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偽造證物的手法!
2024-05-04 20:24:29
作者: 獨自喝酒
寢宮裡寂靜了一會兒,隨後傳來龐文正幽幽的聲音。
「從目前來看,此事對娘娘雖然有影響,但問題還不是很大,畢竟那件事根本原因在於皇上,誰讓他和太后正好相爭不下呢?怕就怕,甄嬪的事情,一旦暴露,娘娘那就真的是萬劫不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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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後點頭:「沒錯,如果讓稷兒知道是本宮設計害死他的母親,那就不僅僅是嫌隙那麼簡單了。」
其實這一點喬皇后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前不久才把事情抖落出來,並弄了個證據證明自己和他母親之死無關呢,現在就說是她害死的。
那不僅僅是殺母之仇,還有欺瞞之恨。
這是一顆仇恨的種子,埋在了他們「母子」之間。
自己得勢就不說什麼了,他肯定不敢怎樣,甚至還會搖尾乞憐祈求她的庇護,可一旦失勢,祁君稷立刻會變成一隻瘋狗,撲上來把她撕咬得粉碎!
「所以娘娘目前要做的,就是趕緊保住自己的後位,先去跟皇帝認個錯,然後再尋找機會。」
「認錯?哼,祁昀會接受本宮的認錯?那個男人,對於他不在乎的事情,一向是冷情的。」
說到這裡,喬皇后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怨恨。
她跟了祁昀那麼多年,如果說沒有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也少女過,她也懷春過,甚至,當年她入宮時,僅僅比祁昀小了五歲。
那一年,祁昀十八歲,丰神如玉,意氣風發。
那一年,她十三年華,青絲如瀑,仙姿玉骨。
本該是一對璧人的,甚至,當她被翻了牌子,第一次與祁昀有肌膚之親後,她也幻想過,能得到這個男人的歡心,能和她白首偕老。
然而,這一切,終究只是夢。
夢,就是虛幻的,如鏡中花,水中月,可以遙望,卻無法觸及。
正是因為曾經愛過,念想過,擁有過,所以當得知不能擁有後,才會那麼痛恨,才會做出各種不明智的事情。
因為太過於枯寂了,所以,十八年前,她第一次看見龐文正,就被他的花言巧語吸引,折服,從此在這條離經叛道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娘娘心知肚明即可,但這個錯,一定要認的,這是一種表態,證明娘娘還是知道分寸。知道分寸了,也知道悔改,皇上就會念在舊情份上,原諒娘娘您。」
喬皇后輕哼,笑容裡帶著嘲諷之色:「你覺得,他是這樣的人?會顧念舊情?」
龐文正連連搖頭,嘆息道:「皇后啊皇后,虧你還說喜歡他,愛慕他,對他了如指掌,卻是連這基本的都不知道?他看似絕情冷意,但他對自己身邊人,可差過?別忘記,曾經的七王之亂!」
龐文正只是隨意地提了個頭,喬皇后就明白了。
祁昀並沒有對皇族的人動手,這要說他仁慈嗎?不,不是的,這人一點都不仁慈,動則就是對大臣打殺了完事。
他之所以放過他們,就是念舊情,念他們是他的兄弟叔伯!
「本宮明白了,明日一大早,就去請罪!」
龐文正:「娘娘不愧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下官告辭了。」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消失的,只是一晃眼功夫,就不見了。
然而,在另一邊,祁昀的書房,朧月夫婦都在。
「陛下,臣婦有樣東西,請您過目!」
「呈上來。」
雖說是私底下見面,但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
陳忠過去,從朧月手裡取過一張紙。
這張紙更像是密函,寫了一段話,祁昀就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太子背著朕和大戎暗通款曲?李清牧,這封密函可是真的?」
祁昀拿著密函的手都在哆嗦,要不是這是證物,他都恨不得把它撕碎!
這密函上的字,正是太子的筆跡,絕對沒錯!
但這畢竟是太子,祁昀還是要再次確認才行。
李清牧淡淡道:「假的。」
「你……朕……」
祁昀氣得想罵人,他的手快速在桌案上摸索,又準備砸東西過去。
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李清牧之前不躲,但這一次竟然抱著小媳婦兒警惕地看著他。
「陛下息怒,請聽臣把話說完!」
祁昀這才想起當初春獵自己一個茶盞把李清牧腦袋砸出血的事兒,心中難免有些不忍,於是按著怒火,冷冷道:「說!」
「陛下,為何不仔細看看這份密函?這上面的字,的確是太子殿下的沒錯,但是,究竟是不是真的,就不一定了。」
祁昀微微皺眉,他是個很聰明的帝王,自然能聽出李清牧話里的意思,他二話沒說就把密函展開,對著燭火看。
結果,依舊沒看出什麼東西來。
不,好像有!
非常細微,幾乎不可察覺,要不是這種昏暗又有燭光的環境下,壓根發現不了。
有一條細細的線,這線並不是真的線,而是紙張上的紋路,而且這些線是呈現網格縱橫交織的模樣。
祁昀試圖去觸摸,但並沒有摸到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這肯定不尋常,他好奇地看著李清牧:「李清牧,這是什麼東西?」
「陛下也發現了?月兒。」李清牧遞給朧月一個眼神,朧月立刻上前,「陛下,您看好了!」
朧月手裡多出了一把纖薄如羽翼的薄刀片,然後從某個角度,輕輕地去刮開這封密函的一側。
接著,她取出一瓶粉末,輕輕灑在切口的地方,結果這粉末直接融化,並滲透進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切口邊緣的地方,竟然有東西浮出來,朧月伸手輕輕一抹,一張小紙片就從密函上撕了出來,這紙片上就一個字,「戎」!
然後,一個一個的字,都從這一片地方上撕出來,每一張紙片上都是一個字。
祁昀看到這裡,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什麼技藝?
竟然能把這些單獨的字,全部放在一張薄如蟬翼的紙上,關鍵是還用特殊的東西封住,這麼一看,就如同真的密函一樣。
祁昀立刻想明白了,震驚道:「這等手藝,足以偽造任何一個人的親筆書信!李清牧,你們給朕看這種特殊的偽造證物手段,是想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