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陳年舊案!
2024-05-04 20:23:03
作者: 獨自喝酒
「皎夫人!」虞嬪的聲音變得越發尖銳,眼睛裡仿佛噴出了火焰,並充滿怨毒,「你可別胡言亂語,否則是要掉腦袋的!」
「是嗎?那我這一顆腦袋,就等虞嬪娘娘來摘咯?只是……我很好奇,虞嬪都沒有盛寵,要如何來摘我腦袋,嗯?哈哈哈……」
朧月說完大笑著離去。
虞嬪臉色青了又青,最後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賤人!你這個賤人!」
「虞嬪,你在這邊罵誰?」
遠處,另外一座步輦緩緩而來,上面坐著一名容貌極為出色的女子。
她剛剛路過這兒,結果聽見虞嬪在罵賤人,還以為是在罵自己呢,臉色立刻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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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嬪臉色一變,這可是個喜歡尋釁滋事的主兒,趕緊道:「珍妃娘娘聽岔了,沒有的事。」
「是嗎?虞嬪,你好大的膽子啊,辱罵本宮不說,還敢恥笑本宮耳朵不好使?你一個嬪,也敢這麼和本宮說話?」
「娘娘恕罪!」
官大一級壓死人,虞嬪知道這會兒自己狡辯沒什麼用,只能下跪認錯。
可她心裡卻把朧月詛咒了上千遍。
該死的賤人!
一想到朧月肯定會因為端木楠而得罪帝王,她心裡就無比暢快,那位皇帝可不是個仁慈的,你敢捋他的龍鬚?那就等死吧!
「哼,來人,掌嘴三十!」
陵江王母子一回來,後宮裡的格局又發生了微妙變化,珍妃覺得自家兒子奪嫡希望更渺茫,心情正不好呢,這虞嬪就撞槍口上了。
所以她逮著就發泄,立刻有個老嬤嬤上前,狠狠抽了虞嬪三十下耳光,打得她臉都腫了。
可惡,那賤人是故意的!
直到此時,虞嬪才知道,剛剛朧月是故意坑她,讓她說出大不敬的話,因為自己是背對的,壓根沒看見那頭珍妃過來。
真真氣死她了!
不過她覺得,朧月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王啟回來,帶回谷陽縣的消息,如今她的師父已經被捕入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已經不用想了。
真是沒想到啊,她龐朧月的師父,竟然就是當年那家人的遺孤,嘖嘖,這就有趣了。
……
乾龍宮。
陳忠關上了窗柩和宮門,並命宮女內侍統統退出。
他來到祁昀身側,恭敬中又不乏擔憂之色:「皇上,您……真的要去見那個人?」
祁昀已經換好了衣裳,淡淡道:「要去,此事,朕心中也膈應了多年,如今該解決它了。」
「可是……萬一那人逞凶傷您……」
「哈哈哈……」祁昀突然大笑,指了指陳忠,「老狗啊老狗,那人武功如此之高,你覺得假如他真的想殺陣,當時幾次入宮,朕能躲避嗎?」
「這……」
陳忠語塞。
是啊,那個端木楠武功那麼絕頂,真想殺人,誰敢攔他?
「是老奴見識短淺了。」
祁昀擺了擺手,沒再說話,轉身進入了當初那間密室里。
這間密室,通往地下大牢,當初李清牧就被祁昀安置在裡頭的一間靜室里。
端木楠被關押在皇宮的地下大牢里,而且是天字閣,這兒的環境很不錯,所以祁昀見到他時,依舊如之前看見的那般,沒任何變化。
他正坐在一張小矮几前,案几上是一套茶具,邊上還有個小暖爐,他竟然在烹茶。
「皇上來這兒做什麼?就不怕我突然暴起,弒君嗎?」
端木楠端起泡好的茶,輕輕抿了口,神色很自然,甚至沒有一副身陷囹圄的樣子。
「朕若是怕,就不會來了!」祁昀神色平靜地看向端木楠,道,「端木先生當初明明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朕,但你卻沒有,如今,就更不會了。」
端木楠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淡淡道:「皇上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不,這不是自信,這是睿智!」
端木楠冷笑:「睿智?皇上連忠奸都分不清,談何睿智?」
祁昀輕嘆一聲,道:「端木家的事……說來確實是朕有負與你們。」
端木楠輕笑,笑容裡帶著些諷刺。
「當年,正是因為你們家的事,朕才意識到,已經有敵國奸細混入進來,十六年前,那會兒朕才接任這個帝位沒多久,經歷了七王之亂和蕭太后後宮干政之事,身心疲憊,端木家事情一出,朕便叫人去徹查。結果,還沒查出所以然,那邊就來了消息,說賊人已經畏罪伏法。」
「呵,是嗎?皇上這是在為自己做錯的事,找藉口?」
「不,朕從來不會否認什麼,做過就是做過,沒有做過,也絕不會承認!」
「可我端木家,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更沒有詛咒過帝王!」
端木楠的情緒微微有些激動,但還是在克制之內。
祁昀道:「朕知道,但……已經來不及了!等朕查明一切,端木家已經……」
祁昀歉意地看了端木楠一眼。
端木楠臉色微微一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家那邊的墳地,是……是你?」
祁昀緩緩起身,負手看向柵欄外,聲音顯得清冷:「世人都說朕殘忍,刻薄寡恩,但朕,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七王之亂,朕何曾對兄弟動過刀?
哼,那些腐儒,那些文士,文不能利國利民,武不能上陣殺敵,就只會拿著筆桿子在那邊口誅筆伐!朕,看不起!」
他又轉過身來,看向端木楠:「朕對自己做錯的事,從不會去解釋推脫,所以知道端木家是被冤枉後,朕就命人給他們立墳超度。此外,朕讓人調查端木家是否有倖存之人……」
說著看向了端木楠,輕嘆:「朕知道你的存在,但朕一直找不到你,直到那一次,朕在燭台上發現了一種毒藥,朕知道,你回來了,你是來向朕報仇的吧?但是你最後放棄了。」
「你早就知道了?」
端木楠一愣,臉上是一抹說不出的驚駭。
皇上竟然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給他下毒?
端木楠的內心受到了震動。
「這樣的悲劇已經釀成了一次,朕決不允許發生第二次,至少,不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發生!」
「人都已經死了,說這些又有何用?」
端木楠發出一聲輕笑,顯得不屑。
「聽聞你端木家當年在當地名聲不錯,朕打算替端木家立祠堂,建廟宇,也算是朕的一番贖罪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