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傷重!
2024-05-04 20:24:52
作者: 獨自喝酒
「阿牧……阿牧!」
朧月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直接坐了起來。
她額頭都冒出黃豆大小的汗珠,大口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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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她夢見李清牧渾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道別。
那景象太恐怖了,朧月嚇得魂不附體。
她目光轉動,看著四周。
這兒是一處客房,乾淨整潔,且瀰漫了淡淡的藥香,床頭柜上,正好放了一碗湯藥,上面還在冒著熱氣。
「阿牧……阿牧,你在哪裡?」
她顧不得喝藥,一邊呢喃著一邊下了地,都顧不上穿鞋子,直接就跑了出去。
「月兒,你醒了……哎,月兒,你去哪裡?」
雲瑾正好端著一盆水路過,見她醒來很歡喜,可是看她毛毛躁躁地就出了門,趕緊放下木盆就追了出去。
這兒動靜有點大,很快端木楠崔永泉他們也追出來。
「月兒,你身體還沒恢復,不要亂跑!」
端木楠追上她,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放開我,師父你放開我,我要去找阿牧,他出事了,他一定出事了……」
「月兒,你冷靜點!崔大人已經派人去找了。」
「他找不到他的,只有我能找到,放開我!」
朧月掙扎了一下,結果沒有掙脫開,她急得不行,就下意識咬了端木楠一口。
「月……」
端木楠吃痛,鬆開了她。
她像是一隻從籠子裡逃出來的小鳥,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端木楠怔愣地站在原地,木然地看著她遠去。
「師兄,你……你沒事吧?」
雲瑾上前,看見他的手臂上有個清晰的牙印,上面還有絲絲縷縷的血跡,一臉的心疼。
她取出一塊絲絹替他擦拭上面的血跡。
「李夫人,您等等我,我隨你去!」
下方傳來崔永泉的聲音,然後一群人出動。
「阿牧,阿牧!」
朧月顧不上崔永泉在和自己說話,她發瘋似地往城外跑。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往那邊跑,但仿佛有個聲音在呼喚她,過來,快過來!
她踉踉蹌蹌地來到河邊,之前就是在這兒發現李清牧身上的衣服碎片。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裡,只是憑藉本能地沿著河邊走。
走得腳都磨出了血泡,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繼續走著。
前面出現了一道狹長的峽谷,河水分開兩道,往其中一條峽谷里流淌過去。
這時,朧月已經有些精疲力竭,但她依舊在艱難地行走。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
一陣秋風吹過,伴隨一縷淡淡的血腥味飄來。
「血……有血,有人受傷了,阿牧,是你嗎?」
那一種強烈的感覺再一次席捲上來,朧月急忙使出全部的力氣,拼命往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跑。
前面,出現一抹白色身影,然後,是遍地的血色!
「阿牧!」
她一眼就認出那人是誰,看著他半邊身子都被血色浸染,朧月再也忍不住,淚水狂涌而出。
她撲向李清牧,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來,去觸摸他的身體。
他的額頭很燙,呼吸微弱,身上還有多處的擦傷撞傷,慘不忍睹。
「嗚嗚,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什麼?阿牧……你醒醒啊!你不要丟下我……」
朧月抹了抹眼淚,在經過最初的悲痛和慌亂後,她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兒四處沒人,她必須自救!
她低頭看了眼李清牧的傷勢,其他傷都不算事兒,就是腹部,那裡的血仿佛流不完一樣,還在往外滲血。
她一咬牙,把自己的半截衣袖扯下,撕扯成長條,把腹部那地方包裹起來。
這樣多少能阻止血繼續外流。
女人的力氣不算大的,但朧月多少跟著母親練過武,所以力氣比一般女子大,她背起李清牧,往回走。
但不管她再怎麼厲害,終究只是個小女子,這才走了沒一炷香的功夫,就有點支撐不住了。
她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跌倒,反而連累李清牧再摔一次,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把男人放下。
「阿牧,你在這兒等等我,我這就去喊人!」
找到了他,而且還活著,朧月的心就定了,智商也重新回來,她把李清牧放在平坦的地方,就去找崔永泉。
崔永泉他們也一路找下來,所以沒多少功夫,朧月就遇上了他。
「李大人還活著?」
崔永泉得知這個消息,先是震驚,隨後狂喜。
當日李清牧面對危險讓他先走,這一點獲得這位崔大人絕對的好感,他也希望這個純善的孩子能活下來。
所以,他立刻去喊人,找來一輛推車,和朧月一起把人帶回去。
看著李清牧被推進了客棧,朧月一顆心才落下,但無窮無盡的疲倦卻湧上來,眼前一黑,人就暈過去了。
當她再一次醒來時,已經回到原先的房間,師娘雲瑾就在邊上陪著她。
「你這孩子,真是……」
雲瑾看著朧月,一臉的責備。
這責備的情緒很複雜,有對她不愛惜自己身子的責備,也有之前咬了端木楠一口的埋怨。
「師娘,對不起,我當時太心急了。」
朧月也意識到咬了師父一口錯了,低著頭,露出個小腦袋,慘兮兮。
雲瑾無奈地嘆了口氣。
「對了,師父他……沒事吧?」
「你師父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小傷而已。」雲瑾見朧月還是關心端木楠的,就稍微緩和了語氣,「阿牧的傷勢很嚴重,但他之前就被人救治過,身上的毒素清了大部分,勉強保住性命。」
這話的信息量就大了。
什麼叫做之前被人救治過?
她仔細想了想,還真是這樣,阿牧那一道最致命的傷口,明顯有人處置過了。
「而且,當時救他的人,是在他墜入河中後就把人救起,並立刻施救的,否則,他性命不保!」
「那救他的是誰?怎麼會這麼巧?」
「是啊,我和師兄也奇怪呢!其實,師兄之前攔著你,是覺得阿牧他已經中毒身亡,擔心你一時緩不過氣來。」
「我知道,師父對我很好。」朧月歉疚道。
「師娘,您剛剛說,阿牧勉強保住性命,難道……是有什麼不妥嗎?」
她緩緩抬頭,眼裡都是害怕之色。
她不想聽見那些不好的事,但,總是要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