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大婚

  於是，不識便在這神力締造出來的秘境中苦修了一年多，每隔一段時間，實力都會有所突破，從前的冥玄宗功法也都漸漸熟練運用了。

  因此每次突破後，絡影都會在秘境裡的特地位置存放上不識從前擁有過的法器，供其二選一，直到全部收復完畢。

  經過無數次和邪寧之間的對戰，不識漸漸從最開始的落於下風、無力回擊到了見招拆招、占領上風的程度。

  在最後一場對戰中，不識爆發出的玄青之力，壓過了邪寧盡全力的一擊。

  如此氣勢，頗有當年的風範了。

  整個雙神宮都在震撼。

  那個曾經的意氣風發、傲世無雙的神明少年，終於再次乘風歸來了！

  明暗神力涌動，晨曦與落霞纏綿，玄龍領飛，赤鳳攜火，交織飛旋，迎接著新任玄青之神的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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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位子，我已經為你保留了幾十年，總算是盼到這一天了。」絡影摘下她的桂冠，然後拆為兩半，再各自凝結成形完全，「我將歸還你玄青之神之位。」

  「在下子不識願接過天命。」

  不識戴上了本屬於他的桂冠。

  「自此，可算是美滿完全了。」絡影提著的心終於可以安然落下了。

  愛人在側，便是她的依靠。

  雙神宮不再寂寥，籠罩上了傳奇色彩，四季開始輪轉，這才有了冬去春來的生機。

  **

  既然經過了神位傳承儀式，那麼另外一項重要的儀式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邪寧和玫羽在這對戀人身側盤旋著，似乎也是在催促著兩人的婚期。

  「夫人。」

  不識深情地看向絡影。

  「夫君？」

  絡影回復道，覺得語調有些不對，於是便變換了一下，再次回復道：

  「夫君。」

  這才對嘛。

  「可否與我共度餘生？」

  「餘生漫漫，我們已是不老不死的神者。」

  「那便一起輪迴轉世，再做一對白首夫妻。」

  「只願與你在一起，永不分離。」

  已然是度過了生死之劫，什麼都無所畏懼了。

  ***

  於是，婚期便定下了，依照凡間的年曆，就在三日後，那個曾經發生過很多事情的日子。

  曾經，大雪紛飛，不識降臨世間，接過天命，卻遭家破人亡，父親便早早離了他。

  曾經，又是大雪紛飛，不識失去了他的母親，被迫再度踏上逃亡之路。

  曾經，風雪停息，不識偶然在故地初遇了他的命定戀人，自此一眼定情，欽定餘生。

  好多曾經，好多珍貴的回憶。

  期間好多失去，兩人只有彼此為伴了。

  ***

  後日，便是大婚之日。

  兩位神官早早便起床做準備了。

  昨日接到傳信，寒月和赤陽兩位神使也在清晨趕赴神界了。

  玄青宮內，寒月就在一旁協助不識整頓隆重的婚服。

  「寒月，沒想到多年不見，我竟成為了你的上頭。」不識還是掩蓋不住的稚氣。

  「神者大人，在下亦是沒有想到，曾經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年，如今也成為了掌管半邊天地的神官，時光過的真是快啊！」寒月也不禁發出了感嘆。

  「這身婚服可是好看？」整頓好了之後，不識在寒月面前轉身展示道。

  華美的婚服，點綴裝飾著各種各樣精緻臻美的珠寶金銀，在燈光燭火下泛著暗夜幽紫的螢光，還真有種五彩斑斕的黑之感。

  只是不識自己動用法術，編織成的婚服。

  「本神的審美還是挺不錯的。」不識也甚是滿意。

  「神者大人高興便好。」寒月招呼不識坐下，然後開始為他編發束髮冠。

  看著鏡子裡那張俊朗硬挺的臉，不識此刻真是理解了民間話本中那些愛情故事，一對戀人最終走到了成婚的一步，那種喜悅，那種激動，不識此刻也能充分體會到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的新娘。

  此刻的她是否也是這般心情呢？

  ***

  另一邊的盈曦宮中。

  新娘梳妝換服所有做的準備可是要比新郎複雜多了，好在絡影和赤陽都是細心無比的人。

  一切都在順利進行下去。

  絡影也已經換好了盛大的禮服，通體金碧輝煌，顯示出她作為盈曦之神該有的威嚴。

  「在下來為您梳妝。」赤陽拿起同樣晶瑩剔透的梳子，開始為絡影梳頭。

  絡影烏黑柔順的頭髮在赤陽梳子下遊動著，隱隱泛出金色的光芒來，這是浩瀚星子的光點，此刻皆在絡影發上點綴著。

  「在下來為您盤發。」赤陽放下了梳子。

  「辛苦你了，一會兒在婚宴上請盡情享受。」

  「赤陽會的。」

  新娘的盤發採用的是盈光宗的傳統樣式，華麗大氣，正襯得絡影臉色紅潤無比，頗有珠光寶氣。

  再佩戴上曼妙的各色珠寶鳳釵，便又多了幾分端莊之感。

  盤好發後，赤陽又貼心地為絡影化妝。

  「化得真好。」絡影讚美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呢。」

  赤陽心頭閃過一絲欣喜。

  畢竟……她也曾經幻想過屬於自己的婚禮……只是……到頭來還是一場泡影……

  「化好啦。」赤陽還是為絡影感到無邊歡喜，能見證他人的婚禮，看見別的戀人成為白首眷侶，赤陽還是為此動容歡喜的。

  「真好看！」絡影握住了赤陽的手，「這神界旁人無法進入，因此能來此參加婚禮的，也只有你們二位神使了，未免有些冷清，請多擔待。」

  「凡間煙火熱鬧，我們都能感知到，這樣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待你們二人成婚，自是會有萬里彩雲在凡間上空飄浮，斑斕霞光照射大地，喜鵲飛來，將祝福傳遍。到了夜晚，無數星火電亮，燈火漫天，樂聲不歇，何嘗也不是一種慶祝呢？」

