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沒來由的敵意!
2024-05-04 20:22:28
作者: 獨自喝酒
寧香是真的怕了,看著自己的指尖發黑,還以為要死了,朧月卻只是嘆道:「沒事的,就是一點碳灰。」
寧香進來時手裡就拿著這封請柬,她自己沒注意到,朧月卻看見了。
起初她也以為是毒藥,但現在一看,這分明就是碳灰!
只是,請柬上怎麼會有碳灰呢?
「啊?幸好幸好……嚇死我了!」
寧香拍著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她忍不住去看了眼請柬,發現請柬上面有幾個字褪色了。
原來,這就是她指尖發黑的根源。
朧月輕笑:「這是來惡作劇的?」
可以說惡作劇,也可以說不是,反正請柬沒毒,一句話都是別人說了算。
僅僅這一碰面,就可以判定那個太子妃不是個省油的燈,她邀請朧月賞花,一定藏著陷阱。
「夫人,這太子妃不是個好的,咱還是別去了吧?您有身孕,萬一出什麼岔子,奴婢也不好向郎君交代。」
朧月搖搖頭,沒有應下,而是小心翼翼打開請柬。
「月妹妹可是嚇著了?噗呲,逗你玩的呢,明日來御花園賞花可好?卓雅她們都會來,可好玩了呢!」
「夫人,這個……」寧香看見請柬的內容,有點鬧不明白了。
朧月卻笑道:「她這是以退為進,之前直接邀請我,就擔心我會覺得她要害我而不來,但先用碳灰嚇唬嚇唬人,再說明,就顯得她真誠,我若是不去,反而說不過去了。」
把請柬往邊上一丟,朧月起身,輕輕拍了拍坐褶的衣裙,「去收拾收拾,看看有什麼可以穿戴的,明日去赴宴總不能太素淨了。」
朧月可是頂著「李家惡婦」名頭的,之前在蘇錦繡坊,或是在裴相府門前,都打過不少千金貴婦,這一次宴請的人中,肯定有這些人。
自己這番去,少不得要被人圍攻。
她可以說自己身體不適推脫,但躲過這一次,肯定躲不過下一次,與其如此,還不如去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翌日一早,朧月經過一番精心的打扮,在寧香的陪同下去了皇宮。
在去御花園的路上時,她順便去看了看龐霜月,黑暗的偏殿裡,她就縮在一張丈許的床鋪上,頭髮散亂,衣衫破舊,很悽慘。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算算時間,也三個多月了。
她一見到朧月,立刻狀若瘋癲,護住了自己的小腹,並不斷後退,幾乎縮到了牆角,聲音尖銳:「啊,別過來,你別過來!姐姐,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
她竟然在向自己求饒?
這個妹妹以前是多麼高傲的人啊,怎麼可能跟自己求饒?
記得當初自己來看她的時候,她還用簪子想刺破自己的小腹呢,如今竟然改性了?果然,當了母親就是不一樣啊!
朧月笑吟吟地看著她,卻依舊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妹妹這是怎麼了?哭什麼呀?縮那么小一團,這是打算等我靠近,再給我來一下嗎?」
這是譏諷她上次用簪子刺朧月小腹的事兒。
龐霜月看著朧月,瑟瑟發抖:「好姐姐,我不敢了,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好不好?我懷孕了,我感到我孩子在踢我,她是個小生命,無辜的生命,我求你,別殺我,只要你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我什麼都肯做!」
朧月看著她的眼睛,眼裡除了恐懼以外,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仇恨。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對於這個心如蛇蠍的「好妹妹」,她是不會放過她的!
「行,我回頭考慮考慮。」
「謝姐姐,謝姐姐!咚咚咚!」
朧月敷衍了她,龐霜月也不知道是真感激還是怎的,在那邊拼命磕頭答謝。
隨後,朧月來到御花園。
這座御花園臨近東宮,東宮的妃嬪夫人經常在這兒飲茶說笑,賞風弄月,很是閒適自得,今日,太子妃就宴請了不少人,都是些貴婦千金,當然還有少許的妃嬪。
「太子妃娘娘,皎夫人來了呢!」
朧月一過來,就有人嬌笑道,然後幾名貴婦千金紛紛起身給她福禮。
朧月也一一見了禮,這都是禮數,她可不想沒事被人背後嚼舌根子,說她沒禮教。
「月兒,快來!」
楊卓雅正在和一個身穿湖藍色裙子的千金說笑,見朧月來,立刻起身拉她過來坐下。
「這位是謝家千金,謝靈兒,只比你小一歲,你叫她靈兒妹妹就行。」
「謝家?可是那文豪世家謝卓謝老先生的謝家?」
「正是!」
謝靈兒輕輕福身,笑得很溫婉,而且她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透著一抹靈動。
怪不得她和楊卓雅走得近,這二人的性子很相似,很溫和。
朧月笑道:「靈兒妹妹果然人如其名,周身透著靈韻,不愧是文豪世家出身的。」
「那可不,靈兒天生麗質,不僅僅長得好看,才學更是無雙,要不是她性子恬淡,與世無爭,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就是她了!」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邊上傳來,伴隨陣陣香風,朧月轉身,見一名穿著牡丹花裙的女子正款款起身,來到謝靈兒邊上,圍著她轉悠。
「嘖嘖,謝家的靈兒就是透著一股靈秀之氣,讓人看了就想親近,是不是,皎夫人?」
那女子說罷轉過身來,巧笑嫣然地看著朧月。
朧月輕微皺眉,她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有敵意,但就想不明白,這一抹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自己壓根不認識她!
而她這一番話,更是在暗戳戳譏諷自己是個「惡婦」,言語裡在提醒在坐貴婦千金,之前自己的那些「光榮戰績」。
果然,隨著她話音一落,這兒的氛圍一下子不友善了,有幾個是當時被自己無辜波及的,此時看自己的眼神,透著疏遠和不善。
朧月笑了笑:「您也有靈秀之氣,當與皓月爭輝。」
唰!這話一出,牡丹花裙的女子臉色立刻變了,變得極為難看!
與皓月爭輝?
如果說,把皇帝比作太陽,那麼,皇后就是月亮。
她要與皓月爭輝,不就是說她要去爭奪皇后之位嗎?
她想呵斥,可這話朧月也不點明,這麼說也沒錯,再加上她只是個臣婦,身上又有誥命在身,論品階,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她要如何問責?
這句話傳入皇后耳中,雖然她不會把自己怎樣,但一番羞辱是少不得的。
皇后可以容忍任何事,但絕對容忍不了有人覬覦她的皇后之位,這是她的逆鱗!
哪怕自己是她的人,那也不行!
她看著朧月,咬牙切齒道:「皎夫人說笑了,嬪妾只是米粒之光而已。」
嘖,這是服軟了?
眾人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