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交代後事！

  「皇上，這麼晚了您還在批閱奏摺嗎？」

  

  御書房裡，謝皇后蓮步款款的走向祁景裕，手中端著一碗蓮子羹。

  「這是臣妾親自為您熬的，快趁熱喝了吧。」

  祁景裕頭也沒抬，敷衍道：「先放在桌子上吧，我一會兒再喝。」

  「喝涼的對身體不好。」謝皇后心裡很緊張，但表面上卻很平靜，她在這碗蓮子羹里加了點東西，只要喝下去，就可以萬事大吉了。

  只要皇上一駕崩，她就可以順勢成為皇太后，屆時就沒人可以撼動她的地位了，新帝年幼無知，如果適當發揮一下，說不定可以垂簾聽政。

  祁景裕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奇怪的問：「皇后今天怎麼如此關心朕的身體？是看到麗太妃自縊身亡，感到兔死狐悲嗎？」

  同床異夢的皇后，跟自己不是一條心，這一點祁景裕早就知道，他心裡有喜歡的人，只是高明月一隻不肯見她。

  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他觀察到高明月的小腹稍微有點起伏，明顯是顯懷的徵兆，唉，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裡。

  就連皇叔和皇嬸都找了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

  想到高明月，祁景裕嘆了口氣，端起桌子上的蓮子羹喝了一口，忽然覺得這蓮子羹味道不對，於是警覺的問道：「你在蓮子羹里加了什麼？」

  謝皇后頓時大驚，急忙跪下說道：「蓮子羹當然是加了蓮子呀，臣妾親自在御花園的荷花池裡採摘回來的，可能蓮心沒有去乾淨，所以有苦味……」

  蓮心苦這個常識，祁景裕還是知道的，這蓮子羹確實有點苦，不好喝，於是他便放在了桌子上，下了逐客令：「皇后先回去吧，朕還要繼續批閱奏摺。」

  「是，臣妾告退，皇上也早點休息。」

  謝皇后起身端起蓮子羹退出了御書房，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還好她故意弄了點蓮心在裡面，用苦味掩蓋其他味道。

  否則要是被祁景裕發現她在裡面加了別的東西，恐怕就壞事了。

  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用樹棍挖了個坑，把剩餘的蓮子羹倒了進去，然後重新恢復原狀，就連裝蓮子羹的碗也扔進了荷花池裡。

  只要沒有證據，就沒人可以指正她弒君。

  做完這一切後，她匆匆返回寢宮，閉門謝客，只等祁景裕駕崩那一刻。

  喝了一口蓮子羹的祁景裕起初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但過了兩個時辰之後，便開始感覺頭疼，還以為是熬夜太久，便去休息睡了。

  第二天早晨又被疼醒，便宣御醫進宮給自己把脈。

  御醫仔細檢查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眉頭緊鎖，最後說道：「皇上的症狀許是最近太過操勞所致，脈搏並無異狀，平時要多注意休息。」

  聽到御醫說沒事，祁景裕也沒太在意，這陣子積壓的奏摺確實有點多，兩個月沒上朝，朝中大小事務堆積成山，所以他晚上都很晚才會睡。

  整天熬夜，頭疼也是很正常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吩咐御醫下去，然後準備更衣上早朝。

  直到三天後，他再次感到頭痛欲裂，那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已經疼到大聲哀嚎，不得已再次把御醫叫進了宮。

  這次檢查後，御醫還是沒查出什麼，脈搏一切正常，但為什麼皇上會一直覺得頭疼呢？

  這有點超出醫術範疇了，御醫怕說錯話被砍頭，躊躇了半天也沒敢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疼了半個時辰後，稍有好轉，祁景裕不再信任御醫，於是派大內總管去請皇嬸，他記得朧月在醫術方面很有研究，說不定能查出自己頭疼的病因。

  朧月接到諭旨，馬上帶著行醫的藥箱來到宮裡，看著祁景裕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忍不住想笑，但經過一番檢查後，發現他確實不是裝的，這才嚴肅了起來。

  經過一番仔細檢查，朧月發現祁景裕的頭部有問題，頭皮表面出現青黑色的「筋」這是腦中有淤血的表現。

  於是他問了問祁景裕近期有沒有吃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祁景裕早就忘了幾天前喝的那口蓮子羹了，再說他當時也沒什麼症狀，便自動忽略了這件事，只說最近沒吃什麼，都是御膳房送來的普通飯菜。

  朧月根據他頭皮下的青黑色條紋，判斷出那絕不是普通症狀，於是跟祁景裕打了個招呼，拿著尖利的小刀挑開頭皮，竟然挑出一條渾身黑色，還在地上蠕動的細長蟲子！

  那蟲子看起來很是噁心，但把在場的人都嚇得不輕。

  御醫擦了擦汗，忙辯解道：「皇上得的這不是病，是蠱蟲呀！」

  他這是想脫卸責任，這幾天都沒檢查出病因，現在病因終於找到了，並不是醫術範疇，所以他沒檢查出來也是情理之中。

  朧月不予理會，而是眉頭緊皺，看這條蟲的大小，顯然在祁景裕的腦袋裡已經有些時日了，不然不會長到這麼大。

  她剛才只是挑出來一條而已，剩下的還有很多條，而且這還只是頭皮下的，至於頭骨裡面有沒有，現在還不好說，但八成是已經大腦受損了。

  李清牧擔憂的小聲問道：「還有的救嗎？」

  「難了，他腦子裡的蟲，不是一天兩天才長起來的，肯定很早之前就有了，我也只能儘量試試，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除非把端木楠請來。」

  一聽祁景裕還有一絲希望，李清牧立刻吩咐人去尋端木楠，祁景裕是他侄子，又是當今皇帝，他的命很重要。

  可祁景裕卻看開了很多，臉色蒼白的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皇叔，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我沒挺過去，希望你能把大周照看好……」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天下大亂的，大周朝也會一直存在下去！」李清牧雙拳緊握，祁景裕的死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只是事情過去那麼久，不一定能查出真相。

  隨後祁景裕喘了幾口氣，又說道：「對了，我那個心上人，拜託皇叔一定要替我尋到她，她懷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讓她們娘倆流落街頭，萬一是個兒子，我希望他將來能繼承大統……」

  李清牧只能一一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