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陸周璇

  來者陸周璇

  不知道為什麼葉卿很期待即將來到的女客人，她在後院的竹屋裡收拾著房間，謝凡在屋裡做著芒果蛋糕。

  葉卿正在套的枕套是她最近學習織錦的成果，雖然樣式是簡單的黑紅線編制的菱形花紋，但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才織成功的。

  葉卿織出來的只夠做成一個枕套，另外的枕套是香蘭奶奶給的。

  葉卿撫摸著枕套上的圖案心裡滿滿的成就感。

  謝凡把腦袋從窗子裡探出來：「阿卿，你聞到香味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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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卿收拾完關上門走出來：「聞到了，這不聞著味就來了嗎。」

  走出來發現天都已經黑了，葉卿蹲下伸手搖了搖下午鋪的鵝卵石有沒有固定住。

  「後院真是一片漆黑。」葉卿邊念叨著邊打算明天在後院扯上一些燈。

  「阿卿。」謝凡見葉卿吃吃沒有進屋就跑出來找她，但是又看不見葉卿在哪裡。

  「我在這裡。」葉卿下意識向他揮揮手但是又反應過來他應該看不見。

  葉卿起身摸索著走過去：「我走過來了，你伸手。」謝凡聽了伸出手，但是遲遲沒觸碰到葉卿。

  葉卿感覺前方好像有人的氣息：「我靠近你了！」一激動崴了腳摔過去，就在謝凡接住葉卿的那一刻窗子裡照過來一束光。

  「不給你倆照個燈不知道你倆還要鬼打牆多久。」秦鄴舉著個電筒從窗子裡射出來。

  謝凡扶著葉卿：「剛剛那一幕看起來肯定很滑稽。」葉卿在謝凡懷裡哈哈大笑起來。

  謝凡給烤好的蛋糕胚抹著奶油和芒果醬，葉卿在一旁和秦鄴泡茶。

  秦鄴從鐵罐里倒出一把茶放到鼻子旁輕輕嗅了嗅：「這是什麼茶？」

  葉卿笑而不語：「你猜猜看。」

  秦鄴表示：「雖然我不懂茶，但是從這個地方產的肯定是普洱。」

  正在抹奶油的謝凡：「你好像在說一種廢話。」

  葉卿把茶放進茶缸里：「這就是當地村民自己產的普通的台地茶，不值什麼錢。」

  葉卿示意秦鄴把他手中的茶也放進茶缸里然後繼續說：「這裡的村民如果有客到家一般都會用茶缸或者罐頭杯給客人衝上一杯這樣的茶。」

  葉卿說著起身提來已經沸騰的水沖入缸中洗一遍茶後又衝上。沖完後移一杯到秦鄴面前：「這可就真是粗茶淡飯了。」

  謝凡把做好的蛋糕端上桌來：「我這可不是淡飯。」說著切下一塊先給秦鄴：「嘗嘗我的手藝。」

  秦鄴沒記著吃喝而是拿出相機先拍了照，謝凡瞧著說：「你也是個愛先拍照的。」

  葉卿用手肘懟了下他暗示別瞎說話。秦鄴倒是沒在意：「到時候可以根據照片畫下來。」

  謝凡：「其實我也愛拍照，不過是業餘的。」這時葉卿幽幽說了一句：「業餘的還有那麼多相機。」

  秦鄴嘗了一口芒果蛋糕細細品味著：「野芒果做出來的芒果醬似乎更香？」

  葉卿放下叉子回答：「其實我也發現了，酸的芒果成熟後吃起來比不酸的芒果更加香甜，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謝凡杵著腦袋在一旁說：「你倆就是夸野芒果也不願意誇我的手藝是不是？」

  葉卿轉頭看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鄴加入聊天：「我覺得你倆看起來都挺孩子氣的。」

  葉卿見秦鄴喝了口茶：「這個茶呢？你喝起來覺得怎麼樣。」

  秦鄴又端起茶缸品了一口：「總感覺喝起來很接地氣，有股泥土混合樹葉的氣息。」

  兩人都杵著下巴聽對面的秦鄴解讀台地茶。秦鄴又繼續喝了一口：「要我形容的話，這種厚重氣息就像是一個老爺爺飯後在火塘旁邊給自己泡上一杯茶，慵懶的有一句沒一句和一旁的老伴聊上一句再喝上一口茶。」

