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老夫妻

  一對老夫妻

  謝凡低頭插著花回答：「明天。」葉卿站起身：「我得磨鐮刀去了，不然明天都割不斷水稻。」葉卿起身出去謝杏淺也跟著出去：「我要圍觀你磨刀。」她覺得會磨刀而且是鐮刀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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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望則是待在屋子裡賞著謝凡插好的花：「我可以拍張照嗎？」謝凡把瓶子推到她面前微笑說：「請自便。」

  葉卿把家裡的鐮刀都放進筐里擡著筐來到磨刀石處，謝杏淺撫摸著磨刀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磨刀石。」葉卿坐下拿起一把鐮刀放在磨刀石上又往上澆了些水開始磨刀：「這是我自己去撿的石頭。」

  謝杏淺看著磨刀石上隨著葉卿磨刀的動作開始流出一些泥水：「我可以試試嗎？」葉卿遞給她一把鐮刀：「小心點。」謝杏淺拿起鐮刀照著葉卿的樣子灑上些水開始磨，磨了一會兒後舉著鐮刀問：「我這個看起來怎麼沒你那個看起來光亮。」

  葉卿墊起鐮刀：「你要斜著點磨，這樣才鋒利。」說著用大拇指撥著刀片試試鋒利程度，謝杏淺看的目瞪口呆：「這樣不會劃傷嗎？」

  葉卿放下鐮刀：「我不會，但你可別嘗試。」

  葉卿把磨完的鐮刀都放進筐里收好等明天用，這時張二叔開著拖拉機送東西來：「阿卿，東西到了。」葉卿見狀立馬喊謝凡：「謝凡，打穀機到了。」

  謝凡聞聲走出來，眾人合力把打穀機搬到田邊。張二叔擦著汗說：「現在都沒人用這個東西了，你那天說要用我才把它翻出來。」葉卿給張二樹遞上一杯水：「主要是我這兩塊田讓機器進來收也不現實，乾脆人工收割，讓客人們也體驗一下。」說著看向田邊，兩個小姑娘正好奇的圍著打穀機研究。

  舒望和謝杏淺搭著張二叔的拖拉機去了田野里觀賞，院子裡又只剩下葉卿和謝凡。

  葉卿割了一塊肉去餵給菜園裡的大烏龜：「這麼久了咱倆都沒給它取個名字。」謝凡在籬笆外：「可能它活得比咱倆還久，早已經有了名字。」葉卿刷洗著龜背上青苔：「有那麼能活嗎？」

  謝凡翻個身背靠著籬笆說：「我家池子裡那只是我爺爺小時候就養著的。」葉卿一聽對著烏龜說：「你們居然這麼能活。」

  葉卿走出菜園子：「你們家好玩的東西好多，什麼時候我可以去參觀一下？」

  謝凡：「隨時隨地。」

  葉卿把謝凡今天寫的毛筆字掛到牆上秦鄴的畫旁：「非常不錯。」謝凡看著這一幕：「是非常不錯，這幅牆上真是什麼都有。」這幅牆上不僅有字畫還有葉卿覺得好看的包裝袋、吊牌和從各種地方剪下來的圖案。

  葉卿壓根不聽謝凡說話，而是盯著他的字感嘆：「我什麼時候才能寫這麼一手好字。」

  謝凡拉過她的手：「現在。」

  葉卿捏著毛筆搖搖晃晃寫下一個葉字，幾乎每一筆都是波浪線。謝凡糾正她的握筆姿勢後又握住她的手：「不要抖，一鼓作氣寫下去。」

  葉卿明顯感受到握著自己手的這一雙手每一筆的力度和聽頓的感覺，但是一輪到她寫就又是歪歪扭扭的。

  葉卿寫到最後心煩了：「這太不適合我了，寫得我心煩意亂。」謝凡看著弄得手上都是墨的葉卿：「主要還是寫的丑，要是寫的好看就不會心煩意亂了。」說著笑起來。

  葉卿用手抹了墨擦在謝凡臉上：「我讓你笑話我。」

  謝凡也不惱只是說：「這墨抹我臉上真是浪費了。」葉卿一聽心想難道這墨很貴，伸出沾滿墨的手：「那粘我身上豈不是更加浪費了。」

  兩人打鬧間天黑了，那對老夫婦也終於到了。

  一對老夫妻從車上下來後看見院門開著就直接走了進去，剛洗乾淨手上墨水的葉卿連忙迎上去：「冉奶奶和許爺爺是嗎。」

  冉奶奶看見葉卿就拉起她的手：「哎喲，女店主，你長得可真俊。」葉卿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驚住了，這時徐許爺爺笑著說：「你別被她嚇到，她最近迷上看武俠劇。」

  葉卿擺擺手：「不會的。」這時謝凡端著水出來給兩位老人家：「我去幫您二位放行李。」冉奶奶看著謝凡：「這還真和點影里的一樣，漂亮女店主有位帥氣小夥計。」

  葉卿覺得眼前這位老奶奶這個年紀還如此天真浪漫屬實珍貴：「奶奶，您看的武俠電影不少啊。」冉奶奶一聽這話來了興致伸出手就要給葉卿講電影，卻被許爺爺一把按住：「你別逢人就講了，也不怕別人煩。」

