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逝去的總要逝去

  「老三，你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事情敢做不敢承認啊？」

  李周氏一聽李清牧竟然矢口否認，頓時炸毛了，尖聲道，甚至面孔因為過度的憤怒而扭曲。

  「良心？」李清牧冷笑，「是，我沒良心，所以接下來我要好好考慮，怎麼折磨你們？」

  他說這話時面目有些猙獰，李家人臉色更難看了。

  

  本想用道德來綁架他，結果這人不按常理出牌，這下好了，坐蠟了。

  「老三啊，之前我們的確是被逼迫的，有人拿我們的性命要挾，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李老頭拿著旱菸出來，呷了口，吐出個煙圈，「雖說咱們分家了，但你到底是我李家養的，怎麼可能真的害你？」

  李清牧看著他，那目光裡帶著譏諷。

  被逼迫？用性命逼迫？

  環環和小六都被操控，最後都死了，你們要真被逼迫，這會兒還能活？

  這是真把他當傻子嗎？

  李清牧依舊用冷漠的目光看著他們。

  李老頭見他油鹽不進，索性把手一攤：「好吧，你想咋樣，隨你吧！」

  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李清牧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做假證，污衊忠良，自然有國法處置，回頭自有人帶你們去監獄裡問話！」

  這是直接拿律法來對付他們！

  李周氏臉色突變，厲聲呵斥：「李清牧，我們是你的父母，這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你這小孽畜把父母送下監獄，這是要滅絕人性嗎，啊？」

  李清牧皺眉，之前在金殿上，李周氏說了，自己是她的親生兒子，這件事，滿朝文武都知道了。

  即便之後清水村慘案翻案，證明與他無關，可當初做假證的李家人，依舊沒有問責。

  主要原因還是，他們是李清牧的父母，至少，在名義上是的。

  不管李清牧是不是他們生的，他都要背負一個孝道的名義，還真沒法將這家人如何。

  這也是祁昀當初讓曹胤進行大清洗時，沒有動李家人的原因。

  即便李家有萬千的不是，可終究是養育了他，把他撫養成人，還給他上學念書，認字識理。

  就憑這一點，就能揭過他們的罪責。

  所以，李家人被祁昀和李清牧選擇性忽略了。

  「李周氏，你別拿孝道來壓人，我和阿牧有的是手段來整你們，讓你們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朧月上前一步，冷冷道，這李家人真的是太噁心人了，就像是一條蛆蟲一樣，讓人見了就想吐！

  關鍵是，他們自認為養育了李清牧，恩情大過天，所以肆意妄為。

  真是太氣人了！

  「喂，老三媳婦兒，你這說的啥話？你這還有沒有良心……啊啊哎喲喲，別，別過來！」

  朧月最見不得李周氏拿腔作勢的樣子，聞言直接抓起邊上的一個板凳朝她砸過去。

  朧月別看四個多月的肚子了，但身手還是相當矯健，追打得李周氏不敢還手。

  屋子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月兒，我們走！」

  李清牧擔心朧月的身體，怕她氣大傷身，伸手抓住了她，並低語。

  朧月道：「就這麼便宜他們嗎？我很不甘心！」

  李清牧淺笑：「有什麼可不甘心的？惡人自有天來收，你看這次他們不是倒霉了嗎？」

  李香香和李清雪失蹤，的確可以解釋為倒霉。

  「喂，你們怎麼說話的呢？小雪和香香哪一點對不起你們倆了，至於這麼詛咒她們啊？」

  「可不是嗎，我家香香之前還跟過你學刺繡，怎麼說也有師徒情分，現在她們丟了，你還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喪盡天良！」

  「……」

  李周氏和王氏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朧月說的一無是處，朧月沖她們揮了揮拳頭，二人卻立刻閉嘴了。

  「欠收拾！」朧月斜睨了她們一眼，得出了結論，「走！」

  跟這一家子人，哪怕是說一句話，她都會覺得噁心！

  「喂，喂！」

  李周氏一見朧月要走，覺得是被自己說跑了，立刻得意起來，兩手叉腰，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啐了口。

  那模樣，得意之極！

  「娘，我就不明白了，你們這是幹什麼呢？當初我就說不該陷害他們！」

  李清秋從書房裡出來，看著屋子裡亂糟糟的模樣，皺了皺眉頭。

  他如今已經長大了，是個翩翩少年，但也因為長大，所以少了當年那一份純真，看事物會漸漸的有所不同。

  以前聽見李周氏要害朧月，他會極力抗爭，甚至不惜一切，可如今卻不同了，關於陷害朧月夫婦，他是知道的，當時他只是勸阻了一下，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你個死孩子，還不是為了你？要不是想讓你有點出息，只要攀附上那些權貴人家，就能讓你將來做官？現在倒好，反而埋怨起我們來，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打死你！」

  「娘，你幹什麼？我已經是大人了，別打！」

  「乒桌球乓……」

  朧月和李清牧離開時，還能聽見四合院那邊鬧哄哄的動靜。

  「時間久了，人就會變。」

  李清牧走出李家時，說了這句話，朧月明白他為何這麼說。

  當年，他和老四，也就是李清秋關係最要好，可是這一次他進去，阿秋至始至終沒有出面。

  阿秋和他之間的那份情誼，徹底沒了。

  朧月看著自家相公，他的神色很平靜，可在那一抹平靜下，卻透著一絲絲落寞。

  他是個殺伐果斷的人，是個狠辣的人，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但他一樣是個很注重感情的人。

  他一直沒去動李家人，並非是因為所謂的道德和孝義，而是和阿秋的那份感情，可笑李家人還自覺聰明，認為是靠著孝道捆綁了他，讓他不能將他們怎樣。

  「阿牧，逝去的總要逝去，不要難過！」

  朧月安慰他，李清牧只是淺笑：「我沒有難過，相反，我覺得反而輕鬆了許多。之前仿佛一直有一座山壓在我身上，而這一次，去了李家後，我覺得身上那座山，消失了，渾身輕健。」

  頓了頓，李清牧伸手牽住了朧月的手，「走，我們去金明湖邊看他們賽龍舟！」

  這會兒龍舟賽正是舉行得最為火熱時，他們去看，正好！

  兩人一路回到湖邊，卻發現寧香一個人行色匆匆的在找什麼東西，朧月心中一沉，趕緊上去詢問。

  寧香見朧月來了，心中大定，道：「郎君，夫人，麼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