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老瘋子！

  朧月看了眼這個薰香，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些薰香不合她的口味，買去了也是浪費，還不如給其他需要的，她準備去弄一些梅花乾花瓣，回頭研磨製成香粉，就可以放進去熏了。

  楊卓雅，巧兒也都買了，並且挑選了幾種花粉，比如玫瑰花粉，茉莉花粉，艾葉粉……

  「好！」

  遠處再一次傳來一陣陣喝彩聲，是那雜耍耍猴的地方，但緊接著，竟然爆發出了一聲驚呼。

  「閃開，快閃開！」

  「啊，小心！」

  「娘，嗚嗚嗚——」

  「娘的，滾回來！」

  

  聲音嘈雜而散亂，甚至充滿了恐懼，朧月微微皺眉，轉身看去，就見之前圍著看雜耍的地方豁開一個口子，一隻猴子突然從裡邊竄了出來。

  它後面跟著那名雜耍的，凶神惡煞地追逐著。

  「吱吱！」

  小猴子叫喚了一聲，二話不說就往朧月這邊跑。

  當然，它並沒有特地往誰的地方跑，而是看朧月這兒人少，好突圍。

  「站住，快，幾位，幫我攔住它！」

  雜耍小夥計在那邊喊，但朧月卻沒動，一來她懷孕了，可不想傷身，二來，她覺得這隻猴子太聰明，讓她覺得古怪。

  她拉著楊卓雅往邊上一退，猴子竄了過來，又看了朧月一眼，那眼神里竟然有些感激的情緒。

  朧月看見了這道目光，微微一愣，顯得有些驚訝。

  這猴子的面部表情，是不是太豐富了一些？

  感覺像是人一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麼可能？

  等等！

  朧月忽然想到一件事，當初陳國餘孽在中秋宴會上行刺帝王，那隻猴子似乎比人還靈敏，還聰明，那真的是一隻猴子嗎？

  當時自己只想著李清牧被猴子刺傷了，可是就沒想過，那隻猴子有沒有問題！

  「哎喲，你們，你們……」

  小夥計見朧月非但沒有幫他攔下猴子，還放跑了，氣得不輕，指著朧月就想喝罵，柴巧兒擋在她跟前，冷著臉道：「她懷有身孕，怎麼幫你攔？」

  那小夥計見她們人多，還有丫鬟帶著，氣惱地跺了跺腳，趕緊追上去。

  「這人真是，自己追不上猴子，怎麼還怪我們頭上了？」

  寧香是個喜歡有什麼說什麼的人，瞅著那小夥計遠去，不開心地癟癟嘴。

  朧月輕輕敲了敲她，笑道：「那猴子是他謀生計的工具，結果就這麼沒了，自然心急。」

  「是呢，我瞧著那猴子也挺可憐的！」

  湘夫人伸手，用帕子掩了掩了嘴，一副幽怨的模樣。

  「幾位貴客，這花粉……你們還要不要了？」

  之前楊卓雅和柴巧兒只是挑選，小販正在包裝，結果那猴子就跑來，這麼一打斷，小販擔心他們不要了，趕緊問道。

  「要的，你包起來吧！」

  「哎，李夫人，這些香粉聞著都不錯，你為何不要？」

  「湘夫人，你有所不知，月兒喜歡梅花香的！」

  楊卓雅對朧月的習性很了解，笑孜孜地說，湘夫人聞言，喜道：「那真是巧了，府上前陣子剛進了一種地道的北梅香料，回頭我就讓人送來！」

  朧月搖頭：「北梅香料名貴，數量又少，我這無功不受祿，但是謝謝湘夫人的好意。」

  朧月拒絕了，她不想和祁君宸這邊再有什麼瓜葛。

  湘夫人神色有點尷尬，畢竟是女子，就算臉皮再厚，三番五次被人拒絕，還是會覺得羞愧。

  何況，這位湘夫人在七王府的地位，僅僅次於王妃，甚至王妃有時候還要看她臉色行事。

  結果……朧月這太不給面子了！

  楊卓雅感受到氣氛的窘迫，連忙說了些自家豆豆的笑話，這才掩去了尷尬。

  「走走走，別呆這兒礙眼！快走！再不走，休怪我們不客氣！」

  前方又是一陣騷亂，在大相國寺這麼盛大的廟會裡，騷亂很正常，不過人們還是習慣性地往那邊看去。

  相國寺廟門口，幾個和尚驅趕著一名衣衫破舊而邋遢的老頭兒，邊上還有個和尚手裡拿的是卦簽以及一面「一卦千金，童叟無欺」的黑白幡，他惡狠狠瞪了眼中年人，將手中的東西扔擲在地上。

  卦簽毛筆等東西灑落一地，老頭兒站在寺門口，叉腰對著裡邊的人大吼：「喂喂，你們這些臭禿驢，死禿驢，過分啊，怎麼能隨便趕人啊？大家都可以算卦，憑啥不讓我算啊？」

  「你個瘋子騙子，還敢在這兒喧囂？信不信小爺我把你打出去？」

  一名小和尚拎著一根長棍子，氣勢洶洶的出來，對著老頭兒虛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躲閃，神色顯得慌張，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別別別，別打，我走，我走還不行啊？」

  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喋喋不休地說：「禿驢，一群壞禿驢，沒本事還不叫人算卦，哼，哼！」

  邊上有人嗤笑，對著身邊的朋友說：「嘖，這老瘋子又來這兒招搖撞騙，相國寺的僧人已經夠好了，無數次忍他，這次魏老夫人來祈福，他竟然說人家有血光之災，這下好了，被憤怒的僧人們打了出來，嘖，該！」

  「可不是？這人不僅僅是瘋子，還是個騙子，嘴裡就沒一句話可以信的，偏偏自己還說是師出名門，算卦精準，更搞笑的是，還說自己一日只占三卦，哈哈……別說三卦，一卦估計都占不了吧？」

  「有啊，前幾日張三找他算卦了，是不是，張三？」

  「切，我那是逗他的，他說我要倒霉了，可我還好好的啊？我信他個鬼！」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言語裡都是譏諷和輕蔑。

  「張三，不好了，你家媳婦兒跟人跑了！」

  這時，人群突然被人撥開，一名男子急吼吼地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那張三說，瞬間，張三原本叉腰在笑的，臉色直接青了！

  「我……我去他大爺的！老子去收拾了那表子！」

  張三氣吼吼地就走了，邊上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很吃驚。

  然後，大家把目光落到那個老瘋子上。

  難道……他真的是神算子？

  「嘿嘿，上次我就看見她媳婦兒跟別人好上，果然出事了，哈哈！」

  老瘋子摸了摸嘴角上的灰，咧開嘴笑了，邊上人原本稍微有點敬畏的目光瞬間變成了不屑。

  「呸！老騙子！」

  「滾，趕緊滾！」

  這些人再一次起鬨，老頭兒嘿嘿笑了兩聲，收拾好行李晃悠悠走了。

  「請留步！」忽的，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