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採花賊？

  春葉神色不明，寬慰道：「誰知道呢？不過咱們家小姐素來仁善親厚，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重的懲罰，無非是拿著罐子去采晨露罷了。」

  她這麼一提，春華不由想起先前墨音領罰去采晨露，抱著罐子回來時，那如喪考妣的表情，便忍不住掩著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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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春葉瞧了瞧春華，眼眸轉了轉，嘆了口氣道：「可惜春華你今日沒跟著小姐出去，不然，咱們也不用這般干著急了。」

  春華聞言一愣，隨即垂下了眼眸。

  「是我沒用。」

  在春華看來，小姐現在不帶她出門，完全是為她著想，她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懂，遇到危險還得小姐幫她想辦法逃命，這樣的她，帶出去只會是小姐的拖累。

  她心下難受的要命，卻也知道接連幾次遇到危險，如果不是小姐，她早就沒命了。

  每一次，小姐都以身犯險來護大家安危，可她卻一點兒忙都幫不上，這種無力感幾乎壓得春華喘不過氣來。

  所以，如今蘇雲月出門只帶墨音、墨竹兩姐妹時，她心裡並不嫉妒，反而鬆了口氣。畢竟墨竹、墨音兩姐妹功夫好，遇到危險還能保護小姐，這一點，是她遠不能及的。

  春葉自是不知春華心裡在想什麼，在她看來，春華是落寞、是無力，是無可奈何，畢竟她們只是奴婢，所有的一切都是主子說了算。

  蘇雲月以前既能寵信春華，如今也自然能夠捨棄她！

  春葉心下唏噓不已，越發覺得人心涼薄，蘇雲月並非良主，春華如此忠心尚且落得這般田地，那她這等從未得寵的，豈不是更慘？

  想到這兒，春葉眼眸閃了閃，卻是暗自盤算，再不言語。

  ……

  等到兩姐妹從蘇雲月房中走出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彼時，已經是亥時，兩人推開門出來時，無一不耷拉著腦袋，喪著一張臉。

  春華和春葉見狀忙圍了上去，問：「怎麼了？你們怎麼是這個表情？莫非小姐罰你們了？」

  聞言，墨音、墨竹對視一眼，墨音挎著小臉為難道：「別問了……」

  春華詫異，「該不會小姐真的罰你了吧？難不成又是去收集晨露？」

  墨音抬眸瞧她，一副要哭了的樣子道：「要真是收集晨露那就好了。」

  見墨音要說漏嘴，墨竹忙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們快些去休息，還有，春華，春葉，今晚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聽到沒有？」

  兩人聞言齊齊一僵，隨即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之色。

  蘇雲月身中蠱毒的那段時間，時常有黑衣人殺進來，每每到了夜深人靜之時，院落內便想起打鬥聲和哀嚎聲，第二天醒來時，地上甚至還有血跡。

  春華、春葉晚上的時候，不止一次聽到這種打鬥聲，自然也透過窗戶看到過地上的屍體，可那時候到底是晚上，等第二天看到地上的血跡時，還是會驚恐到手抖，可即便如此，還是要早早地起來，趕在蘇雲月起床前將血跡清理乾淨。

  是以，時隔多日，再度從墨竹兩姐妹口中聽到這話時，春華、春葉自然格外緊張。

  「該不會又是……」春華嘴角出聲，臉色都白了。

  墨竹不好解釋，只道：「總之，就像以前一樣，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更不要出聲，知道嗎？」

  春華、春葉點了點頭，這才驚魂不定的回廂房休息。

  「姐姐，你為什麼要嚇她們？」

  待廂房的門關上，墨音不解地問出聲。

  墨竹嘆了口氣，心道，還不是因為那位有些棘手。

  「如今小姐意思不明，這件事還是不要讓除了你我之外的人知道的好。」話罷，墨竹又補充道：「畢竟事關小姐聲譽。」

  「哦。」墨音恍然大悟般點頭。

  見她不再追問，墨竹心下鬆了口氣，可沒過一刻鐘，墨竹又道：「可姐姐，我們真的要這麼做麼？可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墨竹當然知道這樣不太好，可如今又有什麼辦法，畢竟是自家小姐吩咐下來的，事到如今，只能認命。

  ……

  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少年飛身而來，自院中落下，微微眯著眼在院中打量了一眼，見院中既無墨音，也無墨竹，不由挑眉，隨即先是發現了什麼一般勾了唇角，然而，就在他唇角勾起的剎那，一道凌冽的劍風從斜後方呼嘯而來……

  「小姐，來了！」

  腦海中響起墨竹的聲音時，蘇雲月猛地睜開了眼睛，隨即便有打鬥聲清晰地從外面傳來。

  蘇雲月沒有去拿夜明珠，只撐著手起身靠坐在了床上。

  月光洋洋灑灑地透著窗欞灑進來，在內室照出一片淺淡的亮光。蘇雲月垂眸望著地面上的那束光，漂亮的鳳眸低垂，臉上亦沒什麼表情。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墨音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小姐，人抓住了。」

  蘇雲月這才抬起頭來，鳳眸閃過一抹一樣光彩。隨即便下了床，兀自點了屋內的燈，起身走到了外室。

  房門打開，墨竹、墨音一人一邊將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推了進來。

  「小姐？」墨竹出聲輕視，蘇雲月在錦榻上坐下，微微抬眸示意，墨竹、墨音會意，忙拽過一把椅子，將一身黑衣帶著面具的少年綁在了椅子上。

  方才的打鬥聲雖強烈，可少年身上並未受傷，嘴角依舊掛著灼灼笑意。

  「小姐，綁好了。」

  墨竹立正了身體，對蘇雲月回稟。

  「月兒這是做什麼？莫不是想要瞧瞧我被五花大綁的模樣？」少年眉眼之中的濃烈笑意不減，反像是越發濃郁了。

  「我竟不知，原來月兒你還有這般愛好？不過無妨，現在我知道了，若月兒下次想這般，直接同我講，我坐著不動給你綁就是。」

  聞言，蘇雲月猛地擰了擰眉，隨即冷清地笑了。

  「擅闖女子閨閣，實非君子所為！坊間，也唯有采|花賊如此，阿瑾少俠跟在智和大師身邊多年，想必也明白這個理。」

  「還有這種說法？實在聞所未聞！」少年說的斬金截鐵。

  蘇雲月險些被他氣的吐出一口血來，忍不住怒瞪了他一眼，努力控制住心緒，爭取不被他帶跑偏，又吸了口氣，方才道：「可如今阿瑾少俠深夜來訪，實屬不對，如此，我便也只好將阿瑾少俠當做采|花賊對待了！」

  「月兒這是在說我是采|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