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天旱！帝王的心思！

  寧香開心地咧嘴笑，外面都說夫人是個心狠手辣的毒婦，可她不這麼認為，她覺得夫人很好。

  和善，溫柔，聰慧，還很善解人意。

  這麼好的主子，去哪裡尋呢？

  寧香覺得自己在李府的日子，比在蘇府還要滋潤，蘇府里，她就是個灑掃丫鬟，時常被上面的管事呵斥，訓罵。

  蘇府丫鬟奴僕多，楊夫人人很好，可也不可能時時刻刻來幫著處理下人們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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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李府就不同。

  朧月身邊不需要太多的侍女伺候，僕役們都是那些老實憨厚的工匠，對她還多有照顧，這麼一比較，就少很多紛爭。

  「夫人，奴婢還有件事，想求您批准！」

  「什麼事情？」

  「奴婢想回家看看，咱家就在盛京城的鄉下……」

  寧香說著，一臉希冀地看著朧月。

  朧月想起前陣子是中秋節，但因為麗妃那邊的事情，結果這個節日就這麼迷迷糊糊又過去了。

  想想都叫人無語，說好的要和自家男人和孩子一起過的！

  「要回家幾日？」

  「三日。」寧香小心翼翼地，「夫人放心，奴婢三日到了立刻回來！」

  「好，回頭去取些銀子，買點吃喝嚼用回去。」

  「夫人，這……不妥吧？」

  寧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有點小期待，寧香家境也就一般，否則也不會把她送來給大戶人家做丫鬟，雖說她在朧月這兒做事每個月都有月例錢，但是，她是女兒家，多少也要給自己留點。

  現在，朧月說賞賜一些，那麼，有些銀子就能存下來，將來好急用。

  「就這麼辦吧，回頭去取五十兩銀子。」

  「謝夫人！」

  五十兩真不是小數目，寧香叩謝。

  「怪事了，這都過了中秋節，怎麼還這麼熱乎？」

  朧月拿了扇子扇了扇，並來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照了照，難道是自己生完孩子，略微發福了些，所以就怕熱？

  但實際上，朧月現在這樣子才算是真美人，以前太瘦弱了，現在剛剛好，豐腴，美艷不可方物。

  「夫人，今年是很熱乎來著呢！」

  寧香嬌笑了下，去幫朧月寬衣裳，這會兒是午後，正是午睡的好時辰。

  傍晚，李清牧下衙回來，第一句話便是，今年怕是要有旱情。

  朧月立刻記起上輩子的事情，當年就是秋旱，然後到了冬天就出現了時疫，而明年的冬天，就是她上輩子的死期。

  算了算，這一日竟然不知不覺就到來了。

  只是有一點和上輩子不同，那會兒李清牧似乎已經是副丞相了，怎麼這一世還只是御使大夫？

  雖說這個官位也是一等一的高官，可是這兩輩子李清牧的軌跡似乎不一樣了。

  這多半是和自己重生有關，在潛移默化中，不僅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在改變著身邊人的命運。

  「怎麼看出來的？」

  朧月其實知道，李清牧的判斷沒錯，接下來就會出現旱情，但她不能表現得太平淡，就隨口問了問。

  李清牧：「今年夏天，降雨很少，往年午後和傍晚都會有雷雨陣雨，可今年，月兒還記得嗎？究竟出現了幾次雷雨陣雨？」

  朧月思考了會兒，還真不記得了。

  但可以說，確實很少。

  「除卻去南苑行宮的那陣子，之後你坐月子那會兒，我算了算，下雨也就三五日。當時我就心中警惕了，等回到盛京城，就找來歷年的記錄翻看，發現今年的降雨確實比往年少很多。」

  李清牧神色嚴肅，道，「最初大家都沒有太在意，因為夏日給人的感覺就是很乾燥的，一些沿水而建的城池，可以去河邊挑水澆灌，可是長此以往，河流會幹涸。

  這幾日我外出走訪，發現好幾處支流的河道水位都明顯下降，有的甚至已經乾涸。先前夏日還能偶爾降幾場雷雨舒緩，可是入秋之後，月兒，你有沒有見過下雨天？」

  朧月仔細一想，搖搖頭：「好像真沒有，一直是大晴天。」

  「是啊，大晴天……秋高氣爽，金秋乾燥，這旱災，怕是避免不了了。而且……」李清牧沉默了會兒，道，「久旱必定會有蝗災，來年，怕是難熬了。」

  「蝗災？」

  朧月記得來年是時疫吧，難道自己記錯了？

  但如今未來的路已經發生改變，或許還真不一定。

  「得先把這旱情度過去才行。」

  「其實今日朝堂上工部的人已經提及了，群臣也在想法子，目前給的主意無非是開鑿水利，挖井鑿渠……」

  「阿牧，你為何跟我說這些？」

  朧月大眼睛咕嚕嚕轉，警惕地盯著他，這男人肯定不會無的放矢的，突然和自己說這個，一定有他的原因。

  「皇上把我外派了。」李清牧有點抑鬱，想到自己要離開小媳婦兒和小搗蛋鬼，心裡就很不爽快，「皇上命我去開陽那邊監督當地官員，修建水利，共御旱情。」

  說完偷偷瞄了眼小媳婦兒。

  之前說那麼多，就是為了烘托自己去做這件事是為正義，為天下蒼生，這樣哪怕自己成了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和丈夫，至少還能心安點，可當對上小女人烏溜溜的大眼睛，那無助的模樣，內心便是一陣煎熬。

  孩子才那么小，嗷嗷待哺，小媳婦兒才出月子沒多久，身體應該也虛弱著，自己是男人，家裡的頂樑柱，就該照顧妻兒，可……

  「噗！」

  朧月見男人幽怨的眼神，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柔軟，笑了出來，她輕輕撫上男人的胸膛，嬌聲道，「愁什麼呢？我還要恭喜你呢，咱們的皇帝陛下，是在栽培你呢，你不知道嗎？」

  這一點李清牧自然是知道的。

  御史台監察百官，有種得罪人的味道，但當你位高權重時，每個人都要仰你鼻息，畢竟為官者，水至清則無魚，很多官員，你只要想去查，肯定能查出一些貓膩。

  這種類似於刨問他人隱私的活計，多做是不好的，所以祁昀就給李清牧找了其他的事兒做。

  比如，和趙夢然搭檔，多結交這些可靠的臣子，又或者，如同這次，旱情之下，把他調任地方去做事。

  御使大夫下放地方去監督當地官員，看似有點大材小用，做小的意思，但實際上是在給他增長閱歷，說得好聽點，就是鍍金混資歷。

  等資歷混上來，年歲再長一些，就能擔任更高的官職。

  雖然不知道祁昀最終要給李清牧安排什麼職位，但這一步步給他鋪路的心思，真的是……難為這位帝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