日,蘇雲月臉上浮現一抹異樣的紅暈,狹長濃密的睫毛垂下,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春華有些不放心,想著入秋後天氣轉涼,往年這時候小姐最是容易生病,今年可得早做防範才是!
這麼想著,春華打定主意,轉身往外去了!
從今個兒起,薑湯什麼的一定要熬起來,總而言之,千萬不能讓小姐感冒!
……
墨竹是戌時回到聽月閣的,聽到墨竹的回稟,蘇雲月擰著眉頭將一碗薑湯喝下去,這才雲淡風輕道:「嗯,我知道了。」
墨竹皺眉道:「二皇子對小姐有如此險惡用心,不如讓奴婢去解決了他?」
「急什麼?」蘇雲月抬眸衝著她展露笑顏,道:「縱然他有險惡用心,可若咱們提前知曉,那便能早做防範,況且,你也未必殺得了他。」
墨竹聞言抿了抿唇道:「那我去殺了二小姐!」
話罷,轉身就要往外走。
「回來!」
蘇雲月將人喊住,正色道:「墨竹,你可還記得你的身份?」
聞言,墨竹脊背一僵,下一瞬轉過身來雙手抱劍跪在地上。
「墨竹知罪!」
蘇雲月站起身來,走到墨竹跟前,親自將人扶了起來,這才道:「我自是你姐妹二人是為我好,但有些人有些事,我自有我的打算,殺一個人不難,但有些事永遠不像表面上看的那般簡單。」
她又何嘗不想殺了蘇雲蘭和拓跋燁,可她死在水牢之前,從蘇雲蘭口中聽到的那些話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震撼,她何嘗不恨?何嘗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