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藥

  魔藥

  回到了來時的海岸邊，天快要亮了，可姜禾一直沒能睡著。

  「怎麼醒了？」埃德蒙揉了揉眼睛，把頭埋進了姜禾懷裡。

  「我就沒睡著，可能之前腎上腺素分泌過度了。」

  「我又聽不懂你講話了，之前你和邪神說的我就理解了半天，後來才反應過來你應該在說你的任務。」埃德蒙蹭了蹭姜禾的胸口，頭髮戳在姜禾脖子上，讓他感覺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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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那個入口怎麼突然就沒了呢，之前存在了那麼多年。」姜禾問。

  「管他呢，或許只有神知道了，不過我們接觸到的唯一一個神已經沒了。」

  「克拉肯的情緒有些低落，他來這就是為了那個聖女，可他連人的墓碑都沒見著，反倒是咱們，在人家的主人墳前做了那種事。」

  姜禾冷靜下來後，有些後悔，當時他只想趕快完事，就抱著一切都無所謂，不行就毀滅吧的態度，現在一想到這件事就有點抓心撓肝的，對著克拉肯有種說不出的愧疚，他以後再也不抱怨克拉肯吃的多了。

  「沒辦法，誰叫他非要去海里睡覺，他就是吃飯都趕不上熱乎的命，我都跟他解釋完了，就叫他自己消化去吧，想那麼多幹什麼，而且那個邪神說了，那個地方對他很有意義。」

  姜禾總算笑了起來。

  「你這個笑是怎麼回事，我說得不對嗎？不過你笑起來真好看，嘿嘿。」

  「沒什麼，沒想到你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我居然感覺有被安慰到。」

  「哼，你少瞧不起人。」

  「我哪有，對了，詛咒解除了，你開心嗎？」

  「也沒什麼感覺，只是這一次叫你受苦了，我有點心疼你。」埃德蒙蹭了蹭姜禾的鼻尖，呼吸著他的呼吸，又將人摟的緊了些。

  「你這麼會說話，我有點不太適應。」

  「那我凶一點？」

  「不要，傻不傻啊，你還記得幻境裡的事嗎，我原本還有些忘了，離開迷失之地後，記憶又清楚了起來。」

  「我也想起來了，那個是你小時候嗎？」

  「嗯，那天剛好是我的生日，謝謝你，那一天晚上原本沒有任何人陪在我身邊的，不過你小時候性格就那樣惡劣的嗎？」

  「我哪有？」埃德蒙不服氣。

  「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應該是那一天，你召喚了我，應該也是那一天，邪神感受到了時空之力，緣分還真是奇妙啊。」姜禾感嘆。

  「你完成任務後，真的不會走了對嗎？」

  「當然和系統簽了契約的，我不僅不走了，還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生命的盡頭。」姜禾的聲音越來越弱，在最後一個字吐完的時候，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埃德蒙輕輕吻了吻姜禾，他想：等回去要趕緊辦一場只屬於他和姜禾兩個人的婚禮，和邪神的那個只是陪小孩子過家家，不能算數。

  三個人決定回到南方荒原，埃德蒙的心情似乎不錯，不過克拉肯似乎正相反。

  「還在難過嗎？」姜禾對克拉肯說，遞給他一桶剛注入熱水的泡麵，埃德蒙那傢伙非要吃點東西再走。

  「難過？」克拉肯露出困惑的表情。

  「就是感覺心裡酸酸的，覺得遺憾或者是心痛。」

  「應該還好，唔，有一點遺憾，好像。」克拉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講講你的故事，說出來或許會感覺好一些。」

  「你覺得他說得明白嗎？」埃德蒙說道。

  「克拉肯的表達能力進步很大的好不好。」姜禾反駁，「不要理他，你想傾訴的話隨時都可以。」

  「就是主人給我吃的，每天都吃好多好多，可是她去那個地方後，就沒有了，想她。」克拉肯說道。

  「到底是想你的主人還是想吃的還不一定吧。」埃德蒙笑著說，「姜禾他就是個吃貨，你別擔心他了，看我嘛。」

  「都想，不行嗎。」情緒向來穩定的克拉肯難得進入了紅溫的狀態。

  「你看，我就說他沒事。」埃德蒙湊到姜禾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姜禾的頸後，「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怪熱的，你少說兩句，克拉肯這麼好脾氣的都被你惹生氣了，你的面泡好了吧，還不快點吃掉。」姜禾輕輕推了埃德蒙一下。

  「遵命。」

  幾人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再次回到了藍寶鎮，他們決定休息一天再回南方荒原，上次為了趕路，姜禾沒能好好逛逛，這次回來可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我剛剛聽人說今天晚上有夜市，一個月才一次，我們晚上去看看吧。」姜禾說。

  「好啊。」

  三人找了家了旅店，姜禾身為人類，可不像他們倆有魔力續航體力，一看到床，就躺了上去，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黏在床上了一樣，這些日子他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直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感覺到真正的放鬆。

  到了晚上，三人披上了白天買好的斗篷，戴上面具，出發來到夜市，偽裝好自己的身份是夜市的規矩，夜市的一些地方算是藍寶鎮的灰色地帶，為了刺激消費，藍寶鎮的管理層默許了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存在，不過藍寶鎮治安良好，一直以來沒鬧出過太大的亂子。