  冉奶奶此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於熱情：「不好意思。」

  休息了一會兒兩位老人家就在院子裡逛著，看見一旁的打穀機許爺爺上手摸了一下：「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這個東西。」一旁的葉卿好奇問：「爺爺以前也見過？」

  許爺爺一聽大笑起來背過手：「何止是見過，年輕的時候這個季節幾乎每天都在用這個東西收水稻。」許爺爺走到田邊駐足：「看見這些田裡金黃的水稻就回憶起當年記公分的時候。」

  冉奶奶打斷他：「別和年輕人說這些陳年舊事，沒人愛聽。」葉卿看著這對老夫妻的相處方式覺得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狀態。

  葉卿回到涼棚下開始準備晚飯，用筷子插進三腳架上土鍋里正在煮的雞肉，筷子輕鬆插進去葉卿就把雞肉叉出來，她打算復刻張天文第一天帶過來給她吃的雞肉。

  葉卿邊吹氣邊撕著手裡的雞，這時冉奶奶忽然走過來：「要做趕擺雞？」葉卿疑惑：「這道菜叫趕擺雞？」冉奶奶笑著坐下：「你都不知道你就開始做。」

  葉卿：「那奶奶你是怎麼知道的？」

  冉奶奶笑而不語，自顧自地拿起刀切著香料：「這道菜料要夠才好吃。」結果本來是葉卿要憑著記憶復刻出來的菜變成在冉奶奶的指導下完美呈現出來。

  葉卿正準備問冉奶奶一些問題卻被謝凡一聲「阿卿」打斷之後就給忘記了。

  冉奶奶看著這些香料：「好久好久都沒有看到這些香料了。」最終這一桌飯是冉奶奶大顯身手做的，葉卿好像就是住了那隻雞。

  許爺爺過來看見飯桌上的雞就說：「這不是趕擺雞嗎，這都多少年沒吃了。」葉卿：「爺爺您也認識這道菜？」許爺爺點點頭：「只是很多年沒有吃了，裡邊還承載著不少回憶呢。」

  謝凡看著桌上：「合著這桌上救我沒吃過這道菜？」

  葉卿擡著碗走過時抽出手拍拍他的肩：「是的，就你沒吃過。」

  葉卿吃著冉奶奶做的菜只覺得很熟悉，心想難道冉奶奶也是伊森人？但是她沒有問出口，只是在心裡暗自想了一下。

  四人晚飯吃到一半時舒望和謝杏淺回來了，詢問過還沒吃過飯後葉卿給她們加了碗筷和凳子。

  兩人坐下會冉奶奶就率先和小輩打了招呼：「這就是另外兩位房客小朋友嗎？」舒望和謝杏淺禮貌的介紹了自己。舒望拿出一袋東西：「這是我們買的烤豬臉，我倆都沒吃過，大家一起嘗嘗。」

  葉卿給她倆到了水：「烤豬臉我也沒吃過耶。」

  這時冉奶奶夾過一塊被切成鋸齒形考的焦香的豬臉：「看到這個我就想起她了。」謝凡看著冉奶奶：「奶奶，這道菜你也吃過？」

  這時許爺爺大笑：「我倆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能有啥沒吃過。」

  葉卿聽著這個解釋似乎合理，但她始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謝杏淺嘗了一塊趕擺雞後驚為天人：「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雞肉，姐姐你快告訴我怎麼做的。」葉卿擺擺手：「這時奶奶做的，我只是打下手。」

  謝杏淺調轉方向期待的看著冉奶奶：「奶奶請問是怎麼做的？」

  冉奶奶嘆了口氣：「有些東西，離開了這個地方就怎麼都做不出來。」在謝杏淺的追問下冉奶奶詳細的告訴了她製作方式。結果就是光香料就有一堆她不認識。

  看著懵住的謝杏淺葉卿指指菜園子：「那個菜園子裡這些香料都有，你可以抽空去認認。」

  晚飯過後許爺爺和謝凡在屋子裡下棋，兩姐妹去洗澡，葉卿則是和冉奶奶在竹屋裡鋪著床。由於葉卿考慮到是兩位老人家，對床品會不會有其他更舒適的要求就沒先鋪床。

  冉奶奶看著織錦床單和枕套：「這是你織的？」葉卿以為她說的是枕套就點點頭：「是我織的。」冉奶奶撫摸著床單：「她也是有這樣的好手藝。」只不過葉卿沒有聽見這句話。

  冉奶奶拉著葉卿的手：「孩子，你不僅是漂亮女店主，你還能有這些手藝，你真的很棒。」葉卿被著突如其來的誇獎整的不知所措。

  葉卿又和冉奶奶聊了一會兒得知冉奶奶名叫冉玉。

  最後葉卿回了屋，大家各自安寢。在這夏末的伊森葉卿明天馬上就要迎來她稻田的首次豐收，她躺在床上又期待又希望自己趕緊睡著明天好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