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信不信我把你關押?
2024-05-04 20:24:56
作者: 獨自喝酒
朧月來到李清牧邊上,緩緩坐下,默默地看著他。
這種被凝視的感覺很難熬,李清牧別過臉,低低道:「是大梁長公主。」
朧月愣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梁長公主,那不是他的……
朧月張大了小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在我重傷墜入河中時,是她手下的人及時趕到,救下了我!」
「那麼,魔音咒,是她的手筆?」
「什麼魔音咒?」
李清牧一臉的錯愕,隨後他想到自己腦子裡那不斷迴響的聲音,立刻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呵!
他清冷地笑了聲,這個魔音咒,令他對母親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
正如她說的,兒女情長會讓人麻木,但同樣的,權勢欲|望,能讓人心狠手辣,絕情絕愛!
「看來,她終究只是大梁的長公主!」而不是,我的母親!
李清牧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馬上被他掩飾,這件事他很早之前就清楚了,從當初念熹公主來到盛京城時,李清牧就知道,自己這位母親,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樣!
她有雄心壯志,她有數不盡的欲望,她喜歡權力,喜歡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這樣的母親,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她終究是自己的母親!
「阿牧,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朧月一轉頭,發現李清牧的面色白得嚇人,就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心慌地看著他,擔心他身體出狀況。
但實際上他只是心情鬱結,畢竟那是他的親生母親,換做任何人遇上這樣的事,心情都好不到哪裡去。
「我沒事,大概是餓了,月兒,去弄點吃的好不?」
「好,我這就去!」
李清牧竟然餓了,那是好現象,說明他的身體在復原,最怕的是那種明明身體很虛,可一點都不想吃東西。
朧月腳底還有很多磨出來的血泡,雖然雲瑾已經替她處理包紮,但人踩在地面上,依舊鑽心的疼,可朧月不敢吭聲,一邊忍著腳下的傷痛,一邊走了出去。
李清牧這會兒腦子裡想的都是長公主容姒的事情,所以忽略了朧月腳上有傷,直到她走出門很遠才想起來。
可是人都走遠了,也不好再去把她喊回來。
他就這麼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偶爾別過頭去看窗外的景色,還是那條河流,湍急流淌著。
「出來吧。」
須臾,他沉聲說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的窗台上方,這是一名年輕女子,但僅僅是看著年輕,李清牧見過她,是容姒身邊的一名女官,至少三十歲出頭。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他的神色有些不耐煩,還有點不悅。
女官也不介意李清牧的態度不好,她微微躬身,行禮道:「長公主殿下馬上要回去了,敢問公子是否考慮好了?」
這是來詢問李清牧是否願意跟著他們回大梁。
李清牧神色看著木然,神情也有些恍惚,他垂眸,淡淡道:「再說吧!」
女官頜首:「如此,那奴就去稟報公主殿下了,告辭!」
周圍的光線恍惚了一下,等李清牧再抬頭時,那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垂眸,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
開陽郡城郊,一輛華麗的馬車邊上,容姒款款而立,她已經蒙上面紗,遮掩了絕世驚人的容貌,靜靜等待。
沒一會兒,那名女官回來了,跪地叩首:「長公主殿下,奴有罪,奴沒有將公子帶來。」
「無妨,本宮知道,他肯定不會來的!」
容姒手一擺,淡淡道,「他說了什麼?」
「公子他說,再說吧!」
「哦?」容姒淺笑,「就這三個字?」
「是!」
「好!」容姒笑容更盛,蓮步款款地走上馬車,「這說明,那些話,對他還是有些作用的,至少他已經在考慮了!回去吧!」
凡事都要適可而止,容姒雖然急切想要把李清牧呆回大梁,但也知道不能太急切,否則會反噬。
那個孩子啊……
真是孩大不由娘!
「走!」
這名女官高聲喝道,隨即馬車緩緩駛動,漸行漸遠。
一側的窗簾緩緩拉開,露出容姒絕美的面孔,她望著這片大地,雙眼露出迷離之色,總有一日,她會再次來到這兒,那時候,這兒,定是她大梁的國土!
……
「阿牧,喝藥了!」
朧月咬了咬牙,輕輕嘶了聲,腳底還有血泡,哪怕弄破上了藥,走起路來依舊很疼。
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讓李清牧那廝知道,肯定不讓自己服侍他了。
讓其他人服侍,她還不放心呢!
就這樣,朧月走路姿勢怪怪的來到李清牧床頭,把藥遞過去。
李清牧看著小女人微微有點緊鎖的眉宇,強笑的容顏,輕嘆:「月兒,別裝,再裝就不讓你端要給我喝了。」
朧月的小臉頓時青了又青,氣呼呼道:「誰裝了?你才裝,你最會裝!」
說完一屁股坐在李清牧邊上,然後齜牙咧嘴。
腳底板真的好疼哦!
看著小女人肉呼呼氣嘟嘟的小臉,李清牧覺得心中柔軟,上前輕輕攬住了她,並把自己腦袋靠在她的肩頭。
鼻尖是那股子淡淡的梅花香,熟悉而又溫馨。
「咳咳,咳咳咳……」
突然,他覺得雙肋一陣疼痛難忍,就劇烈咳嗽起來,朧月急忙轉身給他拍背。
「倆,快喝藥,把藥喝下去就能舒服很多!」
朧月也顧不得小倆口的膩歪,趕緊把藥遞過來,一口一口的餵他。
「月兒……」
喝了藥,李清牧想起之前端木楠對自己說的話,眼神忍不住一暗。
這次自己又是在這種日子裡受了重傷,按照他的意思,將來自己可能會纏綿病榻,那樣的話……
那不是他願意見到的。
自己不就成了個廢人麼?
他藏在被褥里的拳頭,緊了緊,內心也有些煎熬。
其實他自己沒事的,只是,不願意看見月兒吃苦。
「師父說,你幾次三番的重創,怕是落下了病根,但是阿牧,你也不要太擔心,師父也說,你還年輕呢,好好養,還是能養回來的,就是別太作了,你看你,每次受著傷還到處亂跑!」
朧月沒注意到他眼中的黯然之色,在那邊嘀咕著,「這次旱情,你就別管了,讓崔大人去處理,你就好好養傷,我和你說,你再敢帶著傷勢亂跑,信不信我把你捆起來關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