  「好熱鬧。」克拉肯目不暇接地看著夜市上琳琅滿目的小攤和商品。

  「給你點錢，自己去逛，記住別給我惹麻煩。」埃德蒙朝克拉肯扔了一袋碎寶石。

  克拉肯似乎沒想到自己可以買東西，愣在了原地。

  「還愣著幹嘛，給你五秒鐘，立刻馬上從我們倆面前消失。」

  「哦，哦好的。」克拉肯說完就沒影了。

  「咳，現在就剩我們倆了，你滿意了吧。」姜禾抱著雙臂說道。

  「還是你懂我，喜歡什麼我買給你吧。」

  「先看看再說，我來逛夜市主要是想考察一下這的情況，如果有可取之處我們回去也能有個借鑑。」

  「難得出來，你能別總想著工作的事嗎。」埃德蒙嘟囔道。

  「綠洲之城也是你的城邦，你身為領主不上心，怎麼還攔著不讓我上心呢。」

  「你說，我和綠洲之城哪個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埃德蒙拉住姜禾不讓他走。

  「不是吧，你怎麼什麼醋都吃呢，就咱們兩個人過日子你搞的那麼複雜。」

  「快說嘛，你必須要選一個。」

  姜禾沉默了兩秒，正準備開口，埃德蒙先說話了。

  「你猶豫了，我就知道，在你心裡工作永遠都排在我前面。」埃德蒙的語氣低落，似乎還帶著失望。

  「當然是你！我不就是愣了一下，你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姜禾急忙開口說道。

  「兩位是情侶吧。」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姜禾和埃德蒙齊齊轉過頭去，發現是一個身穿暗紅色披風，挎著編制籃筐，有些佝僂的女人，姜禾覺得她有些像小說里描繪的老巫婆。

  「我這裡有當下最難買的愛情靈藥，兩位要不要試試，只要用在彼此的身上 就可以保證愛人永不變心，永遠熱戀哦。」女人將籃子上蓋的絨布掀開一角，露出幾瓶魔藥藥瓶。

  「難買，那還用得著你親自推銷，就算你這東西管用，我和我的愛人也用不上這種東西。」埃德蒙不屑道。

  「哎別走呀，我這不是剛到夜市就碰到你們了嗎，我說得可都是真的，這可是北面走私出來的，裡面的每一種魔藥都是雷施大人親自調配的，在市面上供不應求，不過我年老體弱的，只敢偷偷賣給面善而且感情好的情侶，省著被人眼紅。」

  「雷施大人？沒聽說過。」姜禾故意說道。

  「他在魔藥圈子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據說他還給格倫德爾做事，不過雷施大人一直很低調，你們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他的魔藥真有那麼好？你光靠嘴說，我們可不信。」

  「不如我減一塊元素晶石賣你們一瓶好了，可不能再少了。」

  「好，成交。」

  這東西可真夠貴的，姜禾有些肉痛。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東西要怎麼用？」姜禾問。

  「魔藥嘛，直接服用，或者倒在水裡用來泡澡都可以，放心吧，保管兩位滿意的。」女人曖昧地笑了笑。

  「你真的要用嗎？」埃德蒙紅著臉問道，姜禾似乎不知道這東西的真正用途，不過他曾經聽查理說過，他有些糾結要不要告訴他。

  「怎麼可能，如果不是她提到雷施，我買這種東西做什麼，這種吹噓自己有多麼神奇的保健品多半沒什麼用，都是騙錢的，帶回去叫阿花研究一下，那傢伙是格倫德爾的手下，研究出來的東西多半是用來害人。」

  「哦。」　還是算了，埃德蒙想，之後還是由他親自找些來源靠譜的。

  這一晚上，姜禾還光顧了三個出售魔藥的攤子，不過每一個都說自己沒有雷施的藥，好在最後一個攤子的攤主給他們提供了些線索，如果想買到雷施的藥劑，可以去夜市的東面碰碰運氣，在那能或許有機會拿到拍賣會的邀請函，那是唯一一種比較正規的購買方式，不過也更貴些，但從黑商手上買的話風險比較大，也可遇不可求。

  「這個雷施調配的藥劑，究竟好在哪？買這麼貴。」這位攤主明顯是個心大爽快的人，姜禾看他說得正嗨，趁機打探。

  「能成為魔藥師的人都是植物元素魔法領域的佼佼者，可頂尖的魔藥師光有植物方面天賦還不夠，得本身的魔力就很強才行，雷施大人就是這種，像我就空有些天賦，可魔力平平，但光靠擺攤就超過很多夜市上的攤主了，一月出來一次就能掙夠半年的。」

  姜禾購買了一些他小攤上擺的魔藥，這位攤主又對他說了不少，目前姜禾已經初步了解了有關這個雷施的線索。

  「你打聽這麼多他的事做什麼？」埃德蒙問。

  「這人可算得上我們的敵人，當然要知己知彼。」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使什麼花樣都沒用，有我在呢。」

  「你還真是簡單粗暴，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對這個人掉以輕心，他一看就是個喜歡在背後使陰招的。」

  兩人回到旅館，克拉肯看樣子早就逛完回來了，已經在隔壁臥室睡下了。

  「姜禾，我有點餓，想吃點夜宵。」埃德蒙從背後摟住剛洗完澡出來，正水靈靈的人。

  「少吃點餅乾可以嗎，小蛋糕吃光了。」

  「其實我真正想吃的是你。」埃德蒙將人推倒在床上，附身而上，從姜禾接手那瓶魔藥後，他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別鬧了，我好累，再說克拉肯還在隔壁，這房子隔音可不太夠用。」

  「你小點聲不就好了，你答應過我雙倍補償我的，你不想在新地點體驗一下嗎，實在忍不住，你可以咬我，我不怕疼。」

  姜禾脖子都紅透了：可惡，他怎麼學我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