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分甜

  五十分甜

  岑梨餘光瞥見周栩淮的身影，立馬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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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栩淮出聲：「媽。」

  曾淑柔這才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讓岑梨收下銀行卡。

  岑梨起身躲到周栩淮身後，扯著他的衣角，小聲道：「你快勸勸阿姨。」

  周栩淮又對著曾淑柔說：「媽，你這樣要是把她嚇跑了，到時候我怎麼辦？」

  「……」

  曾淑柔是一個擅長換位思考的人，她立馬就將自己代入，如果當年自己婆婆第一次見面就給她一筆錢讓她別離開自己的兒子，她會怎麼辦。

  仔細思考過後，她覺得。

  她大概率是會跑掉的。

  曾淑柔這才放棄：「梨梨，剛剛不好意思哈。」

  岑梨：「沒事的阿姨。」

  ……

  周栩淮是半途聽說曾淑柔要來，打算回來跟岑梨說一聲的，看兩人聊得還挺來的，他下午就回劇組繼續拍攝了，直到晚飯時間才下班回家。

  岑梨和曾淑柔在家聊了一下午，雖然差了一輩，但是完全沒有代溝。

  因為岑梨昨天晚上說了今天想在家裡做飯，周栩淮下班途中還順道去買了食材。

  他也沒打擾兩人，很自覺地拎著購物袋往廚房去了。

  「誒……」

  岑梨想去問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卻被曾淑柔給摁住：「不用幫他，我從小培養他就是為了讓他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

  周家往上好幾代，家裡都是男方擅長廚藝，雖然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阿姨做，但是他們得會。

  周栩淮也不例外，從小曾淑柔就會陪著他做些甜品什麼的。

  在拍攝綜藝時岑梨就知道周栩淮會做飯的事情了，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個故事。

  她還是想去看看，「那我去監督一下。」

  曾淑柔哪裡看不穿她的心思，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朝她揮揮手：「你去吧。」

  畢竟她也是年輕過的人，戀愛中的小情侶就是這樣的。

  岑梨溜到了廚房，周栩淮正在準備食材，手裡拿著西紅柿在水槽里清洗。

  她繞到了他身後，斜著身子探出一個腦袋，「周大廚今晚準備做什麼好吃的？」

  周栩淮將洗好的西紅柿放在砧板上：「等下就知道了。」

  「那我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岑梨自薦道，「我雖然不會炒，但是刀工還行。」

  「不用了，你去外面等著就行，」周栩淮拒絕的很乾脆，「到時候把手給切了我心疼。」

  岑梨：「……」

  她看著有那麼不靠譜麼。

  像是不忍看見她有些許失落的樣子，周栩淮動了動手臂，試圖轉移話題：「幫我挽一下袖子。」

  「好。」岑梨立馬幫他把袖子往上卷。

  這種小事她還是完全可以勝任的。

  「我幫你捏捏肩吧，」想到他剛拍完戲回家還要做飯，岑梨邊說著，邊開始給他按摩起來，肩膀背部全都照顧到了，「力度還滿意嗎？」

  沒等周栩淮回答，岑梨就停下了，開始揉自己的手腕。

  她手上沒什麼勁，按了幾下自己就開始覺得累：「算了，我手酸了。」

  周栩淮往碗裡敲了兩顆雞蛋，開始攪打，「伸過來我看看。」

  岑梨：「嗯？」

  周栩淮重複：「手。」

  岑梨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她把手伸過去，但她還是乖乖遞到了他面前。

  周栩淮停下手中的動作，彎腰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辛苦了。」

  親就算了，還發出了聲音。

  可能不算大，但是落在岑梨耳里就很誇張。

  這個廚房是半開放式設計，客廳能看見一部分地方。

  「……」

  岑梨很著急，還要控制說話的聲音：「阿姨還在外面呢！」

  說完，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客廳的曾淑柔，對方在對上她視線的前一秒收回，開始看起面前的電視。

  一副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岑梨本來以為她是真的沒看見，鬆了口氣，但是下一秒她就發現電視的屏幕是黑的。

  岑梨：「……」

  -

  吃過晚飯，曾淑柔又把岑梨拉走聊天去了，吩咐周栩淮收拾桌子。

  曾淑柔說了，在周家，這種累人的活是輪不到女生來乾的，還告訴了她周家的家訓。

  直到快到休息的時間，考慮到曾淑柔作息比較規律，岑梨跑去問周栩淮：「阿姨今晚睡哪個房間？」

  好不容易有了單獨跟岑梨待在一起的時間，周栩淮沒什麼心思想別的，隨口答：「她住酒店。」

  岑梨：？

  你媽大老遠跑過來看你你就讓人家住酒店？

  她試圖喚醒面前這人的良知：「阿姨特地過來看你的，你讓她住酒店不太好吧。」

  「她跟你說她是特意過來看我的？」周栩淮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拆穿，「明天早上會有一輛私人飛機降落這裡的機場，然後載她跟我爸去國外度假。」

