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些事急不得
2024-05-04 20:45:50
作者: 公子不嫌
是誰如此記恨她,想要害死她,此時都已經顯得不那麼重要。
她腦海中唯一想到的便是:「是了,難怪那時花朝節她被拓跋燁所害,被人救起時,總覺得,那一身月花白的衣裳格外特別。因為,救她的不是別人,是阿瑾,是容琛啊。」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她懷疑過無數次,甚至於那日馬車之上,容珂無意間的那句「阿瑾是誰」都引得她心生懷疑。
可再多的懷疑,在她看到那個少年時,都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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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自己說,他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又有什麼重要的呢?只要他是他,其他的便都不重要。
她眼中滿是晶瑩,豆大的眼淚掉落,可臉上卻是笑意。
是她痴傻了,明明阿瑾那麼多破綻的,若非他是容琛,如何能說出那樣張狂的話來,又如何能信誓旦旦告訴她,遇到危險就去找容琛兄妹,他們會幫你。
若非他就是容琛,花船之上,又怎會喝她遞過去的那杯茶呢?
冥冥之中,一切早有預料。
冥冥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緣由。
容珂說過的那些話,阿瑾未曾出現的那些日子。貴妃召見之時,去拖住拓跋銘的人,不是他又能是誰呢?
明明腦海混沌一片,可關於少年的事情,蘇雲月卻記得格外清楚。卻也因為記得太過清楚也格外痛苦。
她把頭埋在膝間,無聲地哭泣。
她是何德何能,讓一個驚才艷艷的人為她冒險?她又是何德何能,讓他以命相搏?
前世她為了拓跋燁,辜負了尚書府一百多人的性命。如今,她尚未保全家人,尚未報仇雪恨,便又欠下這樣的情債……
若容琛出事,她該如何還?又該如何處之?
蘇雲月不知道,她想不出該如何是好,只要一想到那個俊美無儔,笑起來絕美猖獗的人可能會死,她心口就疼的厲害,疼的她難以承受。
阿瑾,阿瑾……
「小姐!」
墨竹、墨音還在受罰背醫術,容珂繃著一張小臉紅著眼睛坐在院子裡的圓桌前,正出神間,便猛然聽見了春華的驚呼聲。
「郡主,不好了,小姐暈過去了!」
聞言,容珂猛地站起身來,風一般衝進了內室。
容琛去往天雪山,已經生死不明了,若是她在照看不好蘇雲月,萬一容琛帶回了天山雪蓮,卻見不到活著的蘇雲月,到時候定是要瘋了的!
「郡主,我家小姐怎麼了?」
眼看著容珂沉著一張臉拿著蘇雲月的手腕放進了被子裡,春華這才小心翼翼地問出聲來。
「有我在,不會有事。」
容珂看著蘇雲月紅腫的眼和發紅的鼻尖,以及那臉上尚未乾涸的淚痕,心下幾多心酸,卻也有幾多欣慰。
至少,容琛不是一廂情願。
蘇雲月傷心過度導致的暈厥,如此,便說明她心中是有容琛的。
如此,容琛為她以命相搏,倒也顯得不那麼傻了。
容珂扯著嘴角艱難地笑了下,卻是笑出了眼淚。
……
天雪山位於天業西北方,是整個兒東洲大陸上最大的雪山,所謂的天雪山,其實是二十九道相連的共同組成,一眼望去,銀裝素裹,連綿不絕,宛如無數仰天長嘯的雪狼圍在一處,而最高的雪峰望月峰,則宛如狼王般被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
莫雲抬眸望了一眼那高|聳入雲,讓人看不見頂端的雪峰,不由蹙了眉頭:「世子,這望月峰乃是最高峰,也是最有最有可能長有天山雪蓮的,可這天雪山越往上走,便越是寒冷,我們現在剛到山腳,就已經這般,若是直接上山,怕是不妥。」
莫雲當日陪著容琛離開上京城,趕來天雪山,一路上不眠不休,跑了五天五夜,險些把容珂的那匹汗血寶馬給跑死,總算是來到了天雪山。
可天雪山上一眼望去萬里冰封,山腳附近雖然尚未結冰,卻也冷的厲害。
莫雲話罷,見容琛不語,怕他一意孤行把命搭在這裡,便又道:「不如我們先退回山下,跟附近的村民打探一番,明日再來上山?」
容琛眉頭緊蹙,眉眼微微眯起,仰頭望著聳入雲端的望月峰,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莫雲擔心他會拒絕,一向話不多的他,又道:「世子,有些事急不得。」
「嗯。」
容琛總算是應了一聲,即便他現在就想飛奔上望月峰找到天山雪蓮,可事關月兒的性命,他不能衝動,若他出了事,那他的月兒,也必定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
……
容琛聽從了莫雲的建議,退回山腳,在一處人家落了腳,同他們打探了一番。
收留他們的是一對五十來歲的老夫婦,聽了他們的來意後,好聲勸道:「少年人,你還是回去吧,我同老伴兒在這山腳下住了幾十年,來找天山雪蓮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這些人但凡進去的,就沒有再能出來的,不說你們這些,單單是我們這些常年住在天雪山腳下的人,都受不住山中的寒冷,你們又如何受得住?」
「且不說著千百年來,根本沒有人拿到過天山雪蓮,說不定,這天山雪蓮,本就只是一個傳說。」容琛看著面前火光搖曳,眸光里的堅定絲毫不改。
「縱然是傳說,也不會空穴來風,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試試。」
他堅定異常,那對老夫婦勸不住他,便作罷了。
翌日,容琛和莫雲帶足了衣裳和事物,又給了老夫婦謝禮,這才出發上山。
多年前,容琛曾跟隨智和大師來過天雪山一次,是以,再次走進天山雪倒也能適應這異常的寒冷。倒是莫雲從未來過天雪山,越往上走,便越覺得四下寒冷刺骨。
還未到半山腰之時,就已經覺得身上沒有半分溫度。
他有心勸容琛休息一會兒,可見容琛一路悶聲往上走,到底沒有開口……
……
因為蘇雲月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不穩定,容珂在來的當日,便同蘇成安碰了面,將其中利害說與他聽,並要求蘇成安派人守著聽月閣,沒有容珂的允許,嚴禁任何人隨意進入。
是以,自蘇雲月醒來後,除了容珂和院子裡的幾個侍女,在沒有見過其他人,哪怕是嚴思禪,也未曾來過。
自蘇雲月暈厥後再醒來,整個人格外沉靜,大多時候都不言不語,除了問了一下墨竹那日分開後蘇雲蘭的去向外,便很少說話。大多時候都坐在書桌前畫樣子。
起初,容珂想著她剛得知事情,需要一些時間緩和一些,便沒有太過在意,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