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花船之邀!
2024-05-04 20:47:38
作者: 公子不嫌
蘇雲月站在高處,目光掠向河道上的花燈船,笑道:「這首詩詞乍一看,確實沒什麼特別的,不過,哪兒有寺廟半夜三更敲鐘的?即便有,那也是極少數的,且這寒山寺距離詩人的船應該相當遠,鐘聲幽幽,半夜三更傳到船上只會讓人心情更加不好。」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站在前頭的一個書生道:「蘇大小姐說的有道理,不過這跟謎底有什麼關係?」
蘇雲月彎著眉眼笑了,道:「其實很簡單,半夜三更敲鐘是極為不正常的,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剩下的,不用她多說,眾人也都明白了過來。
只是這種燈謎,尋常人很難猜到,畢竟大多燈謎都是從字音、字形,以及描述的東西入手,哪裡有這種扣字裡行間表達的幻境和意思的。
眾人唏噓不已,越發覺得蘇雲月聰明又富有才華,是當之無愧的才女。
「蘇大小姐既然猜中了燈謎,請隨我來拿獎品吧。」
店家拱了拱手,在眾人或佩服、或羨慕,又或者嫉妒的目光中將蘇雲月請了下去。
蘇雲蘭被獨自留在台上,眼瞅著那店家一路將蘇雲月領到了河岸邊,心下嫉妒的快要瘋掉!
她就知道蘇雲月不安好心!做什麼要幫她的樣子,還不是為了她自己出風頭,實在是可惡!
可擋著眾人的面,蘇雲蘭不好表演出來,低垂著眉眼不去看旁人的目光,轉身走下了高台。
墨竹跟著蘇雲月去了花燈船,墨音留在原地看著,見蘇雲蘭緊攥著衣袖走下來,不禁多往她身上掃了兩眼。
「蘇大小姐,請。」
河岸前,店家極為禮遇地對蘇雲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蘇雲月瞧了一眼那前來接應的小船,鳳眸流轉,綻放出一抹驕人光彩。
「原來這獎品是需要上花燈船拿的,可我怎麼瞧著別人的獎品都不是從這裡拿的?」
店家笑道:「這絕品玉雪生肌丸,如今天下間只此一粒,自然格外貴重,一直是由我們少東家親自保管,還望蘇大小姐見諒。」
蘇雲月立在一旁不動,淺笑道:「既然如此貴重,我便不奪人所愛了。」話罷,便要轉身離去。
那店家見狀神色一急,正想出聲喊住蘇雲月,身後便傳來一道清淺的聲音。
「蘇大小姐……」
蘇雲月聞言停住腳步,那聽那女聲道:「蘇大小姐,我家公子,請你上船一敘。」
蘇雲月側過臉龐,緩緩轉過身來,便瞧見了一個帶著面紗的侍女,穿著打扮與那負責摘燈籠的侍女一般無二。
黛眉微微蹙了蹙,如紅梅一般的唇|瓣緊抿著,卻是沒有出聲。
高台下,蘇雲月離開後,眾人很快略過了這些,但得了蘇雲月謎底的啟發,大家再度開始猜燈謎的時候便格外大膽起來。
在往年中秋佳節的燈會上,蘇雲蘭那都是猜燈謎的佼佼者,如今一朝被蘇雲月搶了風頭,心下的惱火和恨意囧囧燃燒著,燒的她整個人難以自持。
宋雨姝見她丟了臉,想到她之前咄咄逼人的話語,心下說不上的舒服,可一想到蘇雲月那出盡風頭的模樣,心下又嫉妒的要命!
說白了,蘇雲月眼下擁有的一切,還有方才的風頭,本該是她的,偏偏蘇雲月搶了她的命格,占了她的命數,累的她現在這般寂寂無聞,無人關注在意,實在是叫人生氣!
想到這兒,她在看蘇雲蘭,心底便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蘭兒表姐,你也別難過,方才我聽人說了,這謎底劍走偏鋒,你猜不出來,那也是正常的,你看大家不也都沒猜出來麼?」宋雨姝湊到蘇雲蘭跟前,好生好氣地安慰。
蘇雲蘭原本就惱火著,聽見這話後心情越發糟糕。若非要顧及身份,她真想甩宋雨姝這個蠢貨兩巴掌!
這是嫌她不夠丟人麼?還一再地說起這件事!
「表妹多慮了,姐姐縱然猜出來,那是替我猜的,這獎品自然也是為我得的,我有什麼好難過的,這絕品玉雪生肌丸千金難得,我可是歡喜都來不及呢!」
蘇雲蘭杏眸微彎,眸中笑意卻是不打眼底。
宋雨姝又是一噎,心下一時間說不出的難受憤懣,恨不得當場撕了這對姐妹。
什麼上京雙嬌!什麼才女姐妹花,真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討人厭!
她心下恨得要命,卻也知曉自己如今是寄人籬下,到底沒有撕破臉,只陪著笑臉道:「蘭兒表姐說的是,即便謎底是月兒表姐猜出來的,這絕品玉雪生肌丸那也是蘭兒表姐的。」
不是膈應她麼?再怎麼膈應那謎底也不是你蘇雲蘭猜出來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花燈船上。
蘇雲月剛一登船,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兒,黛眉微佻,左右兩邊的侍女便伸手掀開了紗幔,將蘇雲月給邀了進去。
「小姐!」
墨竹的聲音忽然傳來,蘇雲月一回頭便瞧見帶著面紗的侍女將墨竹攔住。
「這是我的貼身侍女。」蘇雲月淡淡出聲,語調清淺,可其中意思卻是顯而易見。
那侍女道:「我家公子只邀請了蘇大小姐一人。」
還知道自己身份?蘇雲月嘴角微勾,隨即便聽見船艙內一道清麗的聲音:「讓她進來。」
話音未落,一個帶著面紗的少女從裡面走出,對著蘇雲月略施一禮,目光略在那攔著墨竹的侍女身上,那侍女忙垂首行禮道:「多有冒犯,還望蘇大小姐見諒。」
「無妨。」
「蘇大小姐,請。」
前來的少女衝著蘇雲月做邀請狀,蘇雲月也不交情,抬腳便走了進去,她倒是要看看,這人布了這麼大一個局等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掀開重重紗幔,一入花船內,便瞧見一個金琺瑯九桃小薰爐,此時,金琺瑯九桃小薰爐里煙氣邈邈,熏的船艙內儘是藥香味兒,蘇雲月微微勾了唇角,見過不少薰香的,花香、草香、胭脂香,可尋藥草香味兒的,卻還是頭一回瞧見!
目光往前,便瞧見一個做工極為精緻的玄鐵金木的輪椅,輪椅旁邊立著一個帶著面紗的少女,輪椅之上,則坐著一男子,束著銀白色的發冠,雖是背對著自己,卻也叫人覺得他氣質卓然,溫潤有禮,想必也是位翩翩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