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死也要咬你一口!
2024-05-04 20:26:31
作者: 獨自喝酒
「必須見嗎?」
朧月瞧著他,眼神擔憂,不管怎麼說,她總覺得這時候去見廢太子祁君稷不是時候。
而且,她還擔心一件事,那祁君稷會不會設計害他?
李清牧看出朧月的擔心,笑了笑:「放心,他現在是廢太子,又被關押在牢房裡,還怎麼可能去害人?好了,我出去見見她,你早點休息!」
李清牧安慰了一番小媳婦兒,就披上裘衣出去了。
如今才剛過春節,天氣還冷,尤其是夜晚,一陣風吹來,能凍死人。
「郎君,夫人說了,讓你捧著這個湯婆子,別受涼!」
馬車前,李清牧正要上去,婢女紅糖就捧著一個湯婆子跑了過來。
李清牧摸了摸鼻子,接過湯婆子笑道:「好!」
小媳婦兒對他真的很上心呢!
這種蜜裡調油的日子,太讓人幸福了。
李清牧手裡捧著熱乎乎的湯婆子,很快來到了天牢的入口處,幾名獄卒見了是他,都是一愣。
「李大人,您……」
李清牧當初來過這裡,所以這兒的牢頭獄卒們都認識他,再說他這個「皇帝寵臣」的名頭太響亮了,所以獄卒們見到是他,都很客氣。
「李大人身體可好些了嗎?」
一名獄卒一臉諂笑地問候。
「你這話問的,你不看看李大人滿面紅光,身體肯定是好了啊!」
邊上另一名獄卒踹了同伴一腳,然後轉身臉上也換上一抹笑容。
李清牧淺淺地應了聲,隨後道:「我要見廢太子!」
「啊?」
那名獄卒吃驚了,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個地要見廢太子?而且,李大人,您大晚上來見,是不是不合適啊?
但這些話他們只能憋在心裡,幾人猶豫了一下,其中一人道:「李大人,這怕是不妥……」
「出了任何事,我一人承擔!」
「這……」
獄卒們再次對視一眼。
李清牧都這麼說,他們要不放他進去探視,似乎說不過去,看似牢頭的獄卒一咬牙:「行,但是時間不能過長,而且這事兒回頭得告訴皇上。」
「好!」
李清牧身為臣子,去見廢太子是不大合適,但回頭他自己會去和祁昀解釋,所以問題不大。
李清牧在牢頭的帶領下,走進「天字閣」牢房,看見了蹲坐在地上,披頭散髮的祁君稷。
其實,祁君稷該好好裝點一下自己的,但是,他沒有。
因為喬皇后說了,人或多或少都會有同情心,哪怕心如堅鐵的人,看見悽慘的,也會略有動容。
只是有人動容起來,淚水長流,哭天搶地,有的只是微微皺皺眉頭。
而李清牧,就是皺了下眉。
他淡淡道:「太子找我來,究竟想說什麼?」
牢頭帶李清牧過來時,就把牢房的門打開了,但李清牧沒打算進去。
有什麼話,在外面說就行,他和祁君稷沒什麼交情,甚至還有恩怨,自然不會有什麼婦人之仁。
祁君稷見他這般,就知道他對自己心存芥蒂和警惕,不由得苦笑一聲。
「皇弟,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為兄現在,是後悔了。」
李清牧目光深邃,淡淡道:「我聽不懂廢太子在說什麼!」
這是想把自己的身份撇開,不想和他有過多交集啊!
這男人可真是賊呢!
祁君稷苦笑,眼裡有些難過:「皇弟,你何必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你的身份,我已經知道了,如今,大哥快要死了,你,就不能進來陪大哥說幾句話,一起喝點酒嗎?」
喬皇后說,對付敵人,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理和他是沒法說了,那麼,就剩下和他談論感情了。
他手中最大的利器是,他們是兄弟!
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身上到底留著一半相同的血,皇后說,只要你竭盡全力去哀求他,扮可憐,他肯定會動容的。
真是慘啊,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身陷囹圄,還要向別人搖尾乞憐!
想起這些,祁君稷就是自嘲地一笑。
他的桌案前,放著一壺酒,還有兩個酒杯,他看著李清牧,淡淡道:「怎麼,不敢進來和兄長一起喝點酒嗎?哈哈,你是怕兄長在酒水裡下毒嗎?」
祁君稷說完大笑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杯,一飲而盡!
李清牧看著他喝酒的樣子,因為喝得太急切,酒水都灑在了衣襟上,給他邋遢的樣子,更增添了一分悽慘。
他目光微沉,淡淡道:「我很怕死!」
不是他膽小,而是真的怕。
如果人生沒有留念和寄託,那麼,生死又算得了什麼?可是當你身邊有想要守護的人,那麼,死,就是最為恐怖的。
李清牧他有孩子,有妻子,未來的路還很長,他還真很貪戀這個世間呢。
所以,祁君稷哪怕表現出再悽慘的模樣,他依舊無動於衷,愣是不肯踏入牢房半步。
祁君稷目光微微一眯,他那個母后說的真是沒錯,李清牧就是個奸滑之輩,心思狠毒而冷情,別人都說出兄弟之情,想讓他喝杯酒而已,一般人都會答應,可他依舊是拒絕!
這樣的男人,真不知道該說是太聰明,還是,太冰冷。
祁君稷搖搖晃晃起身,把桌上的酒杯抹在了地上,拿著酒壺就走過來。
一邊走,一邊大口喝著。
「皇弟,你果然是個絕情絕義之人啊!」
祁君稷哂笑,李清牧的眉宇皺得越加深了。
說他絕情絕義?如果他真的是絕情絕義,就不會來這兒,看他最後一眼!
「看來太子殿下只是想向我發發牢騷?那麼,抱歉,恕不奉陪!告辭!」
李清牧轉身就走。
祁君稷瞳孔猛地一縮,忽然,扔掉了手中的酒壺,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
「李清牧,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祁君稷忽然大聲吼道,那匕首就對準李清牧後背刺過去。
李清牧還是有些粗淺功夫傍身的,所以聽見身後動靜,立刻轉過身來,一把抓住祁君稷拿著匕首的手,冷冷道:「太子殿下,我今日來看你,已經仁至義盡!
至於所謂的絕情絕義?呵,你我之間,哪有半分兄弟情義?假如今日敗的是我,你會如何?怕是早已經將我千刀萬剮……」
「噗呲!」
李清牧說到這雷,忽然覺得手中的匕首似乎往前遞了遞,再次看去,就見祁君稷已經握著自己的手,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李清牧目光一凝,瞬間預感不妙。
而祁君稷只是咧嘴大笑,口中,已經是一片鮮血!
「啊哈哈哈……李清牧,你沒想到吧?你以為我是要殺你,實際上,我是……自盡……不,是你殺了我……」
祁君稷一開始把匕首刺入身體裡,還覺得恐慌,可是當那冰冷的觸感觸及皮膚時,忽然覺得很爽,甚至一邊說,還一邊讓匕首在自己的肚子裡攪了攪!
剎那間,鮮血噴濺,全部濺射到了李清牧身上!
「哈哈哈……李清牧,我就算死,也要咬你一口!噗……啊——」
祁君稷說到這裡,忽然悽厲地吼叫起來,他的面孔,因為極度的痛苦迅速扭曲,變得猙獰恐怖!
「為什麼……為什麼,你說的不會痛苦,為什麼……這麼難受,啊——你,你騙我……」
「噗——」
一道血柱從祁君稷口中噴出,他徹底慘死!
且,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