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終於來了！

  「好！」

  李清牧拿過調查的信息，認真看完後，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

  「走！回程！」

  「大人您的病？」

  「不過是點小小的風寒，再過兩日就好了，無礙的。」

  南海棠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生出無限的佩服之意。

  翌日，他們返程回京。

  

  ……

  盛京城，烈日炎炎。

  御書房，大太監陳忠恭敬地站在一旁打著扇，祁昀正愜意地在下棋。

  這位帝王獨愛下棋，有人時和人對弈，無人時，和自己對弈，不亦樂乎。

  涼風習習，卻依舊掩不去這盛夏的燥熱。

  「那小東西還沒回來？」

  落下一子，祁昀微微皺眉。

  這天越來越熱，他想去行宮避暑，到時候肯定要帶上一些文武忠臣和後宮妃嬪皇子，其他人倒是無所謂，他就想帶上李清牧。

  按理說，按照行程，也就是查個案子，怎麼說也該回來了吧？可這人呢？別說人影，連點消息都沒有！

  難道遇上危險了？

  祁昀開始擔心起來。

  「陛下莫急，大概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陳忠笑呵呵的，那溫馴謙卑的笑容，讓人覺得心境祥和不少。

  「啟稟陛下，京兆府主簿王啟回來了，說有要事奏報。」

  小陳公公陳岩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祁昀不悅，「為何是王啟？李清牧呢？」

  他的寶貝兒子呢？

  陳岩：「王啟主簿說，李大人還在那邊處理一些事，說要再過陣子回來。」

  「哼，此次事情是李清牧主導，他不回來，他王啟何以回來？」

  呃，這位帝王發怒了！

  陳岩沉默了一下，道：「奴才也呵斥過，但王主簿說，是李大人讓他先回來的。」

  「哦……」

  祁昀的怒火漸漸消了，那小東西讓他先回來，自己處理尾巴？這不可能的，不是他的性子，那只能說明，他肯定還有別的事要做。

  且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回來了多少人？」

  「王主簿帶去的人，另外，那些禁衛軍未曾回來。」

  「朕知道了，讓他進來。」

  禁衛軍和南海棠沒回來，說明他的確有事情要做，那麼，或許王啟稟報的事情還不算最後的結果。

  不得不說，這位帝王真的是……太聰明了！

  「微臣，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主簿進來後，給祁昀行禮，然後送上奏摺。

  按理說他單獨來見帝王是犯忌諱的，但此事關係重大，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祁昀也不多說，拿過奏摺仔細看了看。

  「這是李清牧寫的？」

  「是，李大人讓微臣先行回來，將此事秘密奏報給陛下！」

  「好，你下去吧！」

  呃？

  王啟怔神，這……這就完了？

  那麼嚴重的事情，皇上，您不該表示憤怒嗎？哪怕一丁點，也該表示表示吧？

  當時臣都憤怒了呀？

  但祁昀仿佛沒聽見他的心聲一樣，像是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王啟本想著把這件事辦好，能獲得誇獎的，結果皇帝一個表示都沒有，鬱悶地回去了。

  等他一走，祁昀猛地掀了桌子，怒聲吼道：「亂臣賊子！亂臣賊子！此人竟敢詛咒朕，竟敢詛咒朕，好膽，好膽啊！來人，立刻，馬上，速度，去將賊人端木楠拿了來，不惜一切代價！去！」

  祁昀吼嘯，聲音很響，震得整座御書房都在顫抖，王啟走了也就一小會兒，以他這個距離，依舊能聽見御書房那邊傳來的怒吼聲。

  他心中一緊，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

  好險啊，幸虧自己走得早，否則就要被憤怒的帝王牽連。

  原來，方才皇帝不是沒感覺，而是已經被氣得麻木，沒知覺了，等稍稍緩過勁來，就是雷霆大怒。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大支御林軍直接衝出皇宮，朝著皇城外的百草巷而去，無奈地搖搖頭。

  他不知道事情後續會如何發展，但至少眼前，那位還沒回來的李大人，怕是危險了。

  「但願你能躲過一劫吧！」

  王啟搖搖頭，轉身離去。

  ……

  百草巷，養心居。

  天氣越來越熱乎，朧月想窩在家裡不動彈，可家裡似乎比外面更熱乎，所以就出來了。

  再說，除了師父，其他御醫也說過，要她多多活動活動，這樣將來好生產。

  女人生孩子，那就是一隻腳跨進鬼門關，只要能提高生出的機率，做什麼都可以。

  一到養心居，朧月就聞到一股沁人的清香，是燃燒艾葉產生的，如今這天氣熱乎，炙艾草能清新空氣，殺蚊滅蟲，非常實用。

  「師父！」

  朧月一進門，就歡喜地喊道。

  如今她的肚子越發大了，鼓鼓的，偶爾裡頭還會來兩下胎動，鬧騰得她不安寧。

  可這份不安寧，卻是如此的叫人歡喜。

  端木楠正在給人診治，雲錦出來把她帶到邊上去。

  「丫頭，怎麼就想著過來了？這大熱天的，日頭多毒？」

  「哎呀師娘，這不呆在家中無聊，就想來看看您二老嘛！」朧月笑吟吟的，雲錦輕輕指了指她的額頭，「臭丫頭，什麼二老，真不會說話！」

  「嘻嘻！師娘，這是我做的冰鎮蓮子湯，可好喝了，可惜師父不讓我喝，但看著你們喝也好呀！」

  「就你嘴甜！」

  「來，師娘快喝！」

  「嗯，真甜，而且不膩，月兒你的手藝大有長進啊！」

  朧月靦腆一笑：「師娘，人家手藝本來就好！」

  「噗嗤！這丫頭……」

  「沒什麼大礙，不過是中暑了，回頭去家裡休息休息，別再烈日下勞作，另外，我這兒開店清涼瀉火的藥，你回去熬水煎服，一日即可。」

  「好，多謝端木大夫。」

  送走這位病人，端木楠看向朧月和雲錦，看著她們其樂融融地說笑，臉上不自覺地也露出一抹微笑來。

  「月兒，過來，讓為師把把脈，看看你的身體如何了。」

  這自然是診孕脈，朧月立刻過去了。

  「嗯，按照如今這樣子，再有兩個多月就要生產，這陣子你自己好好注意下。」

  「好的師父！」

  朧月應聲，轉頭就對寧香說，「再過陣子，你去找穩婆來，找最好的穩婆！」

  「好的夫人！」

  「快，就是這裡，圍起來，統統圍了，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厲喝，緊接著是一陣又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朧月和雲錦齊齊變色，先前一直擔心祁昀來抓捕端木楠，可他一直沒動手，還以為不會來的，結果，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