  「是啊！願我們二人這段佳話可以流傳人間，祝福世人，皆能收穫所愛，千家萬戶皆能幸福美滿。」絡影雙手虔誠合十，道出了她的祈願。

  神之祈願，必定實現！

  ***

  「吉時已到，我們該移步至大殿了。」赤陽說道。

  「好。」絡影雙手一揮，自有流光晨曦氤氳在身邊，將她容顏遮蓋住。

  走出房間，萬里雲海之邊，玫羽攜帶著祥瑞已經在等候著了。

  赤陽攙扶著絡影乘上玫羽，在瑰麗雲綿之上翩然而行。

  玫羽周身點燃著鳳凰火焰，榴火溢燦。

  ***

  而另一邊，不識也是在寒月的伴同下，乘上了邪寧，在滾滾暗影中轟然而來。

  龍嘯震天，驚雷隆重，頗有氣勢。

  ***

  一玄龍，一赤鳳，在雙神宮大殿上空盤旋了整整十圈，寓意十全十美。

  然後便氣勢磅礴地各自降落在了各自的領域中。

  剎那間，暗影消散，光盈暫熄，日月交合。

  「吉時已到，請入殿。」

  玄青神使與盈曦神使一同宣布道。

  一身玄袍，一身赤裙子，翩翩而落，款款走在各自通往神位的神道上。

  邪寧奏響九天驚雷，震撼有力。

  玫羽引來萬里流火，恢宏絢爛。

  寒月凝聚皎潔月光，普照在兩位新人，寄寓這段情緣如同月光般皎潔無暇。

  赤陽匯集烈日驕陽，照耀前方的道路，寄寓這段情緣如同驕陽般燦爛聖華。

  終於走到了神位之前。

  兩位神使，兩位神獸也各自就位，準備見證最後的拜堂儀式。

  ***

  「一拜，拜遼闊天地山河！」赤陽念道。

  二人面向大殿外的無邊雲海，俯視下屆萬里山海，綿延不絕，然後鄭重拜下。

  ***

  「二拜，拜父母長輩恩情！」寒月念道。

  二人轉身面向各自的神位，若非父母之恩，何來的他們，又何來他們此番造化，如今雙方的父母都已碧落黃泉，願天堂的他們一切安好，來世再相見！

  俯瞰這凡間，黎明蒼生，又何嘗不是他們的恩人呢，他們所擁有的平穩神力來自於眾生心中祈願，來自下屆蒼生護佑的和平，天下蒼生，亦是他們的恩人。

  兩人鄭重拜下。

  ***

  「三拜，三拜郎君娘子相守。」寒月與赤陽一同念道。

  二人面向彼此，雖有暗影與光盈氤氳遮擋，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卻能感受到彼此最深刻真摯的心意。

  這一瞬間，二人心意相通無比。

  兩人鄭重拜下。

  這一邊，感謝彼此這漫漫長路歷程下來的不離不棄。

  ***

  「登臨神位！」寒月與赤陽最後念道。

  二人互相攙扶，互相扶持，登上了各自的神位。

  身居高位，暗影與光盈緩緩散開，清晰了彼此的臉龐。

  「禮成！」

  二人面帶笑意，笑看芸芸眾生，笑看浮生夢幻，笑看昨日煙雲。

  ***

  婚禮之後，雖只是普通的一桌宴席，只有四人兩神獸，但依舊熱鬧。

  不識和絡影親自向下界投放了萬千祈願燈火，親自整理著璀璨星河，希望能將各自最真摯的祝願傳播到人間。

  讓凡塵平民也能傾聽見神明的祝福，尋找到各自生活下去的希望。

  宴散，赤陽和寒月也返回下界，各自就位。

  邪寧和玫羽也回到了屬於它們的九天逍遙之外。

  偌大一個雙神宮，再次安靜下來。

  ***

  不識和絡影漫步在雙神宮的迴廊中。

  這裡早就按照兩人的心意，裝扮成了各自最喜歡的模樣。

  都是曾經的一點點回憶。

  岩壁上的星辰懸浮著，就象徵著那座間隔明暗兩宗的浮星山。石柱底部積沉的星辰，就象徵著兩人曾經歷練過的落星城。

  另外還有墨沅禁域的森林浮雕，文府後院的法陣星圖。

  更重要的是，長廊盡頭，那副水墨畫，畫上的便是曾經的親朋好友們。

  不識和絡影站在最中間，雙方的父母就在身後，旁邊是忖度、秋毫和月泉，還有赤陽和寒月，已經前任神者長冥和闌瑛，祭月石和噬日石就懸浮在兩人身前。

  所有熟悉的人與物都在。

  真好。

  好得好像，現在寂寞的雙神宮再次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