  岑梨：「…？」

  「她就是順便過來一趟，而且是她自己要求要去住酒店的。」

  「為什麼？」

  「你不知道？」周栩淮看她一眼，意味不明。

  岑梨眨眨眼：「我應該知道嗎？」

  周栩淮突然傾身，將兩人距離拉近，隨後低聲說：「當然是為了不打擾我們，給我們留二人世界。」

  岑梨：「……」

  她合理懷疑這都是周栩淮自己亂編的。

  他們旁若無人地相處，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上樓的腳步聲，直到曾淑柔輕咳一聲。

  岑梨條件反射地推了周栩淮一把。

  周栩淮：？

  曾淑柔看向岑梨：「梨梨，時間不早了，阿姨就先走啦。」

  岑梨：「好的阿姨，我送您吧。」

  「不用不用，」曾淑柔擺擺手，「車已經停在門口等我了。」

  「那我看著您上車。」

  曾淑柔沒有再跟她客氣。

  從室內到門口這麼一小段距離，曾淑柔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八卦了一句：「你們現在是分房睡？」

  岑梨意識到是說的她和周栩淮，臉都紅了一大截，「是的。」

  曾淑柔又看向周栩淮，眼神像是在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栩淮：「…嗯。」

  反正不管怎樣，她說什麼是什麼就對了。

  曾淑柔拖著岑梨的手輕輕拍了拍，說話是周栩淮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聽過的溫柔語氣：「分房睡好，分房睡好。」

  周栩淮：「……」

  哪裡好了。

  送走曾淑柔以後，門剛合上，周栩淮就從背後抱住岑梨，頭埋在她的頸窩。

  岑梨反過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怎麼了？」

  周栩淮有點怨氣。

  「今天分房睡？」

  「其實……」岑梨停頓兩秒，「也不是不行。」

  感受到禁錮在腰上的力道一松，周栩淮扶住她兩邊胳膊，將人轉了個身，面對著面。

  他低下頭，帶著懲罰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岑梨吃痛，捂住嘴巴，支支吾吾地說：「你屬狗的啊。」

  這麼喜歡咬人。

  周栩淮不言。

  岑梨看著他緊抿著的嘴和微微向下的眉頭，突然就覺得生氣的他還挺帥的。

  「好啦，」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去勾住他的，晃了晃，「你今天很累了吧，早點休息。」

  「是有點兒累。」周栩淮突然開口。

  沒等岑梨開口，他就把她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

  這個親吻結束時，周栩淮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啄著她的唇。

  嘴裡含糊不清：「這樣就不累了。」

  -

  最後還是沒能分成，雖然昨晚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但這種事情一旦有了開始，周栩淮就不可能再讓它變回去了。

  和昨天一樣，兩人一人占據一半床位，像小時候跟同桌劃分三八線似的，誰也不越界。

  岑梨翻了個身，面對著周栩淮。

  周栩淮薄唇動了動：「睡不著？」

  「嗯，」岑梨想跟他聊天，也許能助眠，「今天下午阿姨跟我說，你們周家的男人，都是會背男德經的。」

  周栩淮聽出她的意圖：「你想要我給你背一遍？」

  岑梨：「……」

  你怎麼知道的？

  不過她確實想聽，「可以嗎？」

  周栩淮實話實說：「我沒背過那玩意兒。」

  岑梨輕哼，得出結論：「所以你沒有男德。」

  周栩淮：？

  岑梨伸出手觸碰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你長這麼一張討女生喜歡的臉，就是不守男德的一種表現。」

  周栩淮握住她胡作非為的手，貼在胸前，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後。

  「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他開始有規律地輕拍她的背，語氣不容置喙，「睡覺。」

  岑梨：「……」

  周栩淮用哄小寶寶的方式來哄她睡覺，莫名就將她的記憶拉回了從前，「我小時候我哥也是這麼哄我睡覺的，但是我後來長大了，就一個人睡了。」

  「你呢？」岑梨在他懷裡擡頭，「阿姨小時候也會這麼哄你嗎？」

  周栩淮動作頓了頓，回憶了一下，否定道：「不會，我從幼兒園就開始一個人睡了。」

  岑梨幻想了一下小周栩淮安靜自己睡覺的模樣，不哭也不鬧，「那你還真是，從小就是大人。」

  「我媽還說過，家裡有一個大人就夠了。」周栩淮貼著她耳畔說話，熱氣噴灑在上面，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在我這裡，你可以一直當個小孩。」

  岑梨不用想都知道自己這半邊耳朵肯定紅透了，只是在黑暗中看不見，她在劇烈的心跳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孩擁有被你哄睡的特權嗎？」

  「嗯，睡吧，」周栩淮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話里有無盡的溫柔，「晚安，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