  葉卿一拍手：「你形容到精髓了，就是這個樣子！」

  三人喝茶聊天到半夜才散開各自安寢。

  葉卿在睡夢中忽然想到今天還有客到就猛地睜開眼睛，一看時間才六點。

  轉頭想繼續睡但是睡不著，心裡有點事就睡不著的毛病這麼多年都不見好轉。索性起床去田裡看看水稻有沒有遭蟲和福壽螺的攻擊。

  葉卿仔細的查看著水稻的根部，幸好都沒發現福壽螺和福壽螺卵，不然又要費一番心思治理。

  現在已經是七月，等到八月中下旬水稻就可以收成了，想到這裡葉卿開心的笑了。

  葉卿看到一旁的荷花已經完全盛開了走到邊上駐足痴望，這還是她在這樣的早晨觀賞還帶著昨夜風露的荷花。「美啊，太美了，無奈找不到更多的詞彙來夸。」葉卿不經的自言自語。

  葉卿忽然跑到屋裡把謝凡搖醒：「謝凡你醒醒，快醒醒。」謝凡睡眼惺忪的問：「怎麼了？」葉卿把他拽下床：「穿上鞋我帶你去賞花。」說著拉著謝凡往屋外跑去。

  秦鄴站在竹屋的廊上看著下邊奔跑的二人：「俊男美女跑起來都是養眼的。」

  葉卿拉著謝凡站在岸邊：「你看咱倆一起種的花都開了，我剛想夸但是卻想不出更多的詞彙，只依稀記得你曾經說過一句什麼水仙什麼鯉魚。」

  謝凡靜靜看著手舞足蹈表達對荷花喜愛的葉卿眼裡洋溢出幾分寵溺的笑意：「水仙欲上鯉魚去。」

  葉卿一聽激動說：「對對對，就是這句！」然後拉上謝凡的手：「你看這一池子都是咱倆的水仙花。」謝凡把葉卿攬入懷：「其實我回家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葉卿疑惑：「什麼夢？」謝凡：「我夢到我家水池裡的大鯉魚跳上案來變成了……」葉卿看見他說到一半不說了：「變成什麼？」

  謝凡掰過葉卿的身子捧起她的臉：「變成了你，還問我我家池子裡的荷花為什麼還沒開。」

  葉卿聽完氣得鼓起臉：「我怎麼在你夢裡就是條大胖鯉魚呢？」說著掙開謝凡的雙手走到一邊假意生氣：「有些人現實里說人家是大美女，夢裡卻是大鯉魚。」

  謝凡走過去哄她：「誰說大鯉魚就不能是大美女了？」

  兩人一大早就在在池塘邊打情罵俏，樓上的秦鄴則是畫下了這一幕：「沒想到來到伊森的第一幅畫竟然是這樣的，清晨、水仙花、小情侶……十分有趣。」

  應歡好巧不巧就在路邊看見了這一幕，雖然她心裡知道葉卿和謝凡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是心裡還是有一些落寞。因為，她終究是為謝凡春心萌動過，雖然她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喜歡。

  應歡走到院門前喊了聲：「姐姐，開門。」葉卿沒有聽見，反而是樓上的秦鄴聽見了下來給她打開門。應歡見來開門的陌生人：「你是？」

  秦鄴：「我是來這裡住宿的。」應歡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還麻煩你給我開門。」此時葉卿和謝凡才從池塘邊走回前院：「應歡你來啦。」一看是秦鄴給開的門：「不好意思，還讓客人幫忙開門。」

  秦鄴擺擺手：「這有什麼。」說完又上樓去忙著畫他沒完成的畫。

  應歡把手上提的吃食放到桌上：「這是外婆今天早上出攤做的，她說你愛吃蒸的豬肉乾巴讓我給你送過來。」葉卿開心的去打開袋子裡邊有葉子包著的糯米飯、豬肉乾巴條、香茅草包筍絲、炸菌腳。

  葉卿拿起一個豬肉條撕下來放到嘴裡：「還是香蘭奶奶對我好，現在都不用我自己去買了。」應歡：「那可不嘛，現正都讓我這親孫女來給你送了，誰讓你是她的嫡傳大弟子。」

  謝凡從冰箱裡切出一塊昨天晚上的蛋糕：「應歡，嘗嘗我做的芒果蛋糕，連芒果醬都是自己做的。」

  應歡接過蛋糕：「是嗎？那我可得好好嘗嘗。」應歡叉起一塊嘗了一口後：「冰冰涼涼的感覺能比昨天晚上好吃。」謝凡坐到對面：「應歡，我發現你比以前活潑了許多，起碼在我倆面前話變多了。」

  應歡聽著謝凡這樣說忽然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小心翼翼地說：「是嗎？我……沒有發現。」謝凡見她又變拘謹了：「害，我就不該說，你看你又給變回去了。」

  應歡忽然對著謝凡笑了一下：「我馬上又變回來了。」這是應歡第一次在謝凡面前這般釋懷的笑，她是打心底開心。

  一旁的葉卿忙著把應歡帶來的吃食勻出一部分送去給秦鄴。葉卿端著盤子走上去敲開秦鄴的門：「這是村里我的小妹妹送來的糯米飯，你可以嘗嘗。這裡的人早上都習慣吃糯米飯，不知道你能不能習慣。」

  葉卿發現秦鄴在作畫所以並未走過去，只是把飯擺在桌子上。

  秦鄴沒想到葉卿回來給他送飯：「我會好好享用的，這個豬肉條看起來很誘人。」葉卿點點頭向他告辭後關上門退了出去。

  下樓後應歡已經走了，謝凡對她說：「我把蛋糕全給應歡帶走了。」葉卿：「挺好的，她比咱倆都小，肯定更愛吃甜的。」

  中午時分，那位女客人終於到了。

  謝凡跑過去迎接時發現門口站著的居然是陸周璇。謝凡大驚：「別告訴我今天要入住的女客人就是你？」

  陸周璇莞爾一笑：「正是本小姐。」

  這時葉卿跑過來：「謝凡，快讓